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言摁住开关的手指加大力道,红光变得明亮起来,随即减小力道,红光则变弱,松开手指后红光消失。
我骂了一句,走上前,一把将光头汉子拎了起来,啪啪就是两记耳光。
光头汉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随即被孙不言手机的光线刺得眯住眼睛,本能的想要用手去遮挡光线,却被我暴戾的抓住手腕一扯一扭,咔嚓声中,光头汉子的手腕顿时被折断。
惨呼一声,光头汉子的另一只手猛然推向我的胸口。我再次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光头汉子的这只手腕,咔嚓一声,这只手腕也被折断。
光头汉子痛得脸上全是冷汗,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提起膝盖撞向我的小腹。我嘴角浮现出灿烂的笑容,笑容中带着些许冷酷,不闪不避,也是提起膝盖,跟光头汉子的膝盖对撞。
蓬。
一声闷响。光头汉子被我撞飞了两米,隐约有骨头碎裂的声音,随即躺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哀嚎,双手手腕骨折,膝盖也是被我直接撞碎,其痛楚可想而知。
我走上前,冷笑道:“说,是谁要你来装神弄鬼的?”
“我说,我说!”光头汉子嘶声叫喊着,疼痛不仅让他脸上肌肉极为夸张的扭曲,更是让他的声音都变形。
“快说!”“破……”光头大汉刚说出一个字,脸色突然变得死灰,在手机光线照射下显得极为诡异。
我暗叫不好,厉声道:“快说,是谁?”
光头大汉喉咙里面发出咯咯咯的声响,随即嘴中涌现出惨绿色的液体,夹杂着大量的泡沫,再然后,他双眼一翻白,居然就此僵然不动。
我大骇,正要伸手去将光头大汉拎起来,孙不言却是用力推了我一把,直接将我推得跄踉两步。“你什么意思?”我怒视着孙不言。
孙不言却没有搭理我,看着光头大汉,双眉紧蹙。
见状,我望向光头大汉,只见他整张脸已然变得惨绿,而且,他的头部就好像一坨被火烤的绿色蜡油,缓缓开始融化,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开始扭曲变形,这种恐怖的情形持续了十来秒钟,再然后,光头大汉的脑袋已经化作了一滩绿色的稀泥状物体。融化却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沿着光头大汉的脖子往下,速度越来越快。
不到一分钟,地上就只剩下一滩绿色的液体,再过十来秒后,这绿色的液体也是化作绿色的雾,在空中缭绕了一会便逐渐消散。“这是什么鬼魂术?”我吃吃的问道。
孙不言摇头:“我们鬼魂可没有这么阴毒的招数。”顿了段,他补充道:“倒是有些像你们人类研究出来的高科技,譬如加强版丨硫丨酸之类的。”
“听你的意思,好像我们人类比你们鬼魂还要阴毒。”我顿时不乐意了。
“难道不是吗?”孙不言嗤笑道:“你们人类哪一天不是在勾心斗角的自相残杀?以前是冷兵器对砍,现在是核弹对轰。”我知道在这事上无法反驳,讪讪的转移话题:“这厮会不会将毒药藏在牙齿中,然后一咬,就会瞬间失去性命?”
孙不言哂笑道:“如果他要自杀的话,早就自杀了,何必要说一个‘破字出来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死去,我觉得啊,这玩意应该是被人遥控的,只要这个光头想要泄密,那人就遥控将毒药激发。”
顿了顿,孙不言接着说道:“对了,光头说的这个破是什么意思?破坏?破产?破例?破镜重圆?破釜沉舟?破涕为笑?我皱眉道:“少来卖弄你的成语知识了,他肯定是想说背后主谋的名字。”
“百家姓里面好像没有姓破的吧?”孙不言讥笑道。
“非得要姓破么?”我挑眉一笑:“就不能是姓氏的开头字母?”
“你是说,破是拼音字母P?”
“恩,P开头的姓就有很多了,譬如破——昂——庞,再譬如破——恩——彭,有可能是破——衣——皮,也有可能是破——安——潘。”说到这,我突然住口,望向孙不言,而孙不言也是眼神闪烁,两人都是缓缓的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潘小虎!”
“不对。”我突然摇头:“我跟潘小虎之间虽然有仇,但这种仇恨不足以让他把我往死里搞。”
孙不言嗤笑着分析:“话不能这么说,他可是黑社会呢。黑社会做事岂能用常理来度量?就算是些许蝇头小利他们都有可能拔刀相向,再说了,我们将他手下打成哪样,这跟当面打他的脸又有什么区别?不招来他的报复才怪?”
“他的报复不就是唆使卫生局以及城建局的人来找麻烦么?”我皱眉道。
“你怎么知道他的报复只有这条途径?”孙不言不以为然:“换做是我,肯定会全方位的打击对手。”
“那你怎么解释周老六跟胡麻子被吓死?还有那个明哥也被吓死?要知道,这些人都是黑帮分子,明哥更是他的直属手下。”我鄙夷道。
“苦肉计,懂不?这样警方才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孙不言振振有词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不发短信给你?殴打他手下的时候,你可也有参与,下手比我还狠呢。”我摇头:“我坚持我的判断,潘小虎不一定是赵桑一。”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只觉得全身发毛。“也不一定就不是赵桑一。”孙不言也是坚持他的判断。
“既然这样,你去弄死他好了,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我笑道。
“我可不会随便杀人。”孙不言摇头,转身下山。
我楞了一下,也是跟着离去。
翌日,我接到了陆小小的电话,开口就说:“秦德平跟文晓军都死了!”
“什么?”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两人都是收到了那个赵桑一的短信,然后在昨晚十二点的时候死亡,死亡的原因跟周老六等人一样,被吓死的。”陆小小说话语速极快,如同机关枪。
“你也别问那么多,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你那个监听器是不是出了问题,我手下的人反应,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它都没有声音,你去看看。”说完,陆小小径直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呆呆出神,见状,孙不言走过来问怎么回事,我事情一说,孙不言眉头大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有几个赵桑一?”
摇摇头,我走到装监听器的地方,伸手一摸,发现那个窃听器已然不翼而飞,正纳闷,柳惠惠走了过来,手中拿着那个监听器,皱眉问道:“李川,不言,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昨晚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的。”
我心中大惊,神情却是无比的坦然,耸肩道:“不知道,看上去挺精致的。不言,你见过这玩意没?”
相对厚颜无耻的我,孙不言略显慌张,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见过。”
见柳惠惠望向孙不言的眼神有些狐疑,我连忙做出夸张的表情:“柳老板,你别动。”
柳惠惠顿时不解的看着我:“怎么?”
我小心翼翼的从她手中接过监听器,装模作样的看了好一会,这才皱眉说道:“这玩意有些像监听器,会不会是我们的竞争对手用来收集我们的信息呢?”
柳惠惠笑骂道:“胡说八道,我们只是城中村的小超市,哪来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