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时候。我对此还感到有些费解,但是随即,我便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虫子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估计是想借助群虫之手浪费我们的体力,这样一来他们再想活捉我们就简单的多了。
很显然,不光是我一个人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在看到围过来的虫子越来越多之后,那本来就准备不足的柳先生见状,便连忙急声开口喊道。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赶紧使出来!"
我们的确有压箱底的手段没有使出来,也知道柳先生这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可是问题在于,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点,我们就算使出来也没有多大的效果。
见我和六叔没人吭声。只是一个劲的挥舞着手中的扫帚去抵挡那些飞虫,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柳先生便只好在怒喝一声的同时,连忙掏出了他藏在腰间的竹笛,然后放在嘴巴下面轻轻一吹。
因为已经使用过很多次的缘故,这次所飘散出来的鬼火仅仅只有火把大小,但那鬼火却是好似瘟疫一般,瞬间便在虫群之中扩散开来。
也幸亏我们早就见识过柳先生的手段,当他将竹笛拿出来的瞬间,便立刻做好了躲闪的准备,要不然的话,估计我们会与那些虫子一起被烧成灰烬的。
虽然对柳先生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拿出这种恶毒的东西感到十分的不满,但此时的我却没有说些什么,因为要不是他使出这一手的话,我们在这群虫子的面前,还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就眨眼的工夫,大量的虫群便化作了无数幽幽的鬼火四处乱飞,要不是鬼火燃烧的速度极快,再加上虫子的体型较小,说不定整个乌木船都要被烧着了。
眼看虫群马上就要被消灭干净,我还没来得及暗自松上一口气呢,无意中的一瞥,却是让我忽然抽到在水匪之中竟隐藏着一个身披蓑衣的矮小老者。
仅仅只是瞄了一眼,我的注意力立刻便被那老者给吸引住了,因为我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是奇怪的气息。
下意识地仔细一看,我便发现这老者竟然是一个罗锅,而且身上的皮肤显得十分干燥,看上去就好像老树皮一般,似用手轻轻一揭就能将其撕下。
就在我正悄悄观察着对方的时候,那罗锅却是好似心有所感一般,竟立刻转目就向着我望了过来。
然而当我们四目相对之后,我却是不由愣住了,因为这罗锅的双目看上去竟与正常人的眼珠完全不同,显得极为恶心。
乍看上去,这罗锅的眼球就好像马蜂窝一般,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空洞,让人一眼看上去在不禁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的同时,更加觉得有些恶心。
一时之间,我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便冒了出来,而反观那罗锅,似乎察觉到了我心中的恐惧,竟微微咧嘴露出了一丝狞笑之色。
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看似其貌不扬的罗锅的确是这伙人的头头,在意识到我已经注意到他之后,对方立刻便很是随意的挥了挥手。
虽然那些水匪一直紧紧簇拥在罗锅的四周,利用高大的身躯将其挡了住,但是能看得出来,对于这位罗锅,水匪们还是畏惧的很。
罗锅刚一挥手,立刻便有人迈步向着我冲了过来,看那模样,似乎都想尽可能的离罗锅远一点。
从小到大我没少打架,虽然眼前的敌人数倍于我,但是我却丝毫没怂,挥舞起自己手中的扫帚便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与身穿厚重棉衣,手持破扫帚的我相比。这几个水匪明显占尽了优势,他们一个个不但人高马大的,手里还提着明晃晃的长刀。
能看得出来,这几个家伙儿根本就没有怎么把我给放在眼里,就连挥刀的时候都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从小六叔就告诉过我。无论你的敌人看起来再怎么的弱小,都永远不要轻视对方,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所以当我冲到他们的面前之后,二话不说挥起自己手中的破扫帚便给对方来了一个横扫千军,想要先试探一下这几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见我挥起扫帚就向他们扫来。水匪们连忙纷纷竖起手中的长刀想要抵挡,但他们明显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扫帚的打击面是很大的。
虽说扫帚并不是什么凶器,就算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人身上,也绝不会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口,但是被扫帚上面那些锋利的竹枝划一下,却也不是好受的。
因为天气较热的缘故,这些水匪要么只是简单的传了一件短褂,要么干脆是直接光着膀子,所以当我将手中的扫帚挥向他们之后,立刻便在他们的皮肤之上留下了道道狰狞的伤痕。
这点小伤,本不算些什么,却让小瞧我的水匪们纷纷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一个个挥舞起手中的长刀便要向着我砍来。
别看这几个水匪们看上去挺凶的,手中的长刀也挥舞的是霍霍生风,但是经过刚才简单的较量,我便知道这几个家伙儿只不过是空有一副好身板,却并没有多少真本事的绣花枕头。
见对方一个个满脸怒气的向我冲来,我二话不说向后一推,在站稳抹布的同时挥起自己手中的扫帚便是一套连招。
在一整套劈、扫、挑、拨、刺之后,那几个水匪们身上各个带上,一副好不狼狈的模样,但此时的我心里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在刚刚的交锋之中,我手中的扫帚都已经被对方手中的快刀给砍的不成样子了,现在只能当做长棍使。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也就算了,关键问题在于我身上还穿着一套厚厚的棉衣呢,棉衣不但影响了我的行动,因为剧烈活动的缘故,我身上的汗水是一个劲的往外冒,特别是额头上的汗水,都快要流进眼睛里面了。
由于吃了个大亏的缘故,那几位围攻我的水匪已不像之前那样愤怒了,他们开始互相对视了起来,似乎是在商量什么对策。
虽然暂时僵持住了。但我却一点都不敢乱动,更不要说是把身上厚重的棉衣给脱下来了,因为动就意味着会露出破绽。
就在我正和几名水匪僵持住的时候,终于腾出手的六叔和柳先生却是缓缓走了过来,并不约而同般的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那罗锅的身上。
六叔明显已经认出了水匪们的身份。心里清楚对方是冲自己来的,更清楚我们之间是怎么结下的仇怨,可是那柳先生对此,却并不是很清楚。
这天底下没有人是不惜命的,邪道之人更是如此,为了让自己多活两年,不知有多少邪道之人干尽了丧尽天良之事。
虽说已经解决了大部分的飞虫,但那柳先生明显开始觉得对方不是什么善茬,在看到我与水匪们僵持住之后,他立刻便面带一丝笑意的开口说道。
"还未请教。"
说着。柳先生还抱了抱拳,做出一副很有江湖气概的模样,但是反观那罗锅,却压根就没有任何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废物,还愣着干嘛呢?一起给我上!"
在冷冷的扫了一眼柳先生之后,罗锅立刻便伸手杵了杵手中的拐杖,面露一丝愤怒之色的大声开口训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