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花这么一说,我和田顺同时一抖。
“老大,大白天的你可不要吓人好不好?”田顺捂着脸,歪着嘴说道,“咦?我怎么感觉有点晕乎乎的?老大这画有点邪乎啊!”
何花拍了一下田顺:“呵呵,我是随便说的,有我在你怕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死人,就算这画是裹尸布做的,又能怎么样?”
田顺点点头,也对哦,怕个球。
何花又继续看着画卷上面的山水,突然,他睁大了眼睛,“乐天,你快看!”
何花用手指着画卷山腰上“莲花山”几个字,“你记得吗?事故发生那晚,我追击那可疑东西消失的地方,就在莲花山附近!”
什么?
何花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想起来了,难怪莲花山这几个字看着那么眼熟。
可是,这画里的莲花山,和现实中的莲花山到底是不是指的同一个地方?
虽然一个是现实世界,一个是画中世界,但是,我始终感觉这里面有着某种关联。
我眉心紧缩,告诉何花,不光莲花山可疑,就连湖面小船上的两个人也很可疑,他们两个简直和我父母长得......
我伸出的手指,停留在画卷上,轻微地颤抖着。
画卷中原本平静的湖面,现在看起来似乎翻着轻微的浪花,我手指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小船。
“船呢?”我紧张地小声说道,“昨天我看的时候明明画上都还有一艘小船呢?奇怪,今天怎么不见了?”
我目光在湖面上寻找着,可哪里还有小船的影子。
“乐天,你确定昨天看到有一艘小船在湖面?船上有什么?”何花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盯着何花,说昨天画面上真的有一艘小船,上面站着一男一女很像我的父母。
听了我的话,何花和田顺对视了一眼,表情看得出,他俩有些不相信。
“老大,你看!”田顺站在凳子上,手指着画卷的山脚下。
咦?这小子什么时候搬的凳子?
“船!”田顺嘴里喊道。
在他小手指的位置,我果然看到了一艘停靠在岸边的小船,只是船上已经没有了人。
“乖乖,要是这小子昨天看到的是真的,那么!”田顺紧张地说道。
“那么什么?”我和何花急忙问道。
“那么,这幅画,就是国宝,非常值钱的国宝!”田顺站在凳子上,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大,我们发啦,哎哟!”
田顺话还没说完,何花在他脑袋上就是一个暴栗。
“二筒,严肃点,咱们这是在查案子呢!你这么胡说八道,让别人听到怎么办?”何花嘴上严厉地说道。
我没好气地盯着二位,喂,两位大哥,我都已经听到了好伐。
田顺嘴里打着哈哈,我正想说些什么,何花突然指着画卷外围排列的字符。
“你们看,觉不觉得,这些奇怪的符号感觉有些诡异。”何花说。
我抬头又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记得昨天一个人看的时候,还没怎么注意就感觉被这画吸进去了。
今天这多人在这么,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是啊,老大,你看,这些符号好像是数字哎!”田顺恢复了一本正经,手指又开始在画卷上指指点点。
“嗯,是有点像。”何花看着符号,嘴里轻轻地念道:“好像是1......9......9......6......9.......1......2,恩,这数字歪歪斜斜地排列着,怎么看着这么奇怪?”
听何花这么一念,更奇怪的是我。
1996912?这不是我的生日吗?
“老大,你看,上面还有其他的数字!”田顺突然大声说道。
我顺着田顺的眼神望去,从画面上怪异的符号看上去,依稀认得出是196425和19661113。
这,这不就是我父母的生日吗?
我感到心里一沉,这些数字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画卷中,制作画卷的人到底居心何在?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带着某人生辰八字诅咒性质的黑画,他这么做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这时,田顺突然大声地喊了起来,“老大,快看,上面还有数字,1992205,咦,这不是我的生日吗?”
什么?这画卷怎么会有田顺的生辰号码?
我转头看了看田顺,难道那个居心叵测的人也认识田顺?
这时,我想起了昨天收到快递中那张纸条。
对,如果那个人和我同时轮回到现在,那就应该知道田顺的存在,不但田顺,连何花、刘洋、李小枫等人都知道。
可是,为什么众人当中,只有我轮回了?
“你们再好好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数字号码。”何花严肃地说道。
房间里的几个人认真地看着画面上面的符号,又发现了一组新的数字,20100102。
这个数字又是谁的?2010,感觉这个数字像是个小朋友的,会是谁呢?
我和何花感到有些迷茫,做画的那个人针对我和我的家人也就算了,他为什么要连带着田顺这些不相关的外人?
“老大,我感觉头好晕啊!”田顺看着画卷,说着,两腿一蹬,突然毫无预兆地从凳子上面摔了了下来。
旁边的何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田顺,“二筒,你怎么了?”何花焦急地说道,此时田顺已经没有了声音。
“乐天兄弟!快来帮忙啊!”何花又朝着我大声吼道。
此时,不是我不想帮忙,我看着眼前的画卷,天旋地转的感觉随之而来,这眩晕感比昨天来得更加猛烈。
完了,我喑自想到,今天看了这么久的画卷,要脱身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的心跳猛然加剧,窒息感随之传来,身前的画卷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我往里面吸。
想不到,有何花的帮助,还是没能找到解救父母的办法。
耳边何花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我的意识也越来越空白,突然,眼前一白,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杂音把我从迷糊中吵醒。
这声音,放佛是波浪拍打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一骨碌爬起来,看到了眼前震撼的画面。
此时,我正站在一片巨大湖泊的岸边,辽阔无垠的湖泊尽头,是连绵不绝的群山。一阵冷风从湖面吹来,耳边呜呜作响,我感到全身刺骨一样的冰冷。
天空是乌压压的黑云,脚下是灰暗暗的湖水,天海之间,除了黑白灰,没有其余任何的色彩。
在这里面待久了,绝对会憋成精神病。
我想起了画卷边角的诗词,“入得仙境中,一花一草木”。
难道,我已经进到了这画中世界?眼前的这一切对我而言,并不是仙境,更像荒无人烟的地狱。
我交叉着双手抱着手臂,在湖边慢慢地走着,身前是湖光山水,身后则是一片茂密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