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颗石头!”林寒悦因为这道光太刺眼,将手中的石头高高举起。
“咝——”邻院老槐树下那道黑影长吁道:“难道那就是……”
正在他联想之际,身后有一人喊道,“哎,你是谁!怎么在我家里!”
这邻院家里的黄大娘,在此深夜,恐怕是又听到了些响动,就出来看看,她是渡阴村好奇心最重的一个人,特别是谁家有了些鸡毛蒜皮的响动,她都会去凑热闹。待她披上衣服走出来时,这一看,便发现自家院子里,竟然有一个人,那人一直在偷偷摸摸向我家张望着,她便走上前去要问个清楚。
那人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他扭头朝这院子主人黄大娘看过去。
“唰,咻!”
两声,一道青色的光芒绕过黄大娘,猛然黄大娘脚步停住了,因为她感觉到自己后背发凉!
紧接着,黄大娘应声倒地,重重地摔在雪地之上一动不动。
而他朝后退了一步,脚猛地蹬地,一下子飞的很高,一瞬之间渺无踪影。
但,这邻院子所正在发生的事,让人不禁心颤。
原本那是金光刺目的东西,不料竟化作一团黑光漫天升起,又化成一缕乌光,数米长的乌光若长了眼睛一般,向我的棺材射去,缕缕乌光围在我棺木当中,棺材一阵晃动,棺身顿时燃起火焰,将就近几条乌光也一并吸入棺中。
渐渐的,林家母女越来越觉得不对,因为那白衣鬼和尚此时已经跪在雪地上拜祭我一般,一直在磕头。
棺身上的火越烧越旺,墙头之外看得那人毛骨悚然。
王寡妇站不住了,起来将手中的辰砂洒向我的棺材,道:“妖魔邪怪速速离去,不详征兆九九归一。”
林寒悦喝道:“一收东方甲乙木,二收南方丙丁火,三收西方庚辛金,四收北方壬癸水,五收中央戊己土,故吾收在手掌中,踏落万枯九幽狱,天煞归天,地煞归地,凶神恶煞,各归始位。”
咒语刚落,被乌光围绕的棺材居然奇迹般的开始减淡,火焰也开始变小了。
王寡妇跪在地上,负手望天,感叹道:“天命所归,神煞一体,愿天佑我们!。”
院中突然一片寂静,只有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夜风,刮过树枝梢头,风雪沙沙作响。
林寒悦长吸一口气,道:“娘,止住了。”
“鬼。。鬼和尚!”王寡妇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却被一人单手掐着脖子提在空中。
院内突然一片漆黑,王寡妇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掉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之中,身子不停的往下坠。
林寒悦快速默念咒语,手指飞速掐诀,道:“灯盏明灯,一灯二灯三灯,翻山覆雨点灯明,点得明灯亮煌煌,照见万物琼灵域!”
“嗤——”
一团团灵火照亮了院子,“不要!!”林寒悦看清眼前这一幕,发狂一般叫道。
“桀桀桀——桀桀桀——”我机械般的把头转了转,对着林寒悦一阵怪笑。
夜空中,风参杂着雪花,冷风吹动林寒悦的衣角咧咧作响,这一幕使得她的内心深处更加的冰冷。
咣当一声,我家的老式木门被打开了。
定睛一看,打开门的正是我,确切的说进来的正是我的魂魄。因为林寒悦只看到大门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撞开了,并没有看到从大门外走进来的我。
“孽畜,你是何方来的?”我魂魄走到正在掐着林母脖子的我身边道。
我偏着脑袋,道:“我就是你啊,你就是我啊。”
我魂魄怒道:“怎么可能,我是我,你占我身躯,到底是谁!”
我狞笑道:“那你是谁,我又是谁,你我难道哪里不一样么?”
我魂魄急道:“我五岁跟随祖父赶尸,那年不料中了尸毒,爷爷每家每户求的大米,凑成百家药,喂之毒解。”
我不屑道:“我七岁救人命,领家后,未料想它竟是水鬼,夜间入梦,差点被淹死,隧被爷爷以魂瑩咒定住魂魄,鞭打水鬼两日,方见好转。”
我魂魄惊道:“怎么可能,这些你怎么知道?。”
我冷笑道:“因为我就是你!”说完,他的手劲越来越重,王寡妇此时若是再不放下,便会有生命危险。
“放了我娘!”林寒悦心里急了,也不管门是怎么开的了,快步上前去,手里事先抓些的辰砂,一下子洒在我脸上。
我怒气冲天,王寡妇顺势被他扔出两米之外。
我想去掐住林寒悦的脖子时,可是任凭他如何伸手,却怎么也伸不到她的脖子上,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拌,直直的一跟头摔在地上。
一道青光闪进院中,“好一个我,竟如此疯狂!”青光落定,正是沅陵北郊的溆浦镇王家弟子王传一。
此时,渡阴村村内,廖老六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他是渡阴村上硕果仅存的一名更夫。
“咚!咚!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廖老六振起了精神,扯着喉咙嘶喊。
打完这趟,今天的工作算是完成了,等等回家后便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下午再找老猫他们耍会儿象棋,把昨天输的面子全都赢回来。
“呼——呼——”
寒风凛冽,湘西境内山林之中散发着一阵在林中沉静了一夜后所特有的气味。
这种气味一经散开,所到之处,若是有人,定会感到神清气爽。
而从般若寺行了一夜路途的十多人并没有一个人觉得累而停止脚步。
行在最前面的二人便是伯牙子和紫衣老者阴阳老鬼,伯牙子长长舒了口气,做完这一切,伯牙子和阴阳老鬼则利用速度优势,把身后的下人都甩的有一段距离。
“伯牙兄这次劝我入世可是为了那块石头?”阴阳老鬼轻盈的身子仿佛年轻小伙一般向前飞快的跑着,不由撤嘴苦笑一声,颓然道:“轮回转世,倒是对将死之人续命苟延有极大的诱惑力啊!”
“哦?”伯牙子的脚步微微一滞,有些诧异地看向阴阳老鬼,被阴阳老鬼对他说的话引起几分好奇。
“将死之人?”眼见伯牙子眼露异色,却并未丁点其他情绪,只是有些好奇在心中萦绕。
“如今的吾命不久矣,填油续命只是是苟延一时之法,若是得到那个孩子和手中的石头,三山五岳,碧落黄泉,何处去不得?”
伯牙子跟随着阴阳老鬼从右面的一个小林子绕了进去,里面拉草丛生根本无法立足于地,厚厚的雪盖住了它们的根,两人蜻蜓点水般行过那片拉草,经过一段漆黑的甬道,在一张通缉图前停了下来,那通缉图已经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但是画笔仍然栩栩如生,只是这通缉犯的脸甚是骇人,一串大胡子挂在嘴边,坚挺的鼻梁有种英国老外的模样,那两只眼睛仿佛是活的一般怒目圆瞪,头发长及腰身,下面写着赏金。
“所以,你入佛道?”伯牙子喘息着问道。
“哈……”阴阳老鬼虽然心有向往,被伯牙子的话牵动不少压抑心中已久的心结,却并未顺着伯牙子的话回应,而是突然反问道:“你认为何为道?何又为佛?”
“所谓道不过是放不下执着的佛,而佛则是看透执着的道。你自幼生于道家,想必虽然看透执着却始终不愿放下执着吧!”伯牙子对着紫衣老者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