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问题了。”我顺着他的话音道,“把消息发给照片上的人,这是我们正常人会去做的事情。除非发生一种情况,照片上的人都死了。”
随即把这个想法抛开,接着道:“但是考古队的平均年龄,看着也就二十多岁,到现在也才四十多岁,这种情况肯定不可能。所以矛盾也就在这里,冬瓜你再看看,这么一张晚了十几年才发的照片,居然没有一个人回复,是不是太诡异了?”
“乔状元,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儿不对劲。”冬瓜一拍脑袋,终于明白了,“一个叫‘他城之途’的人,在2002年贴出一张无人回复的照片,他这样做是为了啥?”
“这就是我一开始问的问题了。”我轻叹一口气,“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它给我的感觉,像是在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冬瓜的好奇心彻底被我勾了起来。
“证明八八考古队是真实存在的。就像证明一个人曾经来到这世上一样。”我犹豫着说出这个我自己尚不确定的可能。
冬瓜不觉眯着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地开口道,“乔状元,你这后半句话我倒是能明白,前半句听得我有点懵。这证明八八考古队存在有什么意义?我给你打个比方,你看呐,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外国人,在我看来他们都跟不存在一样,不说远了,就说离我们村儿远点的水庄,住在那个村里的人,对我来说一半人存在,一半人不存在,因为我只见过水庄的一半人。”
说到这儿,冬瓜望着我,“对于我没见过、不认识的那些人,证明他们活着对我来说没有一点意义。要让我说,确定一个人曾活着的意义,前提是跟他有关系的人还活着。”
“没想到你还这么有觉悟,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这不像我平时认识的冬瓜啊。”我是真有点诧异了,冬瓜一看我这反应,嘚瑟地小辫子都翘上天了,我没继续捧他,因为冬瓜的话让我忽然想到一点。“对于这个帖子我有一种解释,让知道八八考古队的后人,相信八八考古队确实存在。”
冬瓜一愣,手指在我们身上晃了晃,疑惑地道,“那不就是我们了?”
“也可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道这个考古队,确实存在。”我稍有思虑,便同意了冬瓜的观点,郑重地道,却更没来由地一阵心惊。
“没有这么邪门吧?难道这个叫‘他城之途’的人,算准了十几年后,会有人找到他的帖子,去寻找八八考古队的线索?”冬瓜一脸的不相信,“乔状元,听起来你怎么像是在讲故事,他娘的还是鬼故事。”
“他城之途……八八考古队……2002……无人回复……”我不停地喃喃自语,丝毫没有搭理冬瓜,然而越想就越贴近脑中的真相,最后几乎是喊了出来,
“一定是这样!这个帖子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八八考古队确实存在。冬瓜,你别忘了,这个考古队所发掘的可是鬼王地宫,而根据我们在地宫里见到的一切,他们只发掘了外层地宫,内层地宫还没有开工。既然跟鬼王地宫相关,那这个考古队一定不简单。再说了咱们在鬼王地宫见了那么多古怪离奇的事,即便是真的见到鬼,你还会奇怪吗?”
“就算你说的都是对的。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他城之途如果要告诉我们八八考古队是真的,为什么不把考古队的事情写清楚?反而把事情搞得那么麻烦。”冬瓜的酒意已经彻底醒了。
这一点我也很疑惑,只能摇着头道,“这背后的原因恐怕要找到这个人才知道。冬瓜,八八考古队一定不简单,我想他城之途之所以这么做,或许是因为考古队的很多事情不能流露出来,毕竟沿着这个线索追踪的,谁能保证只有我们两个?”
“这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邪性!”冬瓜反复琢磨,啧着嘴道,“依我看,这考古队的事情咱们不要插手了,万一要真要惹出一股子邪火,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这才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难道不珍惜珍惜?”
“你说的这个我明白。”我又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眼,才把网页关掉,老照片也收了起来。眼前一清净,这心里也就亮堂了。
鬼墓、鬼王地宫、八八考古队,这中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考古队的事情咱们先藏着,不往外说。”这就是我现在的态度。冬瓜一听,浑身就放松了,笑眯着眼道,“就是就是!这些破事还管它干嘛?咱们先想想明天去哪里吃喝玩乐才对?”
冬瓜就是这脾气,而且刚才的事情肯定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说不去想就不去想,他这个性子着实让我佩服。不过我刚说的话有个巧,只是不对外说,而我依然还会查的,这种查也仅限于查,不会太出格。
毕竟这个事情太过于蹊跷,况且我心里已经拧成一个铁疙瘩,总觉得有一种被人盯上的危机感。碰巧被三爷绑架进入鬼王宫,又碰巧捡到一张老照片,更碰巧的是照片指向一个神秘的考古队。
当那么多的碰巧在一起,这事儿看起来就没那么碰巧了。
“冬瓜,你明天不用陪那个什么秋昕笑?”我脸上挂着一副男人之间才会懂的笑,冬瓜色眯眯的模样就露出来了,眼睛眨呀眨地道,“乔状元,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她有个姐妹,也是同事,叫啥我给忘了,反正也是一个极品。”
冬瓜一副回味无穷和神往的表情,我只能投之以鄙视,“冬瓜,也不是我说你,你得饥渴到啥程度?好像上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那也比你好,这辈子都没见过女人长啥样!”冬瓜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驳,这种无耻的境界我这辈子都追不上,只好放弃跟他斗嘴,结果冬瓜得理不饶人地问道,“你真的不要?你要真不要的话,那我可要了,本来还想留给你一个,这下好,全是我的,我得想想办法,啥时候把她们俩弄到一块儿。”
“他娘的,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儿肮脏我的耳朵!”我没好气地把冬瓜赶了出去,没想到耳朵还要遭罪,冬瓜破铜锣的嗓子,吼着我听不懂的歌,他是爽了,这楼上楼下的估计都得被吵醒。
把老照片收起来,关上电脑躺在床上,想着八八考古队的事情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八点的闹钟把我吵醒后,我才想起来最近不用去店里,猛地又躺到床上,结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鬼王地宫里根本没奢望过床,只盼望着有一个安全的地儿,让我睡一觉就成,现在有了床反而睡不着了。
本来想叫冬瓜过早,他还呼噜震天的睡得正香,一想今天他又不用我陪,只好自己出门,随便吃了点东西,只身来到湖北省图书馆,大学的时候就没少来这儿,对这里轻车熟路,手里还有一张会员卡。
来这儿只有一个目的,查阅以往的新闻和报刊,找出八八考古队的资料,这是我思来想去,最稳妥的办法。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娱乐新闻非常地少,几乎全部是时事,八八考古队的事情如果真有报道,按道理是可以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