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后面似乎有个人正在埋头办公,我急切地走到办公桌前,文件几乎都堆到我脖子那么高了,我看过去,只能看到那人正埋头写着什么,不过总算是找到办事的人了,我急忙说道:“同志,救命啊,救命啊。”
我说得急切,只希望“救命”这两个字能发挥出我应有的威力,把这位埋头苦干的同志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哪知,那人头也不抬地说道:“每个人到我这儿来都喊救命,我哪儿救得过来啊,你看桌子上这堆文件,全都是来叫救命的,你也得按程序来,去旁边那个办公室领张表填了再交给我。”
我致远听完,险些真到隔壁领表去了,脚还没抬起来,我才反应过来不对,于是,更急切地对那人说:“同志,我这事儿真是十万火急,我父亲被一伙戴着面具的怪人抓去了,你们不快点派人去救我的话,我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人听到这里,竟然真的停下了笔,顿了顿,那人才缓缓说道:“是吗?那伙人戴着什么样的面具?”
我正准备回答,那人却慢慢地抬起头来,一边抬头一边接着说道:“是不是像这样的?”
我一时间只觉得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因为,那人脸上正戴着一个黑无常的面具,鬼气森森,让人只觉得不寒而栗。
我呆了五秒,这才反应过来,心跳似乎突然从停止状态转换为超负荷状态,然后,我立马便转身向办公室外冲去,却哪知,办公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锁上了!
我大急,拉着门把手使劲儿拧,却发现根本拧不动,后面那人发出一声冷笑,我更急了,手上力气加重,却没想到,竟然一下子把门把手给拧了下来。
我的脸色瞬间便得非常难看,这时,我觉察到身后那人似乎有什么动静,下意识地侧过身去,却听得“呯”一声响,我看到那人竟手持一把手枪,手枪那黑洞洞的枪管正对着自己,但自己没事,刚刚那一枪显然是打偏了,心中庆幸之余,我便听到“吱呀”一声,竟然是门开了。
刚刚那一枪似乎正好打在门锁是,把门锁打坏了。我立马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门,这个时候,我又听到那办公室了“呯”一声响,显然是那人又开了一枪,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肯定会死在这里,我一边跑一边想着。
这时,我看到刚刚那个保安急匆匆地向自己这边跑来,保安右手拿着警棍,左手似乎也拿着什么东西,我没看清,但看到这个保安,我急忙挡在了我的身前,急切地对着我说道:“开……开枪了,我……我差点被。”
那保安打断我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又说道:“刚刚那个丨警丨察,跟那群面具人是一伙的,我,我对着我开枪了。”
这时,保安竟然露出诡异的微笑,说道:“哦?我们的面具,是不是这样的?”
说着,便把手上拿着的东西戴在了脸上,我双目瞪得浑圆,眼前,却是一张白无常狰狞的面孔!
我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一闪,这时,那“白无常”已经一警棍敲下,刚刚若是不向旁边闪开,这一警棍必然会敲到我的身上,不死也会重伤。
我口里高叫道:“不,不可能。”
这时,刚刚办公室里那个“黑无常”也走了出来,对着我便开了一枪,但那人好像枪法很烂,子丨弹丨根本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我听到枪响,一瞬间便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逃跑是第一要务,保住性命,再想办法。
我又开始狂奔起来,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大厅当中不知何时开始便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一开始还没有那么明显,可我跑着跑着,却发现周围已然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自己以外,我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陷入一片白色略微要比陷入一片黑暗好一些,白色的雾会给人一种有亮光的错觉,很多时候,人的潜意识当中,光明就意味着安全。
所以,此刻的我反倒显得没有那么惊慌,我心里想着,这片迷雾不仅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同时肯定也挡住了那一对“黑白无常”的视线。
有了之前在黑暗中碰壁的教训,此时,我也不敢再乱步了,我放慢了脚步,开始以比平时步行略快的速度行进。
走了没多久,我又开始变得惊慌起来,在我的意识中,这公丨安丨局大厅并不是很大,走进来的时候,自己根本没花多少时间,可现在要走出去,却已经走了很久。
我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流逝,但我可以感觉到,以自己的速度,走出来的这段时间,足够绕着刚刚看到的大厅五六圈了。
我甚至隐隐之中有种猜测,自己说不定已经走出公丨安丨局大厅了,说不定现在自己正走在大街上,马路都是向各个方向无限延伸的,所以自己走了这么久才没发现有什么变化。
走着走着,我有些惊喜的发现,这迷雾竟然渐渐变淡了,我有些急切,脚步不自觉地便加快了几分,到后来,干脆又变成跑步了。
当这片迷雾淡到可以大概看清眼前的轮廓时,我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在自己前方,我不能确定这个人影是谁,但我又向外多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这个人影便是刚刚那个保安。
这个时候,保安脸上并没有戴着面具,似乎是刚刚已经把它取下来了,但我的右手还是握着警棍,神色中颇为严肃。
此时,保安是侧身对着我的,所以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我的到来,我立刻便冲了上去,一拳打在那保安的脸上,保安被打得吃痛,叫了一声,身子也急忙后退。
这个时候,保安才看清了我,但奇怪的是,保安竟对着我大吼道:“你干什么,哪儿来的疯子!”
我对保安似乎并不认识自己毫不在意,我又冲了上去,对着保安便是拳打脚踢,心中的愤怒与恐惧似乎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一股脑地发泄到了那保安的身上。
直到手脚都有些发软了,我才停了下来,那保安虽然鼻青脸肿的,但竟然没什么大碍,似乎是因为刚刚处于愤怒中的我很多时候并没有打到我。
见我停下来,那保安才又张口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招你惹你了,你要打我?”
我冷哼一声,道:“你不认识我了?刚刚你和你同伴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又假装不认识我了?”
那保安面露疑惑,看上去倒不像是装出来的,说道:“我见过你?我要你的命?怎么可能,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来?”
我见我的样子不像在撒谎,竟真有些信了,便把刚刚如何遇到我,如何遇到我的同伴,又如何差点出事说了一遍。
那人听完之后,露出沉思的表情,然后突然开口了,声音竟然一下子变得无比阴森:“我们的面具,是不是这样的?”
说着,原本空着的左手竟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一个面具,慢慢地戴到自己的脸上,面目狰狞的“白无常”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一惊,忙后退了两步,那人的警棍已经落了下来,我想也没想,便重新跑回了那片迷雾之中,我听到声后有脚步声,似乎是那个“白无常”追了上来,但脚步声越来越远,很明显没能跟上自己,心里也便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