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上面写的是师叔祖当年修养心法和符咒描绘手法和心得,是本不可多得的智慧之卷,可是,没有他老人家的注解,道观内很多弟子,包括师父在内,都不甚理解。”
云虚说道,包含崇敬的眼神望了孙老头一眼。
我走过去,和何花一同抬着担架,发现躺在上面的孙老爷子已经有了一些意识,只是嘴里还不能说话,他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感觉和我认识。
孙老头看了我一眼之后,一直盯着不远处的云虚。难道孙老头也发现了云虚道长的异常?
“诸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几人印堂阴气缭绕,眼神目不聚光,属精魂不振,最近是否遇到了缠身的麻烦?”云虚将书还给了刘洋,对我们几人说道。
何花和我相视笑了一下,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不满云虚道长,虽然我们年纪相仿,但是这方面道兄看得很准,我们兄弟几人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何花对着云虚点头说道,言语中包含着装出来的敬意。
我知道,何花打算顺水推舟,将云虚的目的引出来。
云虚听后,笑道:“此次下山多谢诸位相携,不知道你们遇到什么样的麻烦,若不介意的话,不妨说出来参考一下,兴许我还能帮上一点忙呢。”
何花听了,停住身形,“云虚兄,你真的能帮得上忙?”
云虚说,“帮忙说不上,或许可以给点建议,不过依我看,你们遇到的事情应该非同小可,尤其是这位兄弟。”
云虚指了指我,“他的身上,隐隐带有邪灵之气。”
“邪灵之气?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物质存在?”何花有些惊讶。
云虚脸上保持着微笑,“有些东西,只是见不到而已,就比如你们说的外星人,其实就算是有人见到了,这秘密也会被人类迅速掩盖,然后混杂在亦真亦假的消息里,让人们找不清方向。至于邪灵之气嘛,其实很简单,比如这棵树。”
云虚用手指着路边的一颗大树,“做个比喻,如果我说这棵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你是不是看到它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就会有一种敬仰的感觉?呵呵,这棵给人感觉不一样的树,就具有了灵气。以此类推,所有能让人产生异感的物体都具有灵气,不过感觉各不一样,有感到震撼的、膜拜的、恐惧的、舒适的,不同的感觉,气就不一样。”
云虚说完又凝重地看着我,“这位兄弟恐怕见识了令人震撼而又恐惧的东西,缩影浮现在面相之上,所以我觉得应该是邪灵之气,不知道是哪里沾上的。”
云虚说完,我们几人睁大了眼睛,这出家人都是这么厉害吗?还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道士?
可是,既然是他在搞鬼的话,他为什么还要挑明,难道如他刚才所说,就是要让我们混淆思维,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这道士送上门来了,干脆就把整件事情告诉他好了,不管他是不是幕后的黑手,至少他现在在明处,而且在告诉他之后,还可以看看他的反应。
我暗自对何花点了点头,何花心领神会,停下来,找了块干爽的地方,吩咐大家休息一下。趁着这空余时间,何花将我父母失踪、家中显画、田顺昏迷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云虚。
此时,正值中午,即便头顶烈日炎炎,在山风吹拂下,随着何花的讲述,我依然感到四周袭来的丝丝寒意。
我坐在旁边,仔细地观察着云虚面部表情,试图找到他做作的样子,可是整个过称,他都表现平淡,脸上表情随着何花的描述,时而紧缩,时而舒展,看上去就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
我越看心里越没底,表情这种下意识的东西,即使再怎么装,也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可是云虚这样子,真是一点异常都看不出,难道,昨晚的梦并不是那么靠谱?
梦始终只是梦而已,不能全信。
何花讲完了,前前后后花了一刻钟的时间。
云虚听完,皱着眉头慢慢地思索着,“那幅画,是个法界,凡是看到的人,都会在不只不觉间,神魂被吸引进去而失去神智。”
云虚表情认真:“好比传说中,素有死亡之曲之称的《黑色星期五》,很多意志不坚定的人在听了这曲子之后,一旦曲中旋律将隐藏在内心的阴暗面引发而出,就容易导致听者产生自杀的行为。”
云虚的话,如同字典里的注解一般,让在座的听了恍然大悟,连一边躺着的孙老头听了,都微微点着脑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乖乖,那以后谁还敢再瞧那幅怪画?”刘洋惊讶地说道,这口气听着就像正在昏迷当中的田顺。
此时,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拉着云虚,心情焦虑地问,“云虚道长,那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第一次看到画卷的时候,失踪的父母正站在画中的船上,后来连田顺也被吞到了鱼肚子里,照您这么说,时间久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云虚望着我,慢慢地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和大脑缺氧一样,时间拖久了,恐怕你说的人和他们的神魂会永远留在画中,现实中的人即便不死,也会变得和植物人一样,也就是我们说的......”
“活死人!”刘洋和何花脸色发白,嘴里喃喃地同时说道。
何花抬起头,看着云虚,“这位道兄,不知道这件事上,您能否给点建议?”
云虚听了,摇了摇头,他说他必须先看一看那幅话,才知道该怎么做,况且,他这次下山,是有样东西要带给朋友,出门的时候,也没什么准备。
“云虚兄,事关重大,我知道兄弟是有能耐的人,光凭您看面相的功夫就知道了。此事务必放在心上,你有什么东西要转交的,我来帮你,另外,事后我们必有重谢。”何花正色道。
云虚摇了摇头,这件东西不能转交,必须亲手交给那个人,只是那个人几天前突然关了手机,现在暂时不知道去哪里找。
“哦,这个好说,人我来帮你找,放心,今天下午便可以找到!”何花听了,主动说道,找人对于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真的吗?既然这样,那就多有打扰了。”云虚颔首说道,“那个人是位女居士,姓沈,名叫沈青惠。”
“什么?沈青惠!”
我和何花,异口同声地喊道,紧张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名字听在耳朵里,比刚才什么邪灵之气更令人震撼。
“怎么,诸位认识她?”云虚一见几人的反应,顿时变得手脚失措,他惊讶地望着我们,感觉自己是不是话说错了。
“请问道长,你和沈青惠是什么关系?要带什么东西给她?”何花眉毛紧蹙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