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抄起一根船桨,朝着巨蛇奔去。
田顺一走,我急忙上去接替了他解绳索的工作,我一边忙着手上的事,一边惊骇地望着跑过去的田顺。
这家伙,不得不说,胆子真的很大,我估计我连跑过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田顺跑到巨蛇跟前,挥舞着手上的桨板,虽然勇气可嘉,但在庞大的蛇身面前,他就跟拿着牙签的耗子似的,蛇怪要是这么一口下去,田顺连人家的牙齿缝都塞不满。
可是,田顺就是这么有种的人。
蛇怪吐着绵长的信子,灵动的蛇眼散发出拟人似的轻蔑,突然,毫无征兆地朝着田顺的方向一口咬下。
完了,这绝对的实力悬殊面前,田顺今天是要葬身蛇腹了。
“啊!”
田顺惨叫一声,连忙纵身一跃,闪过了社怪的袭击,手里挥舞的船桨被巨蛇咬去了一半。
田顺回头紧张地望了我一眼,大喊道:“我操,你看你妹啊!绳子解开了没有?快点啊,老子快要不行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神,把解开的绳子往船上一扔,“田大哥,弄好了,你快过来啊!”
我跳下水,急匆匆地把船往湖里推,随着船身飘动,我使着全身力气,连续推了两把,跳上了船。
此时,田顺一骨碌爬起来,头顶的蛇怪发出一丝蛇鸣,吐掉嘴里的断桨,再次袭来。
“田大哥,你快过来啊!”我着急地大声喊道,田顺两手空空,已经没有了任何武器。
田顺面对蛇怪,急忙从包里掏出一把带颜色的小手枪,那枪看着有点眼熟。
我想起来了,是上次在村小,何花在众鬼包围下掏出的那把照明弹。
乖乖,这是什么道理,武器也可以带进这画中世界?应该是幻觉吧?
关键时候,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拿出另一只船桨,快速地在水里搅动着,动作又不敢太大,不然田顺赶不上船。
蛇怪再次朝田顺袭击,关键时候,田顺对着蛇头,果断开枪。
“嘭!”
巨大的亮光闪出,在这只有黑白灰的画中世界,多了一丝红色。
蛇怪受到强光的刺激,紧闭着蛇眼,巨大的蛇身在岸边抽搐,拍打,地面发出一次次轻微的震动。
田顺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跑来,越过码头,朝着船上跳了过来。
“田大哥,干得漂亮!”我激动地大声喊道。
“嘣咚!”
在我激昂的称赞中,田顺脑袋一歪,一头栽进了湖里。
“呜哇哇!”田顺惊慌地大叫,“王八蛋,你把船划这么远干什么?我不会水啊!”
田顺在水里挣扎着,大口大口地往肚子里灌着水。
哎呀,都怪我一时紧张,忽略了田顺短小的身材,错估了船身和码头的距离。
我伸出船桨,“大哥!快,抓着这个。”
田顺看到有救,一把抓着桨板末端,被我慢慢地拖到了船边。
这时,从强光中恢复过来的巨蛇再次睁开了眼睛,慢慢地恢复了对四周的视觉。
“快!快划船啊!”两手搭在船舷的田顺看到这一幕尖叫道,两只脚猛烈地在水中弹抖着,卖力地把船往湖中推。
这不会水的旱鸭子情急之下也把双腿当起了船桨。
我两步跨到船头,将田顺拉到船上。上了船的田顺顾不得这么多,看到有根竹竿横在船边,拿起来插进船下,奋力地推着船身。顷刻间,小船划出好几丈远,离岸边也越来越远了。
我叹了一口气,庆幸地说道:“哇,好险啊,田大哥,你差点就被那怪物吞了!”
话还没有说完,远处的巨蛇发出一声怒吼,蜿蜒着蛇身,从岸边猛地钻入了湖中。
“我操,原来蛇这类动物是会游泳的啊!”田顺望着岸边,着急地大吼。
用竹竿推船的力度越见卖力了。
“你小子快划啊!”田顺对着我喊道,“再慢一点我们都要当它嘴里的肉丸子了!”
我全身一激灵,双手拿着船桨划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我和田顺卖力地划着船,后面的巨蛇在水面露出大半个脑袋,巨大的蛇身隐没在湖面下蜿蜒游动。
虽然我俩很卖力,但是眼见着蛇怪越来越接近小船。我和田顺脑门子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绝望的感觉传遍全身。
唉,不知道在这里死掉,会不会在现实中醒来,我失神地想到,如果是那样还好点。但是,如果这里面死了,我就此从世间消失,这死也死得太过于莫名其妙了。
蛇怪张开了嘴巴,离小船只有不足两米的距离,我甚至闻到了它口中散发出的腥臭味。
田顺见状,超起手里的竹竿就往那家伙嘴里捅。
好家伙,捅得好!
我正在为田顺的举动叫好时,那竹竿在蛇怪的嘴里跟吃巧克力棒一样,节节被咬碎。
很快,田顺手里的竹竿变成了竹棍。
“完了。”田顺迷茫地望着我,扔掉了手里的棍子。
我吃惊地望着他,想不到,生命的最后关头,居然是他这么个肉丁陪着我。
蛇怪似乎意识到了我们已经穷途末路,巨大的蛇身从水中窜出,上半截蛇身在小船面前高高地探起,它只需要一口下来,我和田顺就完蛋了。
再见了,我的人生。
就在这关键时刻,湖底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随之而来,是湖底剧烈的震动。
怎么回事?遇到地震了吗?
我站在摇曳不定的船上手足无措,田顺的脸色更是难看。
眼前凶狠的蛇怪听到声响,突然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整个蛇头惊慌地钻入水中,朝着岸边落荒而逃,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上了岸,麻溜地钻入树林之中没了踪影。
就这么一刹那,蛇怪逃走了,湖面又恢复了平静。事情转变太快,我和田顺两人站在船上四目相对。
半响,田顺长叹一声,一屁股坐下来,“哎!总算松了一口气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包浸了水的烟,看了眼,又随手扔掉。
他这么一说,我也跟着坐在船头。
“大哥,你开始的时候怎么回事?穿着那身衣服装什么深沉啊?”我见气氛缓和下来,随口问道。
田顺听了我的话,脸色又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田顺抹着脸,他说,一开始的时候,自己也在看画,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进了这里面。
当他进了这里以后,发现自己穿着可笑的衣服。
这时,有一个人在脑海中对着他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告诉他,他现在是这幅画里的画童,必须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不管遇到谁,都必须叫进来的人坐船到湖的对岸去。
一开始,没头没脑的田顺以为只是玩的角色扮演游戏。这里面实在太诡异,田顺也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凭借他的直觉,这个空间里隐藏了很危险的东西,尤其是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更是暗藏着看不见的凶险。
敌暗我明的情况下,田顺只能顺着脑海里的声音行事。终于,田顺在岸边等来了白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