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惠说完,幽幽地望着我,“你别指望我会和那渣男复合,你刚才说他还爱着我又怎样?呵呵,我就是要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当中。”
果然,女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猜测的。
“那你现在找到自己的意中人了吗?”我问,我很好奇,哪个倒霉鬼会遇到沈青惠这样有心计的女人。
沈青惠笑着望着我,“没有,呵呵,小帅哥,要不是你来试试?”
姑奶奶,您就饶了我吧,您老实在是太火辣,哦不,泼辣,我可惹不起您。沈青惠留给我的深刻印象,到现在晚上都还在做噩梦。
我吓得连连摆头。
沈青惠笑了一下,表情变得平静起来,他说出了今天晚上的目的。
原来,她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沈青惠看见妹妹沈青淑变成了一尊菩萨,坐在莲台上。沈青淑在梦里委托沈青惠一定要表达对我的谢意,并让沈青惠提醒我,我现在正处于危险当中,有人想要害我。
我听到这里,刚才喝的酒醒了一半,我想起了当初在村小时,那个对着我回眸一笑的灵魂。
沈青惠接着说,等她醒来后,虽然妹妹有事托梦,但是沈青惠觉得毕竟只是一个梦,没有多大必要。
但是,当沈青惠从床上坐起来之后,她猛然发现,枕头边放一张旧照片。
照片有些发黄,有些年月了。上面站着一个小女孩,穿着类似仙女的古衣,背景是一个庙子,而小女孩就是小时候的沈青淑。
沈青惠惊讶地看着照片,照片上沈青淑穿的衣服,和梦里那个菩萨沈青淑穿的衣袍,一模一样。
所以,沈青惠决定把我单独叫出来提醒我一下。
但是,沈青惠本人又有些讨厌男人,她打算试探我一下,如果我中了招,她绝对会看不起一个和同事前女友搞暧昧的男人。
如果我是那样的渣男,有没有人害我,关她沈青惠屁事。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女人心思真多,还好没有上当。难怪李小枫这头脑简单的家伙这么容易上女人的当。
我对沈青惠说:“谢谢你的好意,其实,我已经知道背后有人想对我不利了,只是我目前还没有头绪。”
沈青惠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把最后一句话带到,我妹妹在梦里说,你是唯一理解过她的人,所以她会在关键的时候帮助你。哎,我不知道她在梦里为什么会这么说,按道理,你们都不认识。”
沈青惠这么说,我突然感到头皮发炸。
如果要说理解,也只有不久之前,我在村小里面感同身受地看到了她的死前经历。如今事情发展到现在,难道,沈青淑的鬼魂也跟着我一同穿越到了现在?
然而,更加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一个死人能帮我什么忙?我紧张地望着沈青惠,浑身一抖,打了个冷战,她妹妹不会又诈尸了吧?
唉,但愿只是个单纯的梦吧。
如今杀死沈青淑的凶手王大春已经抓获归案,死者也应该早点安息了。除非,死不瞑目的沈青淑还打算报复诗兴和那小护士。
可是,就算她要报复别人,也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吧。都已经死了的人,都还对我念念不忘,即便是报恩,也报得让我感到有些惴惴不安。
之后,我和沈青惠聊了很多,我把之前李小枫对沈青惠恋恋不忘的情怀,编成了故事告诉沈青惠。沈青惠听了之后,也变得沉默起来。
“有时候,爱一个人是很盲目的。”我对沈青惠说,“好比在网上买衣服,你看到款式很喜欢,结果买回来根本不合适,效果成了卖家秀和买家秀。实际上,你心里最喜欢的,还是穿在身上最舒服的那件,适合在家里穿的旧衣服。”
“你的意思是女人如衣服咯?”沈青惠幽幽地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对,你是李小枫一辈子都舍弃不了的,贴在心上的纯棉内衣。”
沈青惠笑了,“一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娃儿和我说这些。”
我也笑了,“一个谈过恋爱的李小枫,还没我看得透,其实,某些人心里还装着他,只是李小枫那木头看不出而已。”
沈青惠看着我,突然不笑了......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沈青惠这妮子酒量简直用恐怖来形容,她一个人喝了两打啤酒还一点事都没有,最后还执意把我送到了家楼下才打车离去。
其名曰,要保护我这个小弟弟。
得,我女友还没找到,又多了个姐姐,这姐妹俩一生一死,都不是好招惹的人。
我打开家门,屋里阴森森的,没有一丝灯光。
“妈?”
我走进家里,打开灯,轻声呼喊着。房间里冷清清的,没有人回答。
母亲患有抑郁症,一般睡觉的时候,都会在客厅开个小灯,她很怕黑,没有灯光的情况下,她睡不着。
奇怪,她去哪里了?这个时候,就算父亲夜不归宿,家里也应该有人啊。
我连鞋都没换,快速地查看着家里的每一间房间,我多么希望看到躺在床上休息的母亲。
可是,房间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客厅的桌子上,昨天刚买的新鲜水果已经开始发黑,桌面上铺了一层细细的灰尘。
母亲,你在哪里?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她的电话号码,关机。
我有些焦急地拨打了父亲的号码,这时候,就算父亲再赌气,也不会放着母亲不管。
无一例外,父亲也关机了。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现在的人用的都是智能机,随时带着充电器,平时很少见着谁关机的。可是现在,父母居然同时关机。
此时,我着急地全身早已挥汗如雨,我拿着电话,几乎拨打了和父母有联系的人的电话,包括他们的朋友,同事和亲戚,无一例外,电话里都说没有见到人。每拨通一个电话,我的心都变得更加沉重,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虽然我知道父亲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是,在我心里,却是我唯一的父亲,虽然我很讨厌他,却不能生活在没有他的日子里。
我两腿发软,感觉天快要塌下来了。
我想到了报警,可是,距两人失踪的事件太短,即使报警了也没有丨警丨察受理,按照法律规定,失踪人口必须过了24小时才行。
我感到筋疲力尽,却又无可奈何,今天晚上只有静静地在家等着他们回来。
我躺在床上,安慰着自己,也许父母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他们不希望别人打扰,等他们谈好了,就会回家了。
或许还有更好的情况,他们已经和好如初,一起到哪里去旅游了也说不定。
唉,怎么可能?
就算是要谈话要出游,也用不着关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