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说,他爷爷被安排到和理空道长住在一起,道观方面会安排人照顾。
“孙老曾经是出家人,此番回来也算是回到了第二个家,估计道观方面会做一些仪式吧。”何花凭着自己的想法解释道,看时间不晚了,叫我们大家先休息。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但要说具体是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在外面隐隐约约的吟唱声中,我渐渐沉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发现自己只身站在道观门口,天色发暗,四周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噫?何花他们到哪里去了?
这时候,庙门居然自行打开了,我好奇地往白天去过的三清殿门口走去。
我独自走在进道观,诺大的院子里,站着刚才屋里见到过的云虚道长,只见他面带微笑,站在大殿门口,殿外躺着胸口盖着白布的三个人。
我远远地望着躺着的三个人,分别是孙老头、何花和刘洋。
怎么回事?他们躺在地上盖着白布是什么意思?
我看见他们几人面色灰白,和死了差不多,全身僵硬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此时,云虚道长手里拿着拂尘,在三人面前来来回回地走,一抖一抖地,嘴里念念有词地念叨着什么。
“咦?似乎少了一具......”云虚喃喃地说道,左顾右盼,最后,目光渐渐地朝着我望了过来。
当我看到他的脸时,惊恐地脸都变了形,云虚的脸,空洞洞地没有眼睛,嘴唇上长着獠牙,和上次在殡仪馆看到沈青惠的那张脸简直一模一样,。
“哈哈,原来你在那里!”云虚道长嘿嘿笑道,朝着我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
我吓得全身发软,此时,身后一个人拉着我就往山下狂跑。抬头一看,带着我跑的人,居然是那个发着绿光的制服丨警丨察。
此时,他一言不发,只是拉着我一路下山。
“哈哈哈,你是跑不掉的,啊哈哈!”身后的怪笑声响起,我感觉一只手从身后搭到了我的肩膀......
“哇啊!”我大喊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房间里的何花和刘洋被我一喊,全都醒了。
看门外,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何花下了床,走过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喘着粗气,把自己做的梦告诉了何花。
“乐天,我记得上次你做梦的时候,还是在王老汉家里,你说沈青惠有话和你说,结果你在村小里就看到了幻境,帮助警方破了王大春杀人案。那你刚才做的这个梦既然梦见了之前我也梦到过的绿光丨警丨察,会不会又有什么预兆在里面。”何花思索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望着何花,半响。
“昨晚那个道士有问题!”我和何花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从何花眼睛里看到了惊异,我知道,自己此刻的感受也和他一样。只有经历的之前的事情,才会有这种错觉。旁边毫不知情的刘洋,此时看着我和何花,摆出副半睡半醒,一头雾水的样子。
我当着何花,说出了那个绿光丨警丨察可能是我亲生父亲的猜测,并把我的身世告诉了何花。
何花和刘洋听了震惊无比,“难怪我觉得那丨警丨察和你长得有些像,还投梦暗示我保护你,原来他是你亲爸。”何花微笑着说道,“这世上竟有如此奇妙的事情?”
我叹了口气,就算是这样,又能怎么样?
背后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盯着我,伺机下手,如今连父母朋友都卷了进来,那家伙已经做好了把事情越高越大的准备。
“大哥,我有种感觉,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也许下次遇到生死危机之时,我们不会再次轮回了。”我对何花说。
何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在刚才的梦境中,那个穿着制服的绿光丨警丨察,已经没有了面目,全身就是一件中空的制服牵着我奔跑,那个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我的英灵,正在消失。
何花听了,微笑着说:“乐天兄弟,这个没关系,灵魂这个东西,还是讲究入土为安的好,咱们活人总不能一直靠英烈来帮助咱们。我很敬佩你的亲生父亲,我相信,我们不会给他丢脸的,一定会抓出潜藏在幕后的真凶。”
我点头。
是啊,昨晚的梦,指出了以后调查的方向,虽然听着不靠谱,但是只要对案件有帮助线索,还是那句话,白猫黑猫,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
“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何花一把掀开了刘洋盖在身上的铺盖卷,“下个目标,云虚道长!”
早饭过后,我们来到三清殿门口,刘洋的爷爷孙老头已经被好端端地摆在地上。老爷子表情安详地躺在担架上,没有昨日的痴呆状,身上换了件深色道袍,虽然很旧,却很干净。
孙老头的变化,大家都看得出来,看来道观方面还是做了一些处理,刘不凡道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小心眼,昨天他当着孙老头和我们的面出了一口之后,该做的还是做了。
这一点,让我对那固执老头的看法有了些改观。
此时,理空道长和他的两名弟子走过来,嘱咐我们一路小心,果不其然,昨晚那名云虚也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肩上背着一个深色布包,看来做好了下山的准备。
我和何花对视一眼,向众人告别后,抬着孙老往山下走去,我们出了道观,刘不凡道长始终都没有现身,我们也无意叨扰。
一路上,我们有意无意地把注意力放在云虚身上,不知道云虚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一拐一拐地跟着我们,丝毫没有落下半步,他这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道士。
我心里想着昨晚的梦,如果这个道士有什么目的,为何跟着我们走了这么久始终一言不发。
何花和刘洋两人也默默地走着,没有任何交谈。
果然,快到山脚的时候,云虚沉不住气了。他开始主动找刘洋攀谈,谈的都是刘洋爷爷孙之山的事情。
“刘洋小弟,你爷爷当年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他一手自创的道家紫符无人能比。”云虚对着刘洋说道,顺手从布包里掏出一样东西交给刘洋。
我转头一看,是一本有些陈旧的手写书,上面写着整齐的毛笔小字。
刘洋早上听了我和何花的谈话,知道这个道士另有图谋,没有接书。
“这本书是师叔祖当年写的道术手札,当年还俗的时候遗落在道观内,现在我受师父嘱托,将它交还给你。”云虚说道。
“是爷爷的书?”刘洋听了下来,放下担架,接过书,在书内第一页看到了玄静两个字。
果然是孙老头的,当年孙老的道号叫玄静,师兄刘不凡叫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