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上腾地烧起幽蓝色的火焰。
我怕有啥异象,警惕的关注着周围的情况,可直到骨灰上的火焰熄灭,都没发生啥意外。
曲朝露拿着渡阴令离开,杜涛接着进行献祭,仍旧一派平静,我进行献祭的时候,也是如此。
“这就成了?我咋觉得这么不对劲呢?”越是平静,我心里越是慌张。
曲朝露心大,无所谓的摆摆手,跟我说:“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咱们都这样了,死不死的,无所谓了。”
我一想,还真是。
左右都是活死人了,再死也就是变成鬼。
“那行,去吃饭。”我大手一挥,心里的担忧被抛到了脑后。
吃饱喝足,我们三个满足的回到日租房,各自洗漱睡去。
睡到半夜,我总感觉身边一阵阵泛凉,隐约听见有人在叫我,声音离我很远。
“晓晓……石晓晓……”
我心中警铃大作,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怎么都睁不开。
呼喊声还在继续,并且听着离我越来越近。
我狠狠在掌心掐了下,借着钻心的疼才把眼睛睁了条缝,床脚对着的墙上出现在一扇门,半开着,那一声声悠远的呼喊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
是谁在叫我?
我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困意更浓,我被迫闭上了眼睛。
迷糊了一会,耳边的声音突然增大,我被吓的一哆嗦,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用力在舌尖咬了下。
血腥味蔓延开来,我再次睁开眼睛,看清脚底的情况后,吸了口凉气。
原本出现在墙上的门竟然来到床脚,只要一伸腿,半只脚就能进入门中。
一股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我彻底清醒,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拼命的使劲想要起来,身体却怎么都动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
门还在靠近我,一只苍白的手从中伸出,那只手上都是青紫的伤痕,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食指和小指的指甲像是被拔掉,血淋淋的。
那只手不断地前伸,眼瞅着就要抓住我的脚。
我浑身发麻,呼吸粗重,脸都憋红了就是动不了。
“放肆!”突然响起一声暴喝,紧接着饶夜炀突然出现在门前,硬生生的掰断了那只手。
门内一声凄厉的惨叫后,阴门瞬间消失。
我愣愣的看着饶夜炀,脑子里还是刚才那声清楚地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随手把那只手扔到一旁,走到我身边,无奈道:“你真是什么都敢干。”
他摊开手,魂线从掌心钻出,尖端卷着一滴血,点在我的胸口。
“再等我几日,处理好黄泉,我就来找你。”他低头,在我唇上亲了下,再次离开。
我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说不了话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急得我眼睛都红了。
躺到清晨,鸡鸣响起,我的手脚终于可以挪动,又恢复了大半天,七点多,我才揉着发僵的肩膀坐起来。
穿上鞋走到客厅,就看见曲朝露和杜涛并排坐在沙发上,两人脸色都很古怪。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们难道也看见那扇门了?
“咋了?”我问他们。
曲朝露挫败道:“我推不开门。”
杜涛失望的附和:“我也是,晓晓,你推开了吗?”
我走过去,跟他们排排坐,“没推开。”
他们两个齐声叹气。
“但门自己开了,还从里面伸出来一只苍白的手。”我越说心里越慌:“那只手想要抓我,是饶夜炀突然出现,把它给掰断了,扔到地上,但是我刚才起来看,地上根本没有那只手。”
杜涛和曲朝露面面相觑,俱是一脸惊骇。
“这件事不许告诉别人。”我说。
他们两个叠声应了。
心事重重的吃完早饭,我决定把渡阴令的事先压下,去黄柳一中看看,我还是想要搞清楚十五个学生为何失踪。
本能的,我总觉得跟诡门脱不开关系。
可惜,我现在处在现实生活里,不是在诡街,我们连黄柳一中的门都进不去。
“看来这件事还得找沈佳康。”我琢磨着说。
他是黄柳县的渡阴人,肯定知道些消息,比如失踪学生的家长在哪里,班主任又在啥地方。
“他确实能知道内幕,但是怎么联系他?”曲朝露发愁的说。
我叹口气,“算了,先回日租房。”
我正犯愁怎么去找沈佳康,结果他竟然送上门来了。
我们进屋时,他就坐在沙发上。
“你们竟然还敢来黄柳县。”沈佳康冷冷的看着我们。
他身上还缠着绷带,看来伤还没好利索。
“只有你自己来?吴峥呢?”我打起精神,防备着吴峥突然出现。
他说:“吴峥没来,他还不知道你们找来。”
我不大信。
沈佳康脸色更冷,“我没有必要骗你们,我也知道你们是为了黄柳一中的事情过来,这也是我今天的目的,我想要跟你们合作。”
我惊讶不已,“合作?”
他可不是骗我吧?
沈佳康站起来,脸色有些不自然,“我没有骗你们,我知道你们也想要查清楚真相,正巧我也想。”
“既然你想查,你就自己去查,为啥非要叫上我们?”我拧眉说,他这行为也太怪异了。
他看了眼曲朝露,面露愧色:“从诡门离开后,我特地好好想了里面的事情,也知道当时你们确实在救我,这事我本不该找你们,但是我说黄柳县的渡阴人,干这事不方便。”
见沈佳康这样子,我才彻底把门关严。
既然想要合作,当然要有合作的样子。
“你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我问他。
他从手机里调出几张图片,“那十五个失踪的学生其实跟在诡街里时知道的一样,都是凭空消失,他们的家人知道这些事情,却很冷漠,根本不愿意多谈,在他们失踪后没几天就都搬家了。
你们现在看见的照片是那十五个学生的班主任画出来的,她在学生失踪后就疯了,在医院里画出这几张画,在那些孩子失踪的三个月后,他给我发过一条短信,内容是今天是他们的头七。
我是一个小时后看见的那条短信,当时他已经割腕自杀。“
我看着手机上的图片,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几张图画的用色很简单,就是黑白两色,每一张都是整幅的黑色背景下,有几处留白,形状看着像是白骨和喷溅的液体。
明明没有用红色,给人的感觉却像是那些液体就是鲜血。
“你们为什么不能管?”曲朝露目光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