方景涛原地站了两秒,这才仰天倒在地上,双目兀自瞪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周智刚会开枪杀他。
“周智刚!你疯了!”程局长怒道。“局长,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周智刚微笑着走到方景涛的尸体前蹲下,伸手在衣袖中一掏,摸出了一把非常精致的手枪。见状,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要不是周智刚反应迅速,恐怕这里就会有人牺牲。
众人善后之际,我将周智刚拉到一旁,问:“廖老现在怎么样了?”周智刚苦笑一声:“廖老死了,你现在麻烦了。”
“什么?廖老死了?”我顿时如受雷击,呆立当场。如果廖老死了的话,那就没人帮我洗脱嫌疑,而廖老的儿子廖大律师则会倾尽全力来打官司,直到将我枪毙。
见到我失魂落魄,周智刚叹息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大不了被枪毙嘛。”
我顿时大怒:“喂,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大不了被枪毙?”随即狐疑的看着周智刚嘴角隐约的笑意,皱眉道:“钢炮,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周智刚顿时捂着肚子大笑:“哈哈哈,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这个傻鸟,居然这也信,我前些天不是都跟你说了,廖老爷子已经脱离危险了么?”我飞起一脚踢中周智刚的屁股,大骂道:“你这厮还有人性吗?这个时候还在跟我开这种玩笑!”
周智刚揉着屁股,喘息着笑道:“好了,好了,跟你说真的,廖老说跟你们没有关系,你跟刘琪现在可以出去了呢。”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老李头打了个电话,向他报备这些事情。老李头略微的岑铭,随后让我快点解决事情,我笑着答应,转身却是跑去了百堰县城第一人民医院,得先找廖老问点事情。
找到了廖老的房间,凑到观察窗上张望了一下,只见廖老躺在病床上,虽然脸色略为苍白,但精神似乎还行。一名穿着艳丽的中年女人坐在旁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跟廖老聊天。
敲了敲门,我推门而入,笑着招呼:“廖老,好点没有?”
这女人不知道我是谁,连忙放下水果刀,站起身接过我的果篮,微微笑道:“费心了。”目光瞥向廖老,似乎是问在此人是谁。
廖老呵呵一笑,说道:“这就是李川小老弟。”
中年美女一听,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冲着我说道:“虽然我爸爸不是你所伤害,但要不是你来解毒,凭借我爸爸的本事,那个凶手能伤害我爸爸分毫?我知道这样迁怒于你不对,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这种心理无可避免,我不想看到你,先出去了,你们聊完我再进来。”
说完,中年美女就这么走了出去,我挠挠头皮,干笑一声:“廖老,这是你女儿?”
廖老笑道:“这是我儿媳妇。”
“真是个敞亮人。”我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在廖老的床侧坐下,说道:“廖老,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就想知道那个凶手的样子,哼,我可不会放过他。”
廖老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就算你找到他了,也不一定是他对手呢,这家伙有可能会鬼魂术。”
“切,他要那么厉害,就不会趁你虚弱的时候再出手。”我无比的自信。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廖老唏嘘了一句,转而说道:“那家伙四十来岁,戴个眼镜。”
“还有呢?”我问道。“没了。”“这四十来岁戴个眼镜的人街上一大把,能不能再具体一点,或者他有什么显著的特征?什么鼻子特别大啊,脖子特别粗之类的。”我一阵郁闷,中年眼镜男子也叫线索?未免太笼统了吧。
廖老摇了摇头:“还真没有,事发突然,我怎么会去留意那些。”
我揉揉鼻子,正要问其他,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跟刘琪从廖老房间出来下楼的时候,不是有一个中年眼镜男子正上楼么?难道就是这个人?随即苦笑一声,当时根本就没怎么留意,除非是那个中年男子现在站在我面前,要不然的话,对那人的长相也是一片模糊。
“你平时有没有什么仇家?”我决定换个思路。“仇家?自从那场革命之后,这几十年我一直都在治病救人,哪来的仇家?”廖老笑道。“会不会是你以前做道士的时候得罪了什么鬼魂?”我慌忙说道:“你老慢点说,呵呵,还真是这么回事,”
廖老接着说道:“我跟你说过念化羽蝶的事情,其实,我手中就有一本念化羽蝶,虽然不是轩辕子的原版,甚至都不是第二版第三版,但比你那个盗版却是要完整许多……呃,扯远了,书上只有一些跟鬼魂交流的方法,还有一些符咒心得,仅此而已。说实话,我这辈子只见过一次鬼魂,当时也是胆小,结结巴巴的跟他聊了两句,那鬼魂便飘然而去。”
那你跟我差远了,我从事阴鬼师开始,少说也接触了七八个鬼魂了呢。也不说穿,怕伤他自尊,当即笑道:“你跟他都说了些什么?”
廖老呵呵一笑:“还不就是问贵姓,吃饭了没,要不要喝杯白酒交个朋友之类的。对了,你要不要学我这本念化羽蝶?”虽然我这本是盗版,但你那本也抢不到哪去,我才不学,免得欠你人情,当即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又跟廖老聊了两句关于黑雾的事情,得知自己所中的黑雾只是一种类似鬼魂术的科技手段,必须要借助外力才能让人中招,譬如在水中下毒什么的,我当即心安不少,告辞而去。
回到小区,在楼下看到了我的车,差点没认出来,以前我除了用雨水洗车,其余的时候就听之任之,现在居然铮亮铮亮的,甚至车内还挂了一串佛珠,不用说,这一定是爸妈弄的。
刚出电梯,就看到家门口放了个火盆,里头点燃了几根木头,烧得正旺,而爸妈则是拿着一把柚子叶站在门口,除此以外,里头似乎还站有两个女子,看不到人,只看到两只拿着柚子叶的纤手。
这是要群殴的节奏啊。
“快来跨火盆!”叶霖妈妈冲我招手。我硬着头皮从火盆上跨了过去,发现门后两个女子竟然是邻居谢阿姨跟叶霖,等到丁然跟沈蝶衣手中的柚子叶在我身手象征性的扫了两下后,谢阿姨跟叶霖这才伸出柚子叶来往我身上扫。
这是百堰县城不成文的习俗,从牢狱中出来,就要跨火盆以及用柚子叶驱霉运,跨火盆是跨过灾难,柚子叶则是驱除晦气与霉运,找几个相熟的人用柚子叶抽打,越是用力越能将霉运晦气驱除,但大多数只是意思一下,不会真的往死里打。
眼皮突然一跳,因为我看到了叶霖的嘴角掠过一丝坏笑,顿时暗叫大事不妙,但叶霖手中的柚子叶已经劈头盖脸的抽了下来,最郁闷的是,我还不能闪躲,否则兆头不好。
狠狠的抽了四五下,叶霖便停了下来,笑吟吟的说道:“小川,你看我对你多好,这么用劲的帮你祛除霉运,累死我了,你还不感谢我?”
我咬牙切齿说道:“谢谢你啊,我谢谢你八辈子祖宗。”
“怎么说话的。”她妈妈顿时不乐意了:“小霖为了你的事情忙前忙后的,好好的说一句感谢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