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我们忽略了一个人。”
听到我的话,冬瓜想了片刻,目光一亮,对着我说,“师爷?”
我点了点头,接着分析道:“就是师爷。虽然他说是受了惊讶,才呆在营地里,没有出去寻找娘娘腔。可是刚刚三爷和老四的议论恰恰反驳了这一点儿,他们说这话就不怕师爷听到吗?还是师爷本身就是他们两个的人?不过师爷的地位确实特殊,很多跟鬼墓相关的资料,都是他找出来的。我估摸着,三爷和老四一定是把他当做心腹来看的,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他,也正是基于这一点,他从来不会单独跟其他人相处,就是避免三爷和老四怀疑。照这么一看,咱们手里的线索就又多了一条,就是师爷之前给我们留的那张纸条,危险,小心黑鬼!”
冬瓜用折下来的木棍当做登山棍,听到我的话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道,“那这三句话串到一起的意思就是,那队人的代号说不定就是黑鬼,师爷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早就提醒我们小心?”
我点了点头说,“八层有可能是这样!”冬瓜咧了咧嘴,鄙夷地说,“这师爷也真是的,就跟让我们猜字谜一样,即便是这样,我还是糊涂着。你说这黑鬼到底是人还是鬼啊?有那么大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娘娘腔弄疯了?那这黑鬼要真的想害我们?我们就连黑鬼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想防都防不住啊。”
冬瓜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三爷和老四又在刻意隐瞒,这就越发地凸显这件事情的不对劲儿,哪有把对手的情况给刻意隐瞒起来的,除非三爷和老四就是他们的人。这也不对,娘娘腔就是因为他们中的邪。所以这怎么看都是一件自相矛盾的事情。
“要不你再从师爷嘴里套套话?”冬瓜给我出了一个主意。我一想到师爷,他也是个非常谨慎的人,而且知道自己就在三爷和老四的监控下,能给我们传递一个消息,就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再想让他铤而走险,恐怕不可能。不过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这件事情就要靠三爷了,我跟冬瓜手里可还有一个跟他谈条件的小把柄。用来换这一个消息,我相信三爷会换的。
“按照师爷的说法,娘娘腔出去小解也就五分钟就回来了,咱们这走出来都快五分钟了,是不是走过了?”冬瓜望着我说,他也不确定了。我们一路走来,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真是完全想不通麻雀到底是怎么着的道儿。我打量了一圈儿四周,只好跟冬瓜说先回去吧。
原路返回到营地,回来的路上依然一无所获,来喜和驴子也刚好走了回来,看到他们失望地眼色,我就也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了。
“这山这么大,麻雀要是选定一个方向真溜了,想找都没地方找。老四,你得做好这个心理准备。”来喜的性子就跟他的话一直耿直,老四皱了皱眉说,“一定要把麻雀找到,不能墓里头还没进到,人就先少了一个。”
“找是要找,可是该怎么找?找不找得到?老四,你也别太着急了,接下来我们一起出动,分头去找,每个人都拿个对讲机,有什么事就及时吭声气。”三爷接着老四的话音说,看样子他也忍不住了,拿出两个对讲机,丢给老四一个,就准备先走一步,却被冬瓜给拦住。
“三爷,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这麻雀虽然中了邪,但并不代表他脾气不在,他最烦的就是别人叫他娘娘腔,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说不定可以勾起他的怒火,让他主动站出来。”冬瓜咧着嘴笑道。三爷没有任何犹豫地点点头说,“这个法子行得通,我们都按照这样来吧。现在大家都动起来,时间过去的越多,找到人的可能性就小。”
看着三爷走后,我跟冬瓜递了个眼色,拿着两个对讲机,就朝着三爷相近的方向走过去,这可是一个绝好地跟三爷对话的机会。倒是老四,一看我跟冬瓜这么积极,竟然冲着我们两个喊了句,“冬瓜,乔麦,我真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这么有兄弟情义,我就替麻雀先道声谢了。”
我冲着老四招招手,就钻到树林里去了,跟冬瓜有模有样地四处寻找,不停地叫一声,“娘娘腔!”整片树林里都响着我们的呼喊。如果那队人真的在我们附近,一定会听到我们的呼喊,如果他们真的想对我们下手,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过我笃定他们不会,三爷敢一个人到林子里去,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早已经看不到营地里的光,来喜他们的呼声也变得非常遥远。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跟冬瓜朝着三爷的地方凑过去,三爷距离我们有个几百米,他手电筒的光一直亮着,我们跟着光线缓缓地朝他靠去,一边走一边喊。刚走了一会儿,我就发觉出不对劲了,因为那手电筒的位置从来没有变过,尤其是那一片静悄悄的,三爷的声音从没响过,就像他消失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冬瓜低声地问我,明明之前还看到三爷在那里,怎么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毫无动静了。我也拿不定主意,但是我猜到三爷一定不在那里了。也不再做寻找娘娘腔的样子了,朝着手电筒飞快地移去,到地方一看,手电筒搁在一块石头上,朝着附近打量一圈儿,完全没有三爷的影子。
“他娘的,这个老狐狸,竟然被他晃了一道。”我低声骂了一句,看来他一早就知道我跟冬瓜的意图,这才故意耍了我们,在这种老狐狸面前,耍心思是没有用的,一定要跟他挑明了来。冬瓜一直没有做声,把手电拿起来看了看,跟我说,“乔状元,这手电好像不是我们的!”
我有点没有反应过来,这手电明明是三爷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拿出来的,怎么会不是我们的?从冬瓜手里头把手电接过去一看,确实跟我们的手电不是同一批。心里蓦地一惊,难道这就是那一伙人留下的手电,连忙防备地朝着四周望去,警戒地跟冬瓜说,“这手电应该就是那一伙人的,来者不善,咱们一定得小心点,不能着了道。”
好在我们两个人身上都有枪,真的遇到那伙人也不怕。他们要真的有敌意,就送他们几个子丨弹丨尝尝。可是让我非常不解地是,怎么稀里糊涂就把三爷给跟丢了,远处还能听到呼喊娘娘腔的叫声,经过这么一闹,我觉得最稳妥的就是朝着来喜他们靠去。刚招呼着冬瓜要走,就看到一个人影蓦地出现在我们视野里,我心里一惊,连忙问道,“是谁?”冬瓜举着枪就对着那个人影,才用手电一照,待看清楚了人影之后,才诧异地开口说,“山神爷?”
我也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一眼,真的是山神爷,冷冷地站着,严峻地看着我们。可不知道怎么,我看到这张脸,简直比看到多年不见的兄弟还亲,什么都没想,脑子一热,就冲着山神爷冲了过去,“山神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这是预知到我们有难,又来救我们了么?”
山神爷并没有开口,只是对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跟他走。三爷和老四,跟山神爷摆在一块,毫无疑问地我们会跟着山神爷走,绕了几个弯,竟然出现了一个山洞,这个山洞就是山神爷的临时居住地。冬瓜就冲山神爷竖起大拇指,崇拜地道:“山神爷,你还真是神了,这山跟你家后花园似的,蹭的一下就能从黄山头飞到大凉山,而且还能找到这么一个山洞,我冬瓜不得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