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余年收起黑伞,“这就是诡街,严格来说这才是真正的诡街,你们上次去的地方是地下根据诡街布置出来的幻象,为的不过是消灭一部分厉鬼和渡阴人。”
“你全都知道?那你当时还让我去。”我气得不行。
“没几个人知道那不是真正的诡街,你要是不去,我不就露馅了吗?再说了,我知道以你的本事,即便进去了也不会出事。”许余年解释说。
我冷哼一声,不想搭理他。
他把黑伞递给我,“我用了些时日,伞上有我的气息,你们拿着,若是遇到了冤魂,兴许能震慑对方。”
我暗暗皱眉,“那你呢?”
“我不能跟你们一块走,诡街内人有人道,鬼有鬼途,你跟我在一起是找不到诡门的。”说完这话,许余年转身往东走,拐了弯就看不见了。
杜涛拿着黑伞,满头的冷汗,说:“这东西给我吧,对我比较有用。”
“你真要用?”我拧眉说:“许余年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他说是能震慑冤魂,可别到头来是吸引仇恨的,到时候他的仇家都来找你麻烦。”
杜涛有点不信,“不至于吧?”
我扯扯嘴角,“你对他的阴险一无所知。”
杜涛迟疑半晌,还是没松手。
见此,我也没再说啥,等他被许余年坑了之后就该明白我的话了,有些事还是得亲身经历啊。
“你师父为啥让你过来?”我扭头问曲朝露。
她张了张嘴,竟然罕见的红了脸,半天小声说:“其实不是我师父让我来的,是我自己偷偷过来。”
“你自己偷偷过来?”我打量着她,这害羞的模样,莫非是来见情郎的?
谁知道她竟然握住我的手腕,“我想要来找你,我想要帮你。”
“……找我?”我好半天说不出话,她目光真挚的看着我,我耳根不自觉的发烫。
“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师父说真正的诡街内凶险万分,我不想让你出事。”她认真的解释说。
“那……那你就跟我一起吧。”我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习惯了跟亲近之人也互相防备,曲朝露突然这么一搞,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咧嘴笑了笑,看着周围说:“诡门就在其中,咱们得尽快找到。”
确实得尽快找到,可我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发愁。
扎一点线索都没有,上啥地方找去?
“要咱们到处转一转,没准能碰上其他渡阴人,到时候还能问出一些线索。”杜涛建议说。
这也是个方法。
许余年是向东走,我就想着跟他走了相反的方向,毕竟他是故意要甩开我们,追上去也没用。
刚要动,旁边店铺的推拉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女人慌慌张张的走出来,直接跑到我们跟前,“你们是渡阴人么?”
我下意识把曲朝露和杜涛拨拉到身后,”是。”
女人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们跟我来。”
“去啥地方?”我没动,站在原地,警惕的看着女人。
“你们不是要替我解决事情的渡阴人吗?”女人面露不耐的神色,“难道我找错人了?”
思绪一转,我有些明白了,“我们是来替你解决事情的,就是没人跟我们说清楚具体是啥事,所以就想问问你,万一我们解决不了,误了你的事情就不好了。”
诡街里突然出现个女人,明显就是地下的安排。
女人口中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找到诡门的线索。
“没事,一边走一边说。”女人没有回她出来的店铺,反而带着我们往西边走,“我是江阴一中的老师,这一段时间我发现我的学生总是莫名其妙的失踪,更让我意外的是除了我,没人会注意到那些失踪的学生,不管是班里的同学还是其他老师。”
女人苦笑说:“我都觉得自己要精神失常了。”
“孩子的父母也不知道?”我问。
“没有父母,每当孩子失踪后,我都特地去做家访,结果发现那些孩子的父母也跟着消失了。”女人脸色很难看,在灯光的映照下,看着异常的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我和曲朝露对视一眼,这是要让我们找到孩子的失踪原因?
而且她说她是江阴一中的老师,可我看着周围的街道,这根本不是江阴的街道。
“请问该怎么称呼您?”我压下心中的疑惑,平静地问。
女人回道:“我姓徐,你们叫我徐老师就成,我已经被这事困扰一年多了,班里前前后后失踪了十五个学生,支撑到现在,我都觉得自己精神分裂了,昨晚我都想一走了之,紧要关头我的房间出现一个人,他说让我今天来这里等着,会有一男一女两个渡阴人来帮我。”
说着,徐老师的目光在我和曲朝露身上走了个来回,声线低沉,“我等了好久,只看见你们三个,虽然多了一个,但我想着你们既然是度阴人,那就应该都能帮助我。”
“这个自然,我们都是货真价实的渡阴人。”我笑着说。
没准她没找错人,她就是来找我们的。
毕竟谁都没想到曲朝露会突然出现。
不过既然那人让她来等我们,就说明隐藏在暗处的人早就知道我们会进来,也知道许余年不会跟我们一起走,曲朝露大概是唯一的意外。
这么想着,我们跟着徐老师来到江阴一中。
在真正的江阴,江阴一中的校园是新建的,无论是教学楼还是校园里的设施都很新,可眼前的江阴一中看着却有些年头了。
校门口有门卫,徐老师跟对方打过招呼后,带着我们进入校园。
我和曲朝露没啥感觉,反而是杜涛,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裹紧外套,看着像是很冷。
我心中警惕起来,问徐老师:“如果我们找不到那些孩子失踪的原因,会有啥后果?”
徐老师缓缓停住,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笑容,黑涔涔的眼珠子转动一圈,“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后果……”
还没等我们松口气,就听她接着说:“就是你们也会跟着学生一起消失、”
说着,她指向我们的胸口,“因为你们已经是我班里的学生,你们找不到其他人失踪的原因,你们也会跟我的学生一起消失。”
我低头,惊愕不已。
我的胸口竟然别着校牌,姓名是石晓晓,年龄二十岁,高三八班。
校牌上还有我的照片,我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眼圈黑沉,脸色透着一股青黑,看着跟死人似的。
我看了眼曲朝露和杜涛,他们胸前也有校牌,信息差不多,都是高三八班,校牌上是一张死人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