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如此,我心里头还是升起小小的希望。万一要真的找到了关于鬼眼血玉的资料,又可以进一步解开心中鬼墓的面纱,而且还不用到地下去折腾。这么一想,我就来了劲儿!当晚我跟冬瓜在酒店开了房,这家伙看到房间里贴着的小卡片,一个忍不住就想冲出去泄火,硬是被我拉了回来,我跟他说还要商议着鬼眼血玉的事儿,而且明天还是到处奔波的命,他要是想要去找女人,就等忙完这几天,就是一天找八个,死在女人身上我都不管。
最容易的道儿还是上网去查,我满怀希望地在网上搜索了鬼眼血玉的名字,可是一个像样的结果都没有,我又不甘心地搜索鬼眼和血玉,一样没有结果,这就让我有点失望了,互联网信息时代都找不到想要的答案,那无疑是一个不好的兆头,见过这玩意的人也一定少的可怜。还是冬瓜的话提醒了我,这玩意叫做鬼眼血玉,这也只是山神爷告诉我们的,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玩意并不叫做鬼眼血玉,而是有别的名字,所以我们才查不到。冬瓜说的不无道理,我们商量之后,决定在网上发了一个帖子,帖子的内容就是我们手里有这么一个东西,请知情者联系,帖子的署名叫做洛阳农夫,无疑这名字就是冬瓜想出来的,留的联系方式也是他的。
除此之外,还要去古玩市场去碰碰运气,我在大学的时候,在武汉香港路古玩市场打工零工,是一家叫做金联古玩店的,老板姓廉。原本我想去问问他的,可冬瓜非要说他去,趁这个机会把他怀里揣着的黄金销了。我想这样也好,我刚好可以去试试别的方法。在大学时候有一个老教授,五十多岁,姓于,头发白了一半,但精神很好,据说他曾经多次带队组织考古发掘,我捉摸着是不是要去找一下他试试。
冬瓜手机里存着鬼眼血玉的照片,所以实物自然还是放在我身上,我俩把房子退掉之后。冬瓜就去了古玩市场的金联古玩店,我就直奔学校而去。这个时候刚好是大学生放假,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这个于教授。要到教导处找他显然是不可能的,好在他在大学里分的有一栋房子,我又因为专业的分数曾经去找过他,所以轻车熟路就摸到了他房子外面,一看到里面开着灯,我心里就有点亮堂,捉摸了一番,又去农贸市场买了些水果,这才回来敲门。
开门的正是于教授,只不过他看到敲门的人是我,就有点愣了,又看了看我手中的水果,才略带茫然地道,“小乔啊,你不是都已经毕业了么?怎么又来了?”
我脸上大写着尴尬两字,揉了揉塑料带,嘿嘿一笑,不能太着急表明自己是为了鬼眼血玉来的,连忙解释道,“于教授,这一次你可真是误会我了。我刚好在武汉,大学期间承蒙您的点拨,再怎么着也得来拜访拜访您啊。这大暑假的,又没有学生在校,您一个人在学校也太孤单了不是?”
一听到我的话,于教授脸上就释然了,笑容满面地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骂一声,“真没想到,教了那么多学生,记得我老头子的竟然只有你。真是叫人难以相信,快进来吧。”
关于于教授我所知晓的并不多,他原名叫做于辛州,孤身一人,至于他为什么是一个人,我也没有多大的好奇心。只知道他表面上健谈爱笑,至少很好说话,不然他的专业课我多半要挂,另外一点让我极度佩服的,就是他被人津津乐道的考古发掘,只不过于教授也神秘地很,从考古队回到学校后,关于他在那边的事情只字不提,谁也撬不开他的嘴,这可让我们这一群没见过干货的新兵们非常着急,甚至有些人把他当做神一般的人物,不过这其中可没有我,因为我是有自知之明的,考古这碗饭,没点关系是吃不了的。
跟着于教授进屋,房间里只有一扇摇头风扇在吱呀吱呀地吹,竟然连空调都没有开,不过一进到屋子里就明显地感觉到了凉爽,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放着一本合着的书,还有一副老花镜,看来于教授刚刚就在看书来着。一看到于教授要给我倒水,我连忙冲了过去,把杯子从他手里接了过来,给我们俩每人倒了一杯,这才坐在椅子上。看得出来,我这意外地来访,让于教授真的很高兴,这不禁让我心里面升起一丝羞愧,要不是因为这鬼眼血玉的事情,我自个儿也不愿意大夏天的过来。
“小乔,刚刚听你毕业后留在了武汉?在武汉做什么工作?”于教授押了一口茶,好奇地看着我。
我现在哪里有工作,纯粹是一个无业游民,但只能硬着头皮道,“就是一个小工作,还是在一个古玩店打工,赚点生活费,不饿死就行了。”
于教授哈哈一笑,说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性格开朗,两个人又闲着聊了几句,于教授就察觉到我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眼睛泛着光问我,“小乔,这次你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我只得嘿嘿一笑,既然被看出来了就不必再藏着了,把用丝绸包裹着的鬼眼血玉小心地掏了出来,递给于教授,示意他打开看,“于教授,这一个月我什么本事也没学到,不过倒是碰到了个这玩意,卖家非要说是宋代的玩意,可我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怎么看都像是现代造的,而且这个造型我也从来没见过,您见多识广,这不,只能来求助您了。”
于教授一看我果然有事,脸上就露出洞悉一切的笑意,但当他把鬼眼血玉外面罩着的丝绸翻开的时候,脸色猛地大变,惊骇地道,“天哪!怎么是这个玩意!”
我一听就觉得有戏,这说明于教授之前一定见过它,这次可是来着了,立刻小心地求证,“于教授,怎么,您认得这是个什么东西?”
于教授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你可知道这块玉是谁送到你铺子里的?”
看着于教授一脸凝重的样子,我心里一咯噔,略带紧张地道,“于教授,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伙计,有什么事都是老板做主,这卖家的信息我哪知道啊。”说完我还做了一个无奈的样子,力求演得逼真一点。
这可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撒谎,于教授将信将疑地打量我一眼,也不知道他相信了没有。于教授收回了目光,又盯着鬼眼血玉打量,如同陷入了沉思,十几秒后,他才慢悠悠开口道,“这可是件冥器,而且不是一般人可以用得起的。照这么说,到你们店里的那个卖家一定是个盗墓的。”
说到这里,于教授若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我就觉得有点心虚,有点被人看穿的感觉,连忙摆手道,“于教授,你可别这样看我,这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也知道,我天生胆小……我也是受了老板的嘱托。”
听到我这么说,于教授脸上才又露出了点笑容,他是最痛恨盗墓贼的!但是他肯定想不到,这个暑假里唯一来拜访他的学生,竟然是刚从地宫里出来的。于教授把老花眼镜取下,揉了揉眼睛,接着跟我说,“这个东西叫做血玉,你辨认不出来它也不怪你,实在是这东西做工太过于奇特,这个世界上见过它的人最多不超过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