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这里,我心里头的激动也下去了很多,知道那手电就是山神爷留下来的,就是为了把我跟冬瓜引过去。跟我们脸上的激动不同,山神爷看着我跟冬瓜的样子,似乎带着一丝的悲哀,开口说,“你们不应该卷进来的,我给过你们忠告。”
一想到这事,我也有点无奈,“山神爷,你不知道,我原本只是想在网上调查一下鬼眼血玉的事,可谁知道世上还有这么一帮同样在找鬼眼血玉的人。顺藤摸瓜把我跟冬瓜找到,硬生生地把我们绑架过来的,现在是软禁着我们。”
听到我的话,山神爷并没有做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原本我以为跟山神爷一别之后,就不会再见到他了。毕竟人海茫茫,连个电话都没有留,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他。冬瓜以为山神爷这是生了我们的气,就歉意地说,“山神爷,你也别生气,我保证这一趟之后,我跟乔状元两个绝对销声匿迹,再也不掺和跟鬼墓相关的事儿了。”
山神爷轻叹一声,也不接冬瓜的话茬,只是看着我问,“鬼眼血玉还在你的身上?”我跟冬瓜相视一眼,不明白山神爷的意思,只好小声地说,“山神爷,这鬼眼血玉不是假的吗?”
“假的?”山神爷一挑眉问道。
我就把这后面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全部跟山神爷讲了一遍,把于教授到师爷的证据全部摆了出来。这块玉最后一次经手是在师爷的手里,在检测之后还给了我,我就把它拿出来递给山神爷。山神爷看了一眼才接过去,神色丝毫不变地问我,“你们觉得这玉是假的吗?”
我有点摸不清楚山神爷的意思,就按照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回答,“刚从面具男的肚子里掏出来的时候是真的,现在这玉是假的。”
山神爷点点头道,“这玉是被掉包了,只不过仿的程度很高,所以你们看不出来。能仿到这种程度的人很少。”
我之前还怀疑过这玉是山神爷本人掉的包,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山神爷做的,那到底会是谁掉的包?冬瓜?于教授?还是三爷的人?掉包的人要这块玉又有什么用?这些事情都是稀里糊涂地想不明白。
“山神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知道我跟冬瓜在这里?”我有些不解地问出心里头的疑问。
山神爷颇有深意地望了我跟冬瓜一眼,开口说,“他们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你们,而是要把我拉到水里。”
不禁我愣了一下,就连冬瓜都愣住了。难道三爷和老四绑架我们,不是为了鬼眼血玉?我还一直以为事实就是这样,因为鬼眼血玉是假的,而我们对鬼墓比较熟悉,冬瓜又是一个下斗的好手,才把我们留了下来。这一切非常地自然,所以我也从来没有向深处想过。可是现在经过山神爷一点透,我心里头就炸开了锅,一个新的事实在我们面前被展现出来。我跟冬瓜只是拴在一起的鱼饵,目的就是把山神爷钓出来,更可悲的是,我们还被蒙在鼓里,跟三爷、老四那帮人称兄道弟的,而且还暗自揣摩着他们的心思,他们从一开始就设了这个逼格更高的局。正因为如此,山神爷才会出现。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针对山神爷,又为什么会利用我们引出山神爷,我们跟山神爷满打满算认识的也不超过五天,山神爷明知道有诈,又为什么会买单呢?我愈加地不解了。山神爷的出现,已经说明了很多的东西。不管怎么说,我跟冬瓜无形之中,确实把山神爷给坑了,一想到这里,我就略带羞愧地说,“山神爷,这一次确实是我跟冬瓜对不起你。谁知道他娘的那帮人会这么阴险。”
冬瓜瞄了瞄四周,立刻附和着说,“山神爷,如果这伙人真的想对你不利,你就赶紧离开这里,他们手里的枪可多着呢。至于我跟乔状元,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让我没想到的是,山神爷竟然摇了摇头说,“鬼眼血玉已经丢了,这一趟看来避无可避,只能走一遭了。”
山神爷有很多的秘密,这一个真相几乎是写在他的脸上,每个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能发现。他也是一个相当守得住秘密的人,我怀疑就是跟他相处一年,都不见得能挖掘出来他的一个秘密。但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当初他把鬼眼血玉交给我,又不告诉我有什么用,现在又为了我跟冬瓜站出来,我就是明明知道问他也不会说,可实在忍不住心里头的好奇心了,“山神爷,我现在整个身体都被问题填充着。为什么他们知道用我们引诱,你一定会上钩?这鬼眼血玉所代表的又是什么?长生到底是不是真的?”
冬瓜也擦亮了眼睛,认真地盯着山神爷,山神爷没有任何迟缓地说,“我这次来,鬼眼血玉只是其一,鬼眼血玉所代表的意义,没有人能全部知道。其二是为了鬼王。至于你口中的长生是违背天道规律的事情,没有人可以真正地获得长生!”
让我奇怪的是,山神爷出奇地回答了我的全部问题,只不过他回答跟没回答没什么两样,知道的我依旧知道,不知道的我依然不知道。山神爷是肯定不会开第二次口的,我也就干脆地放弃了再去问的打算。不过山神爷很少说这么多话,这一次说这么多话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果然下一刻他就接着开口了,“既然他们想让我进局,那我就进来,只是我们要设一个局中局。”
按照山神爷的意思,我跟冬瓜就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起演一出戏,山神爷进来后也不会跟我们有太多的交流,关键的时候会告诉我们的。最重要的是摸清楚这伙人的目的,以及查出鬼眼血玉和鬼王这两件事,必要时抽身而走。山神爷愿意加入,是我巴不得看到的事情,有他在,我就连睡觉也睡地踏实些。在这里也耽搁了些时间,我就跟冬瓜先按照计划离开,去找他们汇合。临走时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跟山神爷说,“这里面似乎还有一批人!”山神爷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就像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我跟冬瓜嘀咕着往回走,一路都在谈论着如何扰乱三爷和老四的计划,山神爷的出现让事情有了不一样的变化,三爷和老四在我眼里就变成了随时可以放掉的屁,不过这个屁始终都要进到墓里头,现在还是不放掉为好,以免臭着自己。想好了应对方法,我们就朝着营地走去。刚走到营地外围,来喜就几乎冲了出来,着急地看着我们说,“你们两个去哪里了?怎么呼你们都没反应?都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大家伙以为你们也出事了呢。”
我把对讲机拿出来一看,得,我跟冬瓜的对讲机都没开,怪不得这一路上这么安静呢,我只好歉意地说一声这玩意用得少,以后就记住怎么用了。三爷几个人无奈地笑了笑,就招呼我跟冬瓜过去,替我们说了一句,“这件事也不怪他们,他们不也是担心麻雀么?”其实刚刚有一大半时间,我都是跟山神爷在一起,要是给他们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
出了这种事,这个时候谁也没有了睡意,坐在火堆旁边,想着办法。我们五个人找了一圈儿,还是没有麻雀的消息,我心里头就有点不妙的感觉了。这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三爷和老四也是闷声抽着烟。冬瓜刚坐了一会儿就有点不老实了,我就瞪了他一眼,就他这德行,肯定是嘴又欠了,这个时候哪里能说荤素不忌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