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正因此而暗自感到有些后怕的时候,在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小头颅的牙口之后,六叔竟忽然把刀子给亮了出来,然后二话不说便用力向着那颗小头颅刺了过去。
刀子刚刺破那秃子阿三的胸口,一股明显带有强烈腥臭之味的血液便从中缓缓的流淌了出来,而六叔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却仅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便再次挥刀狠狠的刺了过去。
因为六叔一直都没有任何想要开口为我解惑的意思,所以我在迟疑了许久之后,最终还是没有敢开口问话,免得再惹得六叔不快。
没用多大会工夫,六叔便将秃子阿三胸口上面的那颗小脑袋给割了下来,在仔细瞅了好几眼之后,六叔这才语带一丝忌惮之色的缓缓开口说道。
"不是天生的。"
"啊?"
在听到六叔这没头没脑的话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我不由下意识的开口发问道。
面对一脸疑惑加不解的我,六叔先是眉头微皱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这才在轻叹一声之后缓缓开口解释道。
"我是说,他胸口上面的这颗头颅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长出来的,很有可能是寄生或是嫁接,除了这两种可能性之外,我想不出别的可能性了!"
"那你还不赶紧把它给扔了?"
在听到六叔的这番解释之后,有些担忧的我立刻便连忙急声开口提醒道。
如果这东西要是寄生的话,万一再转移到六叔的身上可就麻烦了。
如果这东西要是被嫁接在秃子阿三的胸口之上,那就说明他并不是孤家寡人,背后一定有什么歪门邪道的势力。
相较于一脸担忧的我,此时的六叔却是显得相当淡定,在有一次的仔细观察了下手中的小头颅之后,他这才一脸无所谓的开口解释道。
"放心吧,已经被雷给劈过的东西,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蹦哒不起来了。"
六叔一向不是个话多的人,因为他知道在水上混饭吃,爱乱说话的人是活不长的,可谁能想到,还没等六叔话音刚落,他掌心之中那颗小小的脑袋竟忽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目。
当那颗头颅没有任何预兆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目之后,不要说我了,就连六叔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慌乱之下,他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掌。
砰。
随着一道低沉的响声猛然传来,那颗头颅便重重的砸落在甲板之上,并在足足滚了好几圈之后,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当那颗头颅静止不动之后,心中很是担忧的我连忙提起自己手中的长刀缓缓迈步凑了过去,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谁知道还没等我刚往前走上几步呢,那颗头颅却是好似被放在烈阳底下暴晒的蜡烛一般,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了起来。
这颗头颅融化的速度极快,仅仅只用了几息的时间便化作了一滩暗红色的肉浆,并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恶臭之味。
因为担心这玩意儿有毒的缘故,我在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之后。便连忙打算往后退上几步,可就在此时,我却是忽然看到那滩肉浆之上竟忽然冒出了大量的气泡来,并伴随有滋滋的声响。
这暗红色的肉浆明显带有一定的腐蚀性,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在雨水的冲刷之下,它竟然依旧能够保持原本的状态,丝毫没有被冲散掉。
看着眼前已经被腐蚀成坑坑洼洼的甲板,我不由下意识的转目向着六叔望了过去,想要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态度。
对于眼前的这一幕。六叔都看在了眼里,但此时的他明显更在乎的是自己的身体健康,在仔细检查了好几遍自己的手掌,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后,他这才头也不抬的轻声对着我开口吩咐道。
"去拿个坛子来,算了,还是拿个葫芦过来吧。"
听到六叔的这番话,我先是一愣,继而便连忙快步跑到了舱室之中,在一通翻箱倒柜之后,这才将六叔藏起来的葫芦给找了出来。
根本就不用六叔再开口吩咐,我便抄起铁锹将那滩暗红色的肉浆依旧还未完全腐化的骨骼碎片都给赛进了葫芦里面。
在将甲板上清理干净,确认没有任何的遗漏之后,我便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打算将这葫芦给密封好了再丢进水里。
谁知道当六叔在看到我的这番举动之后,却是立刻快步赶了过来,并二话不说抢过葫芦就要往舱室里面走。
"六叔,这东西不扔掉么?"
在看到六叔的这番举动之后,心中很是疑惑的我连忙下意识的开口发问道,因为在我看来,这么邪门的东西理应扔的远远的才对,如果不是现在不能靠岸的话,最稳妥的方式还是将其深埋才对。
面对我的疑惑和不解,六叔却是头也不回的开口答道。
"你懂什么?别愣着了!赶紧收拾吧!那些零碎不要了,先找重要的东西,看看蛇胆之类的还在不在。"
在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六叔便匆匆走进了舱室之中,只留下我和同样被淋成落汤鸡的希儿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你回去吧,别再被淋病了。"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我一边抄起手里的长刀准备继续在那黑色蛇尸上面寻宝,一边轻声对着希儿开口喊道。
虽然希儿的力气很大,但她毕竟是大病初愈,要是被淋病了可就麻烦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难道她的病真的是那只食死兽给治好的?
就在我正暗自感到有些费解的时候。一向极为乖巧的希儿这一次却并没有听我的话,而是在略微迟疑了一会儿之后,便抄起地上的铁锹直接就向着那巨大的黑色蛇尸劈了上去。
虽然我有心让希儿回去休息,但是在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我还是选择了闭嘴。并与之一起开始埋头苦干了起来。
六叔临走的时候,特意让我寻找蛇胆,但是问题在于,我根本就不知道蛇胆到底长在蛇身体内的那个部位,这么大一条蛇尸,我总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都给剥开吧?
然而就在我正暗自感到有些头疼,并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请教一下六叔蛇胆到底是长在哪里的时候,一道咔嚓之声却是忽然传到了我的耳朵之中。
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我并惊讶的发现,希儿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那条黑色巨蛇的尸体给砍成了两截。刚刚那道咔嚓之声,便是骨骼被劈成两截时所发出来的。
当那条黑色巨蛇的脊椎被劈成两截之后,立刻便有乳白色的液体从中缓缓流淌了出来,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希儿立刻便快步走了上去,然后伸手蘸了一点蛇髓就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塞。
看到希儿的这番举动,我都想要开口训人了,先不说这玩意儿脏不脏,万一有毒怎么办?你的身体才刚刚痊愈。万一又昏迷不醒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