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害怕的,还是两人遭到了不测。我实在睡不着,又重新穿好了衣服下了楼,准备四处找找。
楼下停着父亲的车,说明他并没有走远。
漆黑的夜,街上冷冷清清的,连个路人都没有,只是偶尔有车辆经过。我在城里转了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么找下去和大海捞针一样,不是个办法,又只好回到了家里。
我的心情失落到极点,如果人生中突然没有了他们,我该怎么办?
一夜无眠,楼道上的一点响动,我都会被惊醒。我多么希望听到父母开门的声音,然后告诉我是手机没电了,哪怕是他们两人气冲冲地回来也好啊!
我感到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去沈青惠那里赴约了,晚饭的时候,母亲还打电话问过我回家吃饭吗。如果我在家陪母亲吃饭,也不至于搞成这样。
突然,我猛地惊醒过来,沈青惠这么单独邀请我,不会是故意引开我,另有目的吧?
难道,父母的失踪和她有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赶到了警局。我找到刑警队,把父亲失踪的消息和他们说了。
警队的警员听说父亲不见了,连忙着急地四处打听,还责怪我为什么昨天晚上不早点给他们说,父亲是他们的领导,要是出了问题可不得了。
可是,经过刑警队的努力,他们发现,最基本的寻找方式根本没有用,一直到上午9点过的时候,刑警队启动了技侦手段。
“乐天,放心吧,我们的技术可以定位手机最后的位置。”刑警队队长袁向天对我说道,他是父亲一手带起来的业务能手,平时和父亲联系比较密切。
袁队长说话语气坚定,这么说了,也这么做了。
可是结果令人失望。
根据天*监控显示,我家附近的探头拍摄到父亲昨天下午回了家,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而母亲这几天就一直呆在家里,附近的探头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会不会他们晚上出去了,夜间视线不好,探头根本就没有照到?”我说。
查看监控的警员比较同意我的说法,如果是在夜间,找人确实不好找。而根据手机定位显示,两人的定位位置一直在家里。
可是,他们到底到哪里去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头脑中产生,他们两人不会已经不在世间了吧?一股恶寒从后背窜出,我急忙止住这恐怖的想法。
上午的调查,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结果,父亲的电话依然关机。于是,袁队长吩咐警犬队和刑警队警员赶到我家里,着手调查父母失踪案件。
警员到了家里,带着手套寻找任何可能发现父母踪迹的线索,那阵仗,放佛和凶杀现场无异。
张着鼻孔的警犬在地上乱嗅,围着家里的房间和楼道打转,呜呜地叫着,吐着舌头,茫然地望着牵绳的警员。
唉,如真如上会李小枫说的,警局养的狗算是废到了家。
我望着警犬,这些警犬可是连丨毒丨品都可以轻易找出来的,找个人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我突然想起,父母的失踪,难道和灵异事件有关?联想到昨晚沈青惠说她妹妹要帮助我的话。
难道,这一切事情的发生,在一个死人口里应验了吗?
家里的警员来来回回地走,勘查了每一个角落,等忙完之后,已经到了傍晚。
袁队长来到我家,安慰了一下,让我不要着急,局里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案子也许很快就会有进展。
我送走了他们,又带着没落的神情坐在了客厅,让警队的警员帮忙,还不如找何花。
对了,为什么不找何花呢?
我连忙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恍然间,发现客厅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恩?我记得家里的墙壁上应该没有画的,这画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我望着墙上挂着的山水墨画,画卷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墙面,由于是背光,不注意的情况下,容易一晃而过,很难发现家里多了一幅画。
我仔细地观察着这中式画卷,整幅画面气势磅礴,有山有水,山是黛色群山,云雾缭绕,矗立在远方。山脚有一片巨大的湖泊,湖面烟波浩渺,碧波荡漾,湖面泛着一叶扁舟。
整个画卷有一扇门大小,画面湖光山水,显得灵动无比,放佛一幅高像素的展屏。我凑上去仔细地观察着画面,甚至连山腰中的庙宇高塔都在隐隐约约中,看得一清二楚。
庙宇顶端的石岩上,刻着“莲花山”几个大字,飘若出尘。
咦,莲花山?好耳熟,感觉这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我揉了揉眼睛,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名贵的一幅画了?
我用手指轻抚卷面,想不到,如此灵动的画卷,却感到粗糙无比,像是麻布压制而成,不像纸质。
画卷角落写着苍头行书:
“碧眼望长空,浩海烟波寥。
入得仙境中,一花一草木。”
接着,我看到画卷四周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有的像蝌蚪,有的像蚯蚓,结合着诡异的半圆符号,按照固定顺序,整齐地排列在画卷边缘。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画卷越看越想看,越看越入迷。我把视线移动到湖面上的小船上,小船静静地浮在湖面。上面站着两个人,我看着上面的两人,逐渐睁大了眼睛。
男的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背对着我,伸出左手,指点着远处的群山,右手轻轻地搂抱着旁边的一位女子,似乎在说着什么。
而那女子同样背对着我,披肩散发,身上穿着一件格子衣裙,那衣服,看着好熟悉。
我看着看着,四周一股冷风吹进客厅,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船上两人的身影,看着怎么这么像父亲和母亲?
我死死地盯着画面上的两人,越看越像,脑门上也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层冷汗。这画中人和失踪的父母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我紧张地思索着,难道他们俩消失在世上,进入了画中世界?
想到警犬在屋子里乱转的情形,只有凭空消失的人,对狗这种嗅觉异常灵敏的动物来说,才会失去目标感。
刹那间,我感觉快要窒息,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发生啊!也许,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吧。
我想坐下来休息一下,然而,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在站在画卷面前,两腿发抖,我发现自己的视线居然无法脱离画卷的内容。
整张画面在我的眼里,似乎变得越来越清晰,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深深地吸引着我的目光。四周排列的蝌蚪符号这一刻也似乎活了过来,在画卷四周漂浮不定。
怎么会这样?
我惊恐地想要闭眼睛,可是越想闭眼睛挣得越大。脑海里一股怪异的声音开始传来,听着像是群山之中的钟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