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处老师点头,“对,我怀疑是有人黑进教务系统里,捏造了这些人的信息,但徐老师却跟魔怔似的,非说有学生失踪了,要找人来帮忙。”
一个月前发现十五个学生失踪……
我的心倏地一沉,“除了我们,徐老师还找过别人吗?”
“当然找过,在你们之前她已经找到了三十多个人帮忙,可那些人都没找到线索,最后认定这些信息就是捏造的。”教务处老师说。
“那些人离开学校了?”我追问。
教务处老师笑了,他的嘴角上扬,眼角却往下垂,脸颊两边的肌肉根本没动,说是笑,更像是嘴角被无形的细线往上扯,看着人。
“没有离开学校,他们跟这十五个学生一样失踪了,登记给我的姓名资料都差不到一点消息。”
说到这里,教务处老师的神情愈发诡异,“要不是我真正见过那些人,像现在这样跟他们交谈过,我都要怀疑那只是我的臆想。”
我和曲朝露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沉重。
我心里忍不住骂娘,地下的那群家伙竟然跟我们玩智商了。
要不是我现在本事不济,我真想直接杀进地下,省的在这搞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
“祝你们好远。”教务处老师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
我们五个站在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半晌,杜涛小心翼翼的说:“徐老师说我们得按照学生的作息行动,我刚才特意看了作息安排表,再有十分钟寝室就要熄灯了,咱们是不是得回寝室?”
我吐出口浊气,率先转身:“回寝室。”
初来乍到,事情还没搞明白,还是回寝室比较妥当。
沈佳康和吴峥走在最后面,两人交头接耳,小声嘀咕半晌,吴峥笑着说:“我们俩个想按照去这十五个学生的信息,去找找他们的邻居,或许有什么消息。”
曲朝露翻了个白眼,“随便你们,自己想作死,我们可不拦着。”
沈佳康又被气的黑了脸,让吴峥连拉带拽的给带走了。
“你怎么对他们两个敌意那么大?”我问曲朝露。
她撅起嘴,闷声道:“他们是图图那边的人。”
图图?
“啊,你哥的女朋友?”我废了好半天的劲儿才想起来,曲朝露她哥曲朝阳的女朋友就叫图图。
曲朝露绞着手指,“对,图图身后有人,还很厉害,她把我哥带走了,图图刚出现的时候,她身边的人穿的衣服跟吴峥他们的一样。”
这么说应该是一股对诡门感兴趣的势力。
“图图不是个好人。”曲朝露说。
虽然已经忘记图图长啥样,但我觉得曲朝露需要盟友,所以我无比赞同的点头。
果然,看见有人站在她那边,她的脸色好了不少。
“吴峥他们离开学校,真不会出事?”杜涛忧心忡忡。
我冷笑,“或许,明早他们就会离奇消失。”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高三的寝室楼下。
站在楼门口,我们犯了难。
杜涛是男的,总不能跟我们一个房间吧?
正想着,宿管阿姨从值班室出来,瞪我们一眼,“你们是哪个班的?这么晚不回寝室,在外头转悠什么?”
我忙着说:“我们是高三二班的,刚刚转学过来,不知道住哪间寝室。”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班主任怎么没跟你们说?学号是多少?我给你们查一查。”宿管阿姨不耐烦的说。
我把我们是三个校牌掏出来,宿管阿姨拿着回了值班室,过了会出来说:“你们两个女生住在这栋楼的三零三,那个男生住在对面宿舍的五零二。”
杜涛哭丧着脸,“晓晓,如果明天你看不见我了,一定要给我报仇。”
“你别想那么多,回宿舍后直接上床睡觉,别的都不用管。”我叮嘱他。
他点点头,深吸口气,大步走向对面的寝室楼,看着颇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
我压下心里的担忧,跟曲朝露上楼。
我们两个走进三零三的时候,寝室里的女生已经躺在了床上,都仰面朝上,盖着被子,看着像是几具尸体躺在床上。
靠着门的地方空着两张相连的下铺,被褥都有,应该是给我们准备的。
我和曲朝露并肩躺好,她满脸惊讶的说:“原来高中的宿舍是这样的。”
话落,寝室的灯灭了。
若是正常的学校,灯灭了之后,还有月光能顺着窗户照进来,可现在我们是在诡街里的学校,灯光一灭,就是漆黑一片。
幸亏我是个活死人,即使没有灯光,也能看清寝室里的情况。
我也跟她们一样躺着,观察这他们,没一会还真让我发现点问题,这些在教室里看着跟正常人一样的学生,躺下之后竟然没有呼吸。
转念一想,我就明白了。
这里到底是诡街,看着在正常,这些学生也不可能是活人。
不是活人,那就是鬼。
要是活人,我还没办法,但是对付鬼,我的手段可就多了。
“走。”我碰了曲朝露一下,让她跟我一块去阳台。
我们两个都体质特殊,又刻意放轻动作,几乎是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阳台,找了个角落蹲下,我就开始在包里摸索。
“你找什么呢?”曲朝露小声问。
我冲她挑眉道:“香。”
费了好大事,我从包里摸出一根香,还是我当初买来烧给饶夜炀的好香。
点着后,我刻意把香烟往寝室里头扇。
“这有用吗?”曲朝露好奇地问。
我笑呵呵,“试试呗。”
一群被禁锢在诡街里,当苦力的孤魂,肯定没啥供奉。
两三分钟后,曲朝露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指着阳台门,“卧槽!”
我忙着扭头看,头皮一阵发麻。
寝室的阳台门下面是木头,上面是玻璃,现在那玻璃后挤着七八张脸,都面无表情的瞪着我。
反应过来后,我心里乐开了花,还真让我给猜对了。
我清了清嗓子,严肃的问:“想要供奉?”
半晌,门后的脸齐齐点头。
“我这香可不是谁都能要,有胆大的敢回答我的问题,必须得说实话,我要是满意了,不光给你烧香,还给你烧纸钱。”
我拍着鼓鼓囊囊的包,说:“我往学校走的时候,看见路边也有店铺,你们能去买东西吧?”
这话一说,门里的脸立马少了一半。
剩下的贪婪地看着我手里的香,似乎在犹豫。
“五个数之内,你们要是没啥表示,我就去其他寝室了,这年头当鬼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跟我透露些消息,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不会让你难做。”我苦口婆心的劝她们。
最终,一个瓜子脸的女生几不可查的冲我点点头,但是畏惧的看了眼周围的人,像是在跟我说:我跟你合作,但她们会出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