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我便将詹冠军叫到了楼下。宿舍楼下是个小花园,花园中间有假山凉亭,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有小情侣在此卿卿我我,但现在却是空无一人。在凉亭中间坐下,我闲扯了几句,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转而问道:“老大,你找马疯子是不是要替人赎身?”
詹冠军一愣,随即脸上现出忸怩之色:“卢立新都跟你说了?”“别不好意思嘛。”我呵呵笑道:“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对了,那边赎身要多少钱?”詹冠军悻悻不已:“这个不好说,阿娟说在十万到三十万之间。”
我愕然:“十万到三十万之间是什么意思?炒股么?还有行情波动?”詹冠军挠挠头皮:“主要看马疯子的心情吧,心情好的话就十万块,心情不好的话,三十万还不一定能解决问题。所以,我才想着找人,有熟人出面的话,马疯子估计会给个面子。”
“要是你找的熟人开口要四十万怎么办?到时候你是拒绝还是答应?不要以为这事不会发生,你找的熟人大有可能在中间赚十万。”我不以为然的摇头:“不说这些,先帮你问问再说。”我并没有渠道搭上马疯子,之所以这么说,那是想通过陆小小搞定此事,鹤山分局的刑警队队长诶,你鹤山区的黑老大再牛逼,敢不给面子?
詹冠军大喜过望:“要是成了,我一定会有心意送上。”我呵呵一笑:“成不成还不一定呢,好了,我们先上去吧。”终究是年轻人,回到宿舍玩了一会游戏,詹冠军便忘记了卫生间的经历,大呼小叫着在游戏中打架斗殴。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宿舍关门,王默都没回来,卢立新打了个电话,对方却已经关机,笑道:“这家伙估计正在卖力,好多弄点零花钱。”
我笑着点头表示赞同,心中却是嘀咕,这会都没有收到宋筱晨的电话,估计那老板不打算招人了,想了想,还是给宋筱晨发了个短信过去,问那边情况如何,很快,宋筱晨回了个信息:老板说暂时不招人,因为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放寒假,等明年开学再说。
等到明年开学?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黄瓜都被切片凉拌了,老子可没那么多功夫等。当即做了决定,今晚去干待得詹冠军卢立新睡着已是凌晨一点,我蹑手蹑脚的出门,宿舍的围墙对于我来说自然不算什么,轻松的翻越过去,一路飞奔到了‘天天想上旅馆门口。
根据我白天的观察,大厅内除了宋筱晨还有两名女孩负责端菜送饭,从年龄来看,应该都是学生。此外,厨房有一个厨师,楼上肯定有两个楼层的服务员轮流值班。
我的目标不是那两个女学生,因为学生不会住在这里,目标也不是厨师,把厨师弄走了,我也不能顶替。目标是楼上的服务员,平时打扫下卫生,收拾下被褥之类的,这种活没有技术含量,我完全可以胜任,最主要的,那俩服务员肯定住在旅馆内,方便我下手。
旅馆还没有关门,柜台后面坐着一头黄色卷发的中年妇女,正在用计算器嘀嘀嘀的计算着账目,她应该就是老板霞姐。画符念咒,我施展了一招幻影迷踪术。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施展这种隐身术,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万一要是没有成功被霞姐看到怎么办?恩,到时候就说进来开房好了。
其实,幻影迷踪术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隐身,它通过符咒的能量,改变当前目标的思维,让对方产生一种幻觉,从而对施术者视而不见。严格的说,这种幻影迷踪术只对周围几个对象有效。眼下只有霞姐一个人在,应该不会出漏子吧,我这么想着,为了保险起见,我又施展了一招虹朦术,让自己面目变得模糊一下,这才大步而入。
霞姐正低头算着账,并没有看见我。顽皮心起,我索性伸出手掌在霞姐眼前晃了几下。
似乎感受到了我手掌划过的空气流动,霞姐皱眉抬头,看了看柜台前,没有发现什么,转而下意识的望向旁边的电脑屏幕,突然大声尖叫起来。我一愣,目光扫过电脑屏幕,顿时暗骂了一句,只见屏幕中的我正站在柜台前。抬头一看,果然,柜台上方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自己。
居然忘记了还有摄像头这回事!
这个幻影迷踪术只能影响人类,可不能影响机器,在监控之下,我的身形顿时显露无疑,好在进门之前给自己施加了一招虹朦术,该技能的原理是在施术者面部周围造成一定程度的空间扭曲,却是能骗过摄像头,要不然的话,恐怕明天我就会被全市通缉。
“谁?你是谁?”霞姐厉声尖叫着。我原地腾空而起,直接将摄像头给扯了下来,一拳打碎,转而看了监控画面一眼,屏幕有四个画面,右上角的那幅画面已经变成了雪花点,另外三处画面,一处是大厅,另外两处分别是楼道走廊,想来应该是二楼三楼的走道。
原本是打算狠狠的吓唬一下那个服务员,让她自己走人,眼下露出了行踪,加上霞姐这么尖声大叫,服务员肯定已经醒来,吓唬她的效果自然要大打折扣,这让我颇为狼狈,但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冲上二楼,找到楼层的摄像头,跳起来将其扯下踩扁。楼下传来霞姐厉声的叫喊:“阿静!阿静!”
吱呀一声,门开,一名双目充满血丝的少丨妇丨从201房间走了出来,头发蓬乱,身上胡乱披着一件外套,宽大的休闲裤也是穿得歪歪斜斜,极为仓促的样子。少丨妇丨对眼前的我视而不见,噔噔噔的跑下楼,口中答应着:“老板娘,搞么子?”
看来这人就是服务员阿静,心中一动,我径直走进阿静房中,待会她回来的时候,再狠狠的吓唬她,让她因为恐惧而自动离职。只不过这样一来,阿静就会无端端的失去工作,啧啧,有些愧疚呢,到时候要传世公司的人力部出面,将阿静招进公司做清洁当做补偿吧,我这么想着,目光在房间中扫过。
房间不大,里面放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一张小电脑桌,一张电脑椅,将房间塞得满满的,供人走动的空间极为狭小。枕头下面隐约露出了一截绿色的东西,赫然是一根戴着套子的黄瓜,我有些好笑,转而望向电脑屏幕,果然,电脑里面在播放着一男一女贴身肉搏,不穿衣服的那种。
这个阿静的业余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呢。
我也是无聊,便凑到电脑前观看这男女大战,看了一会便觉得而有些不对劲,这画面不像是专业的团队拍摄出来的,反而像是偷拍,再仔细一看,更加确定场面应该是某宾馆房间,而摄像头则是藏在天花板角落里面。
闻言,我顿时吃了一惊,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这监控画面竟然是在‘天天想上旅馆的某个房间。不用说,这个阿静在偷窥客人办事。一想到这点,我心中的那份愧疚顿时不翼而飞,心中偷笑,飞奔下楼,见到霞姐正在跟阿静激动的说着什么,上前一把抓住霞姐的手腕,直接将她扛起来就往楼上走。
霞姐大叫一声就晕了过去,而阿静则是飞奔出门,在门口大叫救命。
懒得理会那么多,将霞姐丢在阿静的床上,摁人中将她掐醒,在她耳边怪声怪气的说道:“你的员工在偷拍哦。”随即嘿嘿一笑,飘然而去。第二天上午醒来,詹冠军跟卢立新都已经去上课,王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正蒙头大睡,看了看时间,十点半。起床洗涮,玩了会游戏,王默从被窝里面钻出一个头,睡眼朦胧的看着我:“老四,声音开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