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却让我愈发地不解,于教授留给我的信是让我相信山神爷,由此来说他也知道山神爷的厉害之处,那他为什么不选择跟山神爷合作,反而要跟万常石这样的人在一起?收益在哪里?
怎么想都想不通其中的关键,只能盼着以后碰到于教授,能好好地劝说他回头是岸了。想到这里,不禁为于教授哀叹一声。
“咚”地一声闷响,声音是从人工河对岸传来的,我跟冬瓜对望一眼,眼神儿达成了一致,异口同声地道,“阴兵……”
我们俩迅速地朝着人工河奔去,遥遥地便看到,原本跪拜在地上的阴兵全部站了起来,按照千阴龙的轨迹极有规律地朝着鬼墓之门走去。这一幕让我充满了浓浓的惊骇,难不成千阴龙祭要结束了?
为了不惊扰到阴兵,我跟冬瓜控制着脚步声,在人工河堤岸处停下,冬瓜惦着脚眯着眼朝着尽头望了一眼,小声地道,“昆仑神棺消失了……”
冬瓜虽然惊讶,我却是很坦然,而且我也能想象到昆仑神棺是如何消失的。千阴龙祭是从鬼墓之门内开始的,自然也要回归道鬼墓之门内,包括上万阴兵终究都是要回去的。
原本散漫的阴兵队伍,逐渐又变成了四条拥挤的长龙,首尾相接地消失于鬼墓之门中,看到这情况,冬瓜的眼睛都直了,有点焦急地左右望了望,“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它们走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摇摇头,“现在祭祀还没有完全完成,已经出了一次乱子,我可不想再惹出第二次乱子。再等等看。”
冬瓜知道再说无益,只好点点头。上万阴兵转眼间只剩下了一半数量,整间墓室中又显得有些空荡荡,难道祭祀真就这么结束了?我诧异地在心里暗忖。
似乎在回应我的心声般,墓室外围的长明灯,蓦地闪了一下,居然齐齐熄灭,被照亮的墓室转眼间又变成了一片漆黑,只剩下我们手中的两束光线,而手电光却照不到阴兵的位置。
“现在怎么办?”冬瓜愣了一下,朝着四处望了望。
身体适应了光明的世界,再重新回到黑暗有些不适应,不可抑制地绷紧了,放佛眼前的这片黑暗中猛然冒出了很多危险。幸好听觉跟光线无光,阴兵在朝着鬼墓之门内涌动的动静依然清晰地传来,听了几秒钟,我才开口,“墓室的出口,只会在祭祀结束后出现,你再着急也没有用。更何况现在视线受限,更不能贸然行动。”
“成。”冬瓜重重地道。
时间放佛停止了一样,我跟冬瓜定定地站在人工河边,聆听着极有节奏的行军声。很快的,我便发现一件诡异的事情,我的呼吸和心跳居然莫名地跟阴兵的行军声达成了一致,我连忙快速地呼吸几口,打破这种怪异的平衡。
“乔状元,你说这扇鬼墓之门会通往哪里?”在行军声变得很微弱的时候,冬瓜忽然吐出了一句,却莫名地让我的心变得拧巴起来。
山神爷消失于鬼墓之门内,赤红色棺椁,上万阴兵都消失于鬼墓之门内,难道说这扇门真的通往了灵界?
这一点让我很难相信,因为真正的鬼墓之门绝对不会无故出现,而山神爷也更不可能踏入鬼墓,他要做的是断掉长生,又不是进鬼墓得长生。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这扇鬼墓之门一定是通往墓中的某个地方。
想通了这一点,我忽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念头,带着兴奋和紧张地道,“我想,咱们也许可以不走墓室的出口,而是沿着山神爷走的路离开。”
“我就在等你说出这句话!”冬瓜嘴一咧,笑了,“听这动静,阴兵已经全散去了,咱们得赶紧过去了……只是该怎么过去?难不成还是游过去?这好不容易才换上一身暖和的衣服!”
冬瓜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情愿,我的想法跟他一样,大冬天穿着一件湿淋淋的衣服,不光浑身难受还很有可能病倒,要是人工河上能有一个桥就好了。
视线不自觉的朝着人工河上瞄去,脑子里幻想着河上会出现一座桥,心里却在嘲笑着自己,人工河上已经看过了好几遍,明明什么都没有,又怎么会有桥呢?
朝着人工河左边一望,不禁愣住了,一座灰色的吊桥,不偏不倚地正好架在河的两岸,我揉了揉眼睛再望过去,吊桥依然在。
确定吊桥是真的时,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脑子里轰地炸开了,挠破头皮也想不通,桥是何时出现的,那里先前明明是空无一物。
“乔状元,我先游过去了。”冬瓜的话落到我耳朵里又飘了出来,我完全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吊桥。
“乔状元?”冬瓜纳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搁在我肩膀上的手却停住了,愣愣地盯着手电光所照的位置,猛地叫出了声,“桥,真他娘的有桥!”
这道粗狂的吼声硬生生地把我震醒了,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道,“你没看错,是真的桥。”
“有桥你不早点说,害得我把衣服都快脱掉了。”冬瓜出人意料的埋怨一句,率先朝着吊桥径直走去。他这动作看得我都愣了,迟疑了一秒,赶紧拉住他,“冬瓜,你就不担心这座桥有问题?它之前可是丝毫不存在的。”
“不就是一座桥嘛?能有什么问题。有可能你先前没有注意到它。”冬瓜大大咧咧地道,反倒是安慰着我,“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就让我先走一趟,看看这是清水还是浑水。”
说完径直地朝着吊桥走过去,拦都拦不住,我满头黑线只能跟在他后面走过去,生怕他又惹出来什么乱子。
吊桥的造型很简单,由铁索凝聚而成的,两侧各有两根铁索一上一下护住身体,底下是一块块空心的木板铺成,而在木板的中心嵌套着一块体型刚好合适的大理石板,如此这般,一直延伸到对岸。
这样的造型,光是看看就足够让人提心吊胆的,铁索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否牢靠,有没有掉下去的危险。
“这里好像有字!”冬瓜走到桥头,好奇地翻着挂在桥边的一块绸布,没想到他力道很大,把绸布给扯断了,还没等我看明白,他顺势把绸布往地上一丢,摆摆手道,“这事儿不赖我,是它自己不结实。”
我强忍着给冬瓜一脚的冲动,把绸布捡起来,绸布是湿漉漉的,似乎是被水淋过一样,这让我十分地纳闷,好在破损并不严重,我把两块绸布拼到一起,字形便出来了,虽然非常地模糊,我还是认了出来,是小篆。
“奈何桥!”我念了出来,三个字,却让我心底荡起了巨大的涟漪。
“什么,这难道是奈何桥?”冬瓜呆愣了一下,滚圆的脑袋凑近,喊出了声,“奈何桥不是在冥界吗?难道咱们已经死了?”
“往生鱼,奈何桥……全对在一块了……完了……”冬瓜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哭丧着脸道,“乔状元,咱们肯定已经死了。我明白了,山神爷就是黑无常,把咱们俩的魂给勾过来了……”
“你死了还能带着枪?”我头痛地瞪着冬瓜,彻底对他无语了。这货把口袋里的枪掏了出来,幡然警醒道,“对啊,这可是92式手枪,阴间没有这玩意,难道咱们还活着?”
我懒得搭理冬瓜,只是埋头琢磨着自己的事儿,看绸布上的字迹,跟之前在长生碑上的字迹应该是一人所为,而长生碑是从地下钻出来的,那奈何桥能蹊跷地忽然出现也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