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很烫么?"
几乎是我刚把长命锁给捡了起来,六叔立刻便一脸关切的开口问道。
听到六叔这话,我先是一愣,继而这才如实开口回答道。
"去找柳先生的时候,这长命锁倒是烫的很,现在一点也不烫,只能算得上有些温温的。"
六叔闻言,却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先随手抓起了一把香灰洒在了长命锁之上。然后这才小心翼翼得用衣袖将其给包裹了住。
这一次,六叔并没有再将手中的长命锁扔掉,而是将其缓缓放到了自己的耳边,闭目仔细聆听了起来。
片刻之后,六叔脸色一沉,并声音有些异常的开口说道。
"我听到了。""听到啥了?"
在听到六叔这没头没脑的话后,满头都是雾水的我不由下意识地开口追问道。
"你之前说的哭声,通过这长命锁,我听到了。"
说着,六叔便将手中的长命锁缓缓放到了我的耳边。接着,我果然听到了一连串很是凄厉的哭嚎之声。
这声音已经折磨我大半天了,却一直听得不是很真切,甚至都无法让人肯定究竟是不是哭声,可是现在。我不但听清了,而且还能分辨出来,这是属于一个小男孩的哭声。
见我和六叔都脸色阴沉,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直站在旁边闲的有些无聊的黑猴见状。立刻便十分猴急的开口说道。
"我听听。"
说着,黑猴便伸手想要接过那长命锁,谁知道还没等他的手指刚接触到长命锁呢,便立刻惊声痛呼道。
"哎呦,好烫。"
六叔见状,却并没有搭理黑猴,而是神色十分严肃的对着我开口说道。
"这长命锁只有你能触碰,别人碰到之后会被灼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是因为之前我不小心误吸了那女尸体内阴凉阴凉的气息。"
在听到六叔的问话之后,我左思右想,最终也只想到了这个可能性,谁知道六叔在闻言之后,竟轻轻摇头道。
"或许有这个可能性,但我猜这并不是最主要的。"
一听六叔这话,我不由急声开口追问道。
"那是因为什么?"
六叔闻言,不但没有任何想要回答我问题的意思,反而还开口反问道。
"你之前说,那具女尸曾经设下自己的肉身,为你换来了一线生机对么?"
这个话题,无疑是我最不想提的。因为总觉得心里有些亏欠,但是在闻言之后,我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道。
"对。"
听到我这话,六叔立刻便一拍大腿道。
"那就对了,她救了你一命,又把这长命锁交给你,是因为余愿未了,想让你帮她,她那样做,是不想欠你什么,同时也希望你能看在救命之恩的情分之上,竭尽全力的去帮她了了心愿。"
听到六叔的这番解释,我先是一愣,继而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
"她把长命锁交给我的时候,的确还给我磕了几个响头。像是有什么事要拜托我,但我一直也没有等到她给我托梦,也不知道她究竟有啥余愿未了。"
面对我的疑惑,六叔却并没有开口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我手中的长命锁,接着,我便猛然回过神来,并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那哭声?跟那哭泣的小男孩有关?"
六叔轻轻点头。
"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柳先生干了一件很丧尽天良的事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事跟那具女尸有关,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还得捋捋,但这事的源头,一定是那柳先生肯定没错的。"
说着,六叔便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似乎是想要好好将这些线索重新整理一下,好尽可能的理清头绪。
我们这些在水上干活的,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存在,只要它们有未了的心愿,我们能帮的就一定会帮,就更别提那具女尸还对我有救命之恩呢。
所以在听到六叔这话之后,心中有些焦急的我立刻便想要开口问问接下来我们究竟该做些什么。
然而还没等我开口呢,却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回头一看,那柳先生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看着对方那满脸的怒容,我的心中却不由感到很是疑惑,这我们还没找他呢,他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就找上门来了?
很快,我心中的疑惑就得到了回答,因为当柳先生走过来之后,立刻便怒气冲冲的开口质问道。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一直监视我也就算了,我毕竟身在邪道,可以理解,但是你们弄死我的老鸮是什么意思?你们知不知道我花费了多少时间和心血?"
本来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我还以为自己有什么马脚被他给抓住了,但是在听到他这话之后,我却不禁有些疑惑的下意识开口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监视过你了?"
话刚说完,我便有些心虚,因为我的确有好几次都偷偷躲在暗处观察他了,难不成是那小猴子什么都招了?可是弄死他老鸮又该怎么解释?我好像一直都没见过那只人眼怪鸮啊?
就在我正暗自感到有些疑惑不解的时候,那柳先生却是再次语出惊人道。
"还什么时候监视过我?不是从我们启程之后,你们就一直在监视我么?连我洗澡都看着,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听到柳先生这话,我却不禁觉得有些无语,因为我们可没有那么闲,谁会无聊到天天去盯着他呢?
我和六叔自然就不说了,至于黑猴,如果柳先生要是个女人的话,说不定黑猴还会有这种可能,但他一个大老爷们,谁会闲到去偷看他洗澡啊?
所以在听到柳先生这话之后,我还以为他是在故意找茬,但是当我下意识地仔细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之后,却发现此人现在是真的很生气。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几个人每天都忙得很,哪有时间去监视你啊?"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冲突,在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我便故作平和模样的缓缓开口问道。
在我的印象之中。这柳先生一向是那种比较理智的人,但是现在,他似乎真的是气得不行,明明我都已经给他台阶下了,可此人在闻言之后。依旧怒气冲冲的开口讽刺道。
"对,你们是没亲自监视我,可是你们派那只该死的鸟来监视我了!你们监视我也就算了,这我忍了,可你们为什么要弄死我的老鸮?"
看着眼前明显被怒火给冲昏头脑的柳先生。我在闻言之后先是一愣,继而便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什么鸟?"
见我一头雾水的模样,那柳先生还以为我是故意在装蒜呢,气得脸都有些发红了,并下意识地迈步想要向我走来。
一看柳先生这架势,我们师徒三人立刻便摆出了防御姿态,说实话,虽然我们并不想跟他撕破脸皮,但是要真打起来的话,我们也不见得就怂他。
这柳先生身为一名邪道之人能够安然活到现在,没有点本事是不可能的,起码心性就比大多数人要强得多。
在看到我们都做出防御姿态之后,他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在与我们拉开一定距离的同时也表达出了不想动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