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说来说去,最后,很尴尬的,那目标就是一下的了慢慢集中到了我的身上,老爷子那细眯眼睛上下的打量了我一会,直说我最合适,是最好的收养人选了。
为了能够更好的说服我,老爷子就是开始给我列出了一二三的几点来,第一,说我年轻,带个孩子方便,比他们这些老头子合适。
我反驳说我现在还要读书,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机会,带个这么个孩子,我以后也就不用上学了,不过我这个理由直接就被老爷子顶了,读书期间才好说啊。
他那一下,甚至将理由都给我找好了,让我将孩子抱回去,跟家里人一说,说年轻冲动不懂事,做出了一些不太过脑的事情来。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作为一个新社会负责任的年轻人来说,总是不能去堕胎吧,所以只能是将孩子给生下来,怎么也是一条生命不是,对不对?
当时被老爷子那一忽悠,我还是真有点迷糊了,然后老爷子却是又继续的往下说道,第一个理由就这么确定了,然后第二点,就是我是纯阴体质,再这个小夜狐成长期间,如果有什么异样的话,我也好压制。
怎么压制,很简单,用我的血就够了,我的血有极强的压制阴气的效果,为防万一,每月的月圆,给它喂食上一滴的鲜血,就应该足以压制下它体内的凶性。
听到这里,我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愿,莫名其妙的就被塞过来这么一个娃娃,我不止是心里没有准备,估计回家还非要被父亲给生生抽死不可。
可是当老爷子说出第三个理由来的时候,我就是没有办法反驳了,也是在心里勉强的接受了下来。
老爷子最后说的那句话,说的就是一句,‘凡事天定,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我欠下的债,该这个孩子来找我来讨,我这欠下的是命债,只能由我自己来还。’
这一句话,就让我彻底的没了脾气,是啊,这事情,是我欠下的,我避不开,因为我的失误,让许瑶难产的生下了这个孩子,我欠许瑶的,我欠她一条命。
如此,在老爷子那一番‘合理’的安排下,这件事情,就被皆大欢喜的定了下来,司马老爷子最后时候,还关心了我几句,说收养这孩子的时候,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他帮忙。
而如果我真的觉得无能为力,到时候也可以找他,他会来进行最后的处理,话没有说透,但是这个处理的意思,可是很明显了,那就是要进行其毁灭处理。
我还能说什么,再有难处,也是只能硬头皮答应下来,这件事情,老爷子确实没有说错,我欠下的债,怎么都要还,注定了的,跑不了。
事情商定之后,老爷子他们几个前辈就先走了,司马莹留下跟我交谈几句,进行宽慰,说这件事情她也有一定的责任,要是我真有难处的话,她一定会帮。
知道司马莹她是一番好意,我却是摇头拒绝了,她本来就是帮忙而来,而且她虽然是出了主意,但是最后还是我自己拿的主意,是我定下来要如此的行动。
再者,许瑶是因为相信我,才会进行如此的计划的,可是啊,我却是让她失望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赌输了,这是我欠她的,只能,如此的偿还了,这毕竟,是许瑶生命的另外一种延续。
司马莹劝了一会之后,我就以自己要先静一静为理由,让她先走了,就那么在过道里,我点上烟抽了一根,静静的想了许久,然后才突然的问了一句。
“潇潇,这次,这次的事情,我想清楚了,这个孩子,老爷子说的没错,只能是由我来养了,你,你不会怪我吧,我给养回来这么一个孩子。”
心情有些苦涩,但是我却是仍然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一些,马潇潇虽然说是鬼妻,但是怎么说,也是我的妻子,这事情,无论如何,还是要询问它的意见才对。
“不会,这次,我觉得你做的对”。鬼妻清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声,然后它那娇小的身形就出现在了我面前,转了一圈,突然的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臂。
手臂冰凉凉的感觉传来,我没有抵抗,就是任由它拉住我走了过去,然后,就是坐在了那最下一层的楼梯上,鬼妻身体就是倚靠在我身上,冰凉,但是却又有种温馨。
“我支持你的这想法,既然,这是你的债,那也是我的债,这是我们欠下的,就要承担下来,而且啊,收养一个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她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我心里一暖,嘴角淡淡的一笑,转头静静的看向鬼妻,各种的思绪,万千的忧愁,仿佛在那一刻,变成了另外的一种情绪,一种让我感觉到自己成长的情绪,责任。
“是啊,就是我们的孩子了啊,哈哈,对啊,这么说也对啊,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凝注心神,右手用力的握住,感觉到手掌上那种冰凉感觉,我心里了然,这是马潇潇在以另外的一种情绪在宽慰我的心情,她在表示,不管如何,她都是会在我身后,表示支持。
其实,在当年结阴魂的时候,不仅是父亲,还是我,其实我们心里都是知道,但是却都没有明说而已,这阴魂一结,就是无法更改的事情了,注定要纠缠在一起,再难分开。
而偏偏的,人鬼有别,人类跟阴灵,本来就是两种全然不同维度的存在,是不会有具体的结果的,所以当年父亲才会说出那句,我们老郑家要绝后了。
这些年来,父亲虽然不再说这些,但是那只是他刻意的将那些事情给过滤而已,这其实就是他心里的一个心结,现在我领养了这一个孩子的话,也算是全了父亲的一个念想了吧。
“谢谢,谢谢你,潇潇,你说的对,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了,那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三天后,处理完了那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我们总算是办理了那婴孩的出院手续,而至于许瑶的事情,李亨则是去通知了她的家里人。
一个大好年华的生命就是如此的逝去,还不知道她父亲知道后会是如何,而我却也是知道,许瑶的去世,却是将李亨的心也给带走了。
再那三天的时间里,李亨就是那么一直的神情默然,到最后出院的时候,他也是再没有跟我说上一句话,只是留给了我一个毅然离去的背影。
这个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的死党,从那一天开始,却是跟我彻底的决裂了,以往那个胆小但是义气的李亨,明知危险,仍然会帮我扛的好兄弟,是再也不再了。
定好火车票,我跟司马莹抱郑思瑶,一起坐上了回苏城的火车,郑思瑶是我给那孩子起的名字,瑶字,就是为了纪念那逝去的许瑶。
火车上,看向车窗外风景快退,我心情却是如古井无波一般,不起任何的波澜,这一场旅行,我逝去了一个好朋友,一个从小到大的死党跟我决裂了,然后又是多了一个孩子。
想来可笑,但是却也是无奈,用一句我听到过的一句扯淡的话语来说,人生就是一辆单行的火车,你不知道下一站会看到什么风景,但是你既然上车了,除非你要下车,不然,就是只能一直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