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霍霍向猪羊!
我看着这个老道人,忽然古怪的想起了这一句话,心说你为什么老是问我,问也就问了,为什么老是去磨刀?
我吓得心里又疯狂的开始转动,想起了那太岁庙,不由得说:"朽木无心尚有办法,但太岁无性无情,将来必然霍乱人世,不如建一座太岁庙,囚禁其中?"
"答得不错。"
这时那老道人平静的看了我一眼,又缓缓把刀放下,忽然扭过头去再也没有看向我,又看向那木偶。
他看着婴儿说:"太岁无情,可建太岁庙,以铁链锁住其手脚,受炼狱之苦。不断割其血肉,让我们一村,可以以其血肉喂蛊,变得更加强盛。"
我听完这一句话,冷汗淋漓。
原来当年做下了这种决定。怪不得后面小薇要反过来灭掉你们一村,估计以她的善妒和阴狠性格,根本就不服这两种待遇。
都是同样出生,那桃儿一出生就被建立了桃花庙,当成神一样祭拜。
而她一出生,就被建立了太岁庙,被没日没夜的囚禁其中,每日受到割肉炼狱之苦!
同样的出生,却是天堂与地狱的待遇。
"也难怪,她勾引了这老道儿的孙子。把她分尸的时候都会发出那一种娇喘,享受的声音,因为那时第一次的时候被分尸对她而言,反而是解脱,逃脱了那太岁庙,从此逍遥天下间。"
我这时,隐约已经猜到了所有的真相。
这就是同样的一样出生,却享受到了亲妈和后妈一样的待遇,而小薇也因为这份怨念,彻底毁灭了制造她的村子。
而桃儿无心。自然也不懂得感恩,也不懂得人情,甚至对于小薇毁灭村子的事情,袖手旁观。
对于它而言所有生物都一视同仁,都是路人。连制造它供奉它的村子也是一样,因为它没有心,桃木无心。
"桃儿无人心!太岁无人性!"
我心中默默低语着这两句话,心里复杂,这分明就是代表了这两个制造出怪物的性格。也是导致这村子灭亡的原因。
这时。
这老道人已经把两个婴儿都制造出来了,正当我以为他要结束的时候,却又开始了重新走到那个大缸前。
"长生,真的有这么难吗?"
这老道人又在叹息,喃喃自语,说的是我完全听不到的话,不断的叹气摇头,甚至已经开始咳血了。
我隐隐猜到,他不甘心死去。
哪怕他道行高深,一身本事旷古烁今,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现在已经一百多岁了,并且刚刚那制造的两个婴儿,也花费了他太多修为,彻底加快了他的老死。
"我不服。"
他叹着气,咬着牙,忽然目光看向四周像是又准备寻找什么材料,可是这时他周围已经没有任何材料了。
"没有材料,我还有我自己!"
他慢慢拿起了刚刚磨得锋利的刀,忽然露出病态的神色。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在灯光下的影子。
"他要干嘛?"
我打了一个寒颤。
知道这老道人已经接近癫狂入魔的程度,这才发现那刀很怪异,满是奇怪的纹理,像是咒符。
这时老道人猛然咬破舌尖,狠狠喷了一口血涂在刀刃上,一瞬间那刀绽放出可怕的血光!
呼!
一声古怪的风啸声。
他狠狠一挥刀,竟然把自己在烛光下的影子斩落。
他的影子像是一个皮影戏一般,被他一甩刀,轻轻把影子扔在了大缸里,捂着桃木棒,又开始继续搅动。
"这老道人,竟然斩了自己的影子?"
我吓得全身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么奇怪的可怕画面真的有些吓到我了,这时一看才发现老道人自己的影子,已经彻底不见了,被他用古怪的道法。斩落了自己的影子,扔进了大缸中。
"长生!长生!"
那老道人如同痴魔一般疯狂的念叨。
一边搅动着大缸,一边手脚颤抖,那大缸明明什么都没有,空空的,明明没有被光遮住,大缸里却漆黑的一片,怪异得紧。
接下去那老道人又扔下桃木棒,用手像是捞起了什么。
那种感觉,给我像是海底捞月,应该是一场空,老道人却怪异的捞出了黑漆漆的东西,然后轻轻认真的揉捏,变成了一个婴儿的影子,放在桌上,用笔墨点上双眸。
哇哇....
那影子变成的婴儿在哭泣。
那婴儿没有任何实体,像是倒影,贴在桌上的黑布,没有一丝立体感,我甚至丝毫不怀疑我摸那桌,根本不会摸到那哭泣的影子婴儿,而是穿过婴儿摸到桌子上。
那老道人看着哭泣的影子状婴儿,已经在咳血,又说:"自古黑暗以无边铸称,身影更是无生无死,可让我长生乎?"
第三个婴儿?
我看到这里,吓得脊背生寒!
"原来当年这个老道不仅仅制造了桃儿,还有小薇,还有一个古怪的影婴?婴儿的影子,这是什么怪物!?"
我以为这个老道人又要问我这个影婴,该怎么处理的时候。可这老道人再没有理睬我,却又摇着脑袋,声音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我痴了,我入魔了。"
"我早该知道旁门一道是一条绝路,任我道法通天又如何?不修阳神之法,长生?呵呵,人本就不可长生!"
这句话满是绝望。
老道人跌跌撞撞,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冷清,渐行渐远,伴随着叹息渐渐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彻底不见。
呼.....
现在整个屋内无比的冷清,那个大缸下仍旧燃烧着火焰,而那旁边的桌上,摆放着人头骨,还有三个不断哭泣,哭声此起彼伏的婴儿。
桃木做的木偶婴儿。
太岁做的肉块婴儿。
影子做的平面婴儿。
我看着老道留下的三个婴儿都在疯狂的哇哇哭泣,头皮微麻,知道这都是可怕到极点的怪物。
可是这时,我眼前的场景却渐渐变得模糊。
仿佛眼前看到的像是幻境一样崩碎,朦胧的消失了,紧接着一股冲天的腐臭传来,我捏着鼻子,看到已经彻底腐烂的一切屋内摆设。
这里,再没有了那大缸,桌上,还有婴儿。
只有一具枯萎的老人腐尸散发着恶臭,盘腿坐在草席上,浑身裸露出森白骨头。
"把你的皮褪下吧。"
忽然,那腐烂的尸体在说话。
他吱呀吱呀作响,空荡荡的眼眶闪烁着幽光,叹息道:"我儿,收了一个不错的徒弟,你刚刚那两问,答得不错,很有悟性。"
"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
我心中恍然大悟,看着眼前这个枯萎腐烂的屋子,还有盘腿坐下的半具尸骸张嘴说话,终于明白了一切。
刚刚那神异的画面,如同黄粱一梦,我却知道那是真实发生过的,这个老道人真的是厉害得惊天动地!
当年,老道人曾经捏着人偶,用大缸施展蛊巫之术,创造了三个魔蛊,让我想起了古代神话炎黄时代的传说,那些如同蚩尤、夸父一般追星逐日的传说,可怕得紧。
此时,我听着这具枯骸说让我把皮褪下,应该是看出了我人皮下的身份。我连忙说:"我师傅是程晓,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