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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真是对不起,莫旗。这一次,你是我们实验的目标。实验的内容,是用催眠的手段,将想法植入我人的大脑,而在你身上,我们选择的是梦境。

你连日的噩梦并不是因为生理上的原困,而是林道奇,是我主动将这些东西植入你的大脑。这件事的开头是很久之前,久都你都无法想像,但直到最近,才开始有成效。

到后来,不仅是思想的植入,我们也测试了思想植入控制身理机能,包括让你的身体没有饥饿感,包括让你的大脑高速运转。

实验的结果显而易见,很成功。

中途我看到你的状态,曾有所动摇,但终究没有取消这个项目,一是因为我没有资格取消,二是因为我没有勇气。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你的所有梦境,都是我们有意识的引导,当然,梦境的具体内容,仍然取决于你自己,但噩梦这个方向和后来清晰的方向,都是我们用催眠的方法奠定的。

所以,真的很对不起,你把我当朋友,我却……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应该骂我,应该讨厌我,但我仍然为你做了一件事。

这个项目,本应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始,也应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结束,但我终究忍不住,抱歉。

既然你已知情,那么这个项目里理应有你的功劳,我已经将100万经费转到你的卡里,这并不是我想弥补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没脸见你,今后,恐怕也不会再见了吧。”

电视的画面再次消失,变成了一片雪花,那消失的迷雾不知为何,又重新出现,渐渐地笼罩眼前的一切,直到一切都消失了。

“叮叮”的声音响起,把我吵醒了。

我一看,原来是手机短信。

中国农业银业:尊敬的客户,本行用户XXXXXXX通过网络银行向您转账1000000.00元人民币已到账。

我浑身一个激灵,我想到了刚刚那个梦境,那是真的?

我赶紧拿起手机给陈半仙打电话。

悦耳的女声响起:您所呼叫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再拨,sorry,your……

手垂了下来,我呆住了。

我不知道此时,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或者有无奈,或者有愤怒,或者还有其我什么感情……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我激动地拿起手机,却发现,只不过是闹钟响了而已。

机械地关掉闹钟,穿好衣服,洗脸刷牙。

做完这一切,仍然很茫然的我走出了家门,融入了茫茫人海之中。

或者,我今后不会再做噩梦了,又或者,我仍然会被噩梦缠身,谁知道呢?

D城,秋风扫落叶,匆忙彰示着人们的充实和自由,背影却尽显了疲态。这些忙碌且疲惫的身影中,有一颗混在其中一同攒动的人头,他显得更加的疲惫,衣衫上有擦痕,而且并没有被拍去的泥土与自己的脸色“相映成辉”。

何非,普通到再不能普通人物;就如同性格开朗的人那份不为人知的沉默、以及对孤独的渴求一样,又好像性格沉默的人,拥有着一份只有自己知道的追求和向往,成为中心,表现自我,同样都难以被人发现。然而,这次过分的表现并没有让他成为中心,只让他找到了一次难得的与孤独做伴的机会,而这,或许会成为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状态——他,失业了。

夕阳散尽了疲惫,拖走了秋风当被子,空留了光洁的月,瑟缩着拽走了身边的薄云。何非佝偻着身体,一步步的爬上那漆黑一片的楼道。“亮化工程,呸!”一边发泄着自身的不满和压抑,一边不停下脚步的向着家里走去。他的家在五楼,孤身在此地,独处一室。四楼上的灯,总是闪烁,就好像人们咯咯的笑声。他愤怒的抬起头,却刚好迎上了一位女性快速地从上至下的跑来,两人撞了个满怀——何非停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那灯光还在笑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好像有点烧,还是早点儿休息吧。他接着缓步朝着自己家走去,脚步沉重渐远,很快便甩下了身后那双诡异的眼睛。

停在家门口,何非无力的掏出钥匙。钥匙刚刚被按入锁孔,他无意中发现了很细小的一条线,他将线小心翼翼的拉出来,越拉越长,很快便拉不动了,像是被卡住了一般,何非稍一用力,从线的那头拉出了一个信封。何非没有先去理会信封,因为还有更令他在意的事情。首先,这细线,因为是红色的,本来以为是棉线而已,但是这更像是头发,但是红的如此透亮,而且还没有全部染成红色的样子;再有,那信封是不可能塞进门缝里的,即便是硬度和薄厚都不错的名片,塞进去也是很费力的,更不用说眼前这么厚的信封。

他蹲下身来,捡起信封。信封上面什么也没有写,里面厚厚的一沓,何非的第一反应是钱。稍有了精神的他,赶快打开房门,钻了进去。他飞快地撕开了信封,百元大钞哗哗的从眼前散了下去。何非毫不犹豫的收起钱,坐在椅子上开始数起来,总额为两千。好吧,在这个城市,这钱刚够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他起身坐在椅子上,开始回想从走进楼道起,这一幕幕诡异的景象,不由得后背冷汗直流。他揉搓着自己还发着烧的脸,镇定着自己的情绪。回过头,无意间看到了那个信封,他拿起信封,想看看还有什么,但是什么都倒不出来了。何非看着信封里面,发现好像有字,他拆开信封,才搞清了这钱的用意。

这是一封将内容写在信封里面的信,信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写信的人想要委托一直坚持在网络上写小说的何非创作一本小说,小说的内容,必须以他从第二天天亮以后所有的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作为素材。而这些钱可以当做稿费,维持他的基本生活。最为诡异的是,信中提到,何非在开始书写的时候算起,将可以看到能够帮助他取材的人在食指指甲上有紫色的花朵图案。何非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自言自语的说道:“嘁,和我的兜一样干净。”他翻看着手中的信封,翻来翻去,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了,他将信封丢到一边,疲惫的翻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深秋的风凌冽的像是刀子,它们剜着老树的皮肉,逼它们发出呜呜的惨叫声。而这声音渐渐像是哭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不断在何非的耳边绕来绕去,就像是一只会哭的蚊子。何非感到烦躁,站起身,拉住了窗帘,趴在床上鼾声大作。

声音好像停下来了,但是何非感到身上发冷,他伸手去抓身边的被子,但感觉抓到的是一只手。他烦躁的将手向着自己的方向一拽,像拽着被子一样。突然感觉自己身上被什么压住了一样,他回过头,发现被很长的头发盖住了脸,这一幕把他吓得倒吸了口凉气,噌的一下贴在了墙上。趴在床上的人着一身在即便黑夜也可以被清晰辨认的红色单衣,头发是红色的,就像那条线一样。这女人抬起头,满脸是血,面目狰狞。她张开嘴,伸出沾着血的手,手指奔着何非的双眼而来。何非惨叫着起了身,刺眼的阳光隔着窗帘,正在叫他起床。他第一时间伸手摸着自己的眼睛,什么也没发生。他朝旁边看去,发现自己枕边放着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笔记本,青蓝色的本皮上面写着《锈色笔记》。他翻开本皮,在第一页赫然写着“齐楚玲、罗保、韩风、何非。”他的名字在上面,而且这名字是用血书写的。这时候的何非才发现一件事,窗帘在他睡下的时候,是没有被拉上的,如果昨天是在做梦,那窗帘是如何拉上的,如果那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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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伞下的女人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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