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钥匙开了门,那防盗门打开的时候发出“吱呀”的怪声,听上去就像是随时都会因腐朽而坏掉一般。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时候,隔壁家的大门也开了,一个看上去颇为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走了出来。
这小伙子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也就三十岁左右,穿着很时尚,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朝气,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容,整个人都给旁人一种乳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小伙子看见我,便对我点点头说道:“远哥,回来了,买了这么多菜啊?”
我在对方开口的时候才想起,这是邻居杨忠,年龄与自己相仿,二人经常有来往,对方为人也很好,对自己也颇为照顾。
于是,我也笑道回道:“是啊,忠哥,你这是要出去啊?”
杨忠摇了摇头,脸上那微笑似乎从未散去过,答道:“不是啊,我听见你开门的声音,就出来看看,想约你晚上喝酒呢。”
我笑着点头答道:“好啊。那我赶紧弄两个下酒菜,到我这儿来喝吧。”
杨忠笑道:“哪能总麻烦你呢,这样吧,这次我来做菜,我们晚上到天台上去喝吧。”
我正准备回答,这时,另位一户人家的门打开了,那开门的声音听起来仿佛要把人的牙都酸掉一般,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从那屋里走出一个老头儿来,我看到这老头儿的时候吓了一跳,这老头儿的样貌实在是太吓人了,满脸的伤痕,额头畸形地向前突出,眼睛仿佛露出吃人的光一般。
老头刚走出来,便用吓得死人的声音说道:“千~万~不~要~上~天~台~”
这声音也着实吓了我一跳,但我这时也才想起,这个老头儿也是自己的邻居,姓名没人知道,只听人家叫程大爷,似乎无子无女,一个人生活,性格又十分孤僻,根本不与人接触。
真是奇怪,我今天居然会跟我们说话,我心里这样想着。
程大爷出来关上门便下楼了,很快便走远了,杨忠这才笑道:“吓死我了,真是个奇怪的老头,唉,远哥,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啊。”
我笑道:“你看,这程大爷都叫咱们不要上天台了,那咱们就别上去了,还是到我家吧,我来做菜。”
虽然嘴上不说,但我心里隐隐觉得,似乎应该听这位程大爷的,不要上天台,否则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杨忠也只是笑笑,也没表现出特别高兴,也未表现出失望来,但我终究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吱呀”一声,我回到了自己家里。
数年独自在外生活,让我练就了一身不弱的抄菜功夫,不过一个多小时,满满一桌子菜便成形了。
杨忠此时也已经坐到了桌上,我带了一大瓶自家酿制的粮食酒,此时似乎是等我做菜等得无聊,此聚精会神地玩着手机。
我脱了围裙,洗了手走了出来,见杨忠玩手机玩得入神,便想跟我开个玩笑,于是便悄悄地走到杨忠身后,想借机拍拍我、吓吓我。
哪知,走到杨忠身后时,我的视线刚好落到杨忠的手机屏幕上,只见那屏幕上此时全无我物,只有一个恐怖的骷髅脑袋,那骷髅眼前的位置,还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骷髅的嘴部此时完全呈正圆形,仿佛毕加索的画里那尖叫的人一般。
我吓得后退两步,嘴里也不由得“啊”了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杨忠立马转过头来,我看到我脸色有些苍白,不由得眉头一皱,道:“你怎么了?”
我用手指着杨忠的手机,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的手机上,上……”
杨忠见状,竟然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个人胆子还真小,看个骗小孩的恐怖电影你都能吓成这样。”
说话间,杨忠便将手机收了回来,放回了口袋里。
我见杨忠把手机收了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不知为何,似乎对那和机已然产生了一些畏惧,直到见不着那手机了,才放下心来。
杨忠见状,也不再提这个话题,笑道:“坐下吧,大厨师。”
我便坐了下来,杨忠对着我微笑,看着杨忠的微笑,我似乎觉得内心安宁了许多。
杨忠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二人一举杯,一口便将杯子里的酒饮尽。
放下杯子,杨忠又开始倒酒,我却是开始絮叨起来,我原本便来自农村,现在这般年龄了还没女朋友,工作也不是很称心如意,生活压力非常大,所以一说起来,便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杨忠这时却成了我的忠实听众,时不时地应和我一声,但大多数时候,杨忠都只是听着。
杨忠的家庭条件原本便不错,家里在这大城市里也有好几套房子,我现在住的这套旧房子便是我父亲买的。我只是觉得跟父母住在一起很没出息,又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富二代,所以才在这里住。
因此,其实很大程度上来说,杨忠是无法理解我现在的压力和痛楚的,但我仍旧专心地听着,正是因为如此,我与杨忠的关系才能这般要好。
到后来,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二人你一杯我一杯,都喝得高了,杨忠也跟着话多了起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几乎将杨忠带过来的数斤白酒都喝干了,我只觉得脑袋晕得不行,我隐约间觉得杨忠似乎已经走了,但又似乎没走,而是在自己家里翻找着什么一般。
屋里好像传出来“咚”一声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东西爆了一般的声音。我晕晕乎乎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声音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从小客厅到卧室不过几米的距离而已,但这几米,我愣是摇晃了很久,我东倒西歪的,一会扶着墙,一会儿扶着家俱,总算是在绕了几个圈之后走到了卧室门口。
我伸出手去,原本是想轻轻将卧室门推开,但一接触到门时,我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轻轻地推门变成了一下子将门撞开。
我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卧室里的衣柜上,好在我及时伸出手,整个人立马便变成了靠着衣柜站立。
我环视了一下卧室,酒精的作用让我几乎看不太清卧室里的样子,但一眼扫下来,我总觉得卧室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对,我摇了摇头,似乎想让自己的脸袋更清醒一起,但并未起什么作用。
我又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两步,走到衣柜正前方,我猛地拉开衣柜门,因为用力过猛,我险些向后倒在自己床上。
看了看衣柜里面,发现里面除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以外,并没有其余什么东西,我心里暗自嘀咕了一下。
我又把衣柜的门关上,心想如果不是卧室里传出的声音,那么便应该是坐厨房里传出来的了,我摇摇晃晃地走进厨房,却发现厨房的灯还亮着,我不记得自己刚刚有没有关厨房的灯了,但环视了一下厨房里的物品,一样也未少,跟刚刚做完菜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愣了愣,都没有异常,难道是隔壁传来的声音?由不得我这么想,这老房子根本没什么隔音措施,有时隔壁响起的声音跟自己家里响起的声音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