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直到自动挂断,我再次拨通了母亲的电话,这一次,母亲很快便接听了。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和喜悦,还一个劲儿地给儿子解释说,自己在烧火做饭,听不见电话铃声,我当然不可能与自己母亲计较这些,而是与母亲聊起了其我话题,然后又与父亲聊了几句,父亲果然没说几句话,但关切的情绪我仍能感受到。
电话又传回母亲手里,我又与母亲聊了起来,一直聊到快六点半了,母亲的话题里也开始出现“女朋友”三个字了,我才挂断了电话。
时间很紧了,但我还是冲了个澡,之后,重又变得神清气爽的我这才急匆匆地赶去上班了。
到达公司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但也不算太晚,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我想着自己先请假再上班吧,说起来,或者我对刚刚梦里的情形还心有余悸。
走进经理办公室,经理却还未到,我自觉地找出一张请假的表格,一一填好,刚填完,李经理便走进了办公室。
请假的过程很顺利,也很简单,李经理简单地问了两句,然后便签字盖章,再把表交到人事处就可以了。
直到我走出经理办公室,什么多余的事都没有发生,经理并没有叫住我,也没有戏剧性地拿出面具之类的,可就算这样,站在经理办公室外的我仍然觉得手心里全是自己的汗水。
将表格交到人事处,我便坐到自己电脑前,开始上班了。
上班的内容跟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今天的精神状态也比前两天好一些,所以很轻松地并完成了工作。
接下来,便可以放松放松了。
我看了看时间,才上午十点多一点,离中午下班还早,我百无聊赖,拿起了一份报纸翻看起来。
左右翻看间,一则报导引起了我的注意。
某月某日,催眠大师程御将在中心大剧院开展个人讲座和催眠现场表演,程御先生是国际著名的催眠大师,其催眠功力之深厚,受到业内人士的推崇,而程御先生最近正在研究的思想植入课题也广受人们争议……
报导的内容还有很多,主要是关于程御的个人介绍,在哪里留过学、得过什么奖、出过什么书之类的。
原本这是一则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没有什么吸引力的新闻,但“思想植入”这几个人却让我心中一动,似乎心里产生了什么想法,但似乎又不太清楚,心里感觉很怪异。
我觉得这个问题似乎很重要,所以我想集中精力去思考,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这让我脑海中有一丝思法直接烟销云散。
我拿出手机一看,又是陈半仙,我起身站到一旁去,按下了接听键,陈半仙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喂,哥们儿,干嘛呢?中午有空没,一起吃个饭吧。”
我准备回答“干嘛呢”这个问题的时候,陈半仙后面那句话就已经说完了,见陈半仙似乎又准备“霸王硬上弓”,我急忙说话打断了我:“啊,今天中午不行啊,我请了假,今天回一趟老家。”
陈半仙又说道:“这样啊,那正好啊,我认识一哥们儿,今天正好去你老家那边,我跟我联系一下,搭个顺风车吧。”
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若是搭个顺风车,自己还能节省一百来块的路费呢,于是便说道:“好啊,那我在哪儿等我,什么时间走啊?”
陈半仙答道:“下午吧,中午咱们吃饭的时候再聊吧,我先给我打个电话,就这么定了啊,中午下班了直接到三环那家天然居啊。”
说着,陈半仙便挂断了电话。
我还想打电话回去把饭局给推掉,但想了想,自己与陈半仙也算是铁哥们儿了,人家都愿意帮忙找车送自己,吃顿饭的面子总得给吧。
更何况,天然居可以说是C市出名的饭店,据说不止是在C市,在全中国所有一、二线城市里,都会有天然居的分店,天然居的消费也并不会贵得离谱,但是比路边小摊价格高上数倍乃至数十倍都是很平常的。
而且,据说天然居的老板还是全国人大代表,并且颇为影响力,我的提案和意见,对全国的餐饮行业都会有很重大的影响。
我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而是坐在了电脑前,东张西望发现领导都没在,于是,我便专心致志地玩起了游戏。
在办公室里玩游戏这件事本身就很刺激,好在我并没有被领导发现,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半天时间,之后,所有人都离开吃午饭去了,我也急匆匆地向天然居赶了过去。
当我走进约定好的包间时,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把眼珠子给惊掉——陈半仙正穿着一身道士法袍在房间之中跳大神!
包间里一共有五个人,除了陈半仙和我的三个朋友以外,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那人看上去皮肤有些黝黑,身材颇为高大,整个人看上去气派无比。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了几次才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包间里的第五人正是天然居的老板,那个经常会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的大人物——唐天奇。
陈半仙在房间中左摇右晃地乱舞乱跳,张一理三人则是坐在一旁面带笑容地看着这一切,而唐天奇大老板却显得颇为紧张,我站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陈半仙看着。
陈半仙看到我愣在房门处,知道我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于是,陈半仙对着我眨了眨眼睛,又做了个鬼脸,当然,这些都是背对着唐大老板做的。
我想笑,却不敢笑出来,等了好一会儿,陈半仙才停了下来,唐大老板立马迎上前去,亲自为陈半仙端茶递水,陈半仙却是先没有理我,而是对着还愣在房门处的我道:“进来坐啊,哥们儿。”
这时,房内的其我的才注意到站在门口处的我,张一理三人对着我点头示意,我也对我们微微一笑,只有唐老板面露疑惑地看着我。
陈半仙没有顾及唐大老板,拉着颇有些迟疑的我坐下,见唐大老板似也想坐下来,陈半仙才出言请唐大老板出去。
唐大老板有些尴尬,讪讪地离开了房间。
唐大老板刚走,我便大吼大叫起来:“我说半仙,你现在真开始做神棍了啊?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陈半仙笑道:“知识改变命运啊,读了这么多的书,这些传统的东西当然会一些啦,恰好这个唐老板有个朋友以前帮过我,所以这次请我帮我驱个邪什么的,我也只当是还个人情了。”
我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陈半仙给拦住了。陈半仙很快地转移了话题,开始聊起C市的美食来。
我见陈半仙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也不太在意,可另一个问题我可是紧张得很,急忙问陈半仙:“半仙,你说那朋友什么时候到啊?我在哪儿等我啊?”
陈半仙回答道:“我要下午三点左右出发,估计你吃完饭再去见见你那个心理医生都来得及,到时我给你打个电话,差不多就在你看医生那附近就可以了。”
我点了点头,随即便又接着吃饭,突然,我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对陈半仙说道:“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看那个心理医生在哪儿?你怎么知道我中午都会去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