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空气一荡,原本生机勃勃的村子瞬间变成断壁残垣。
我连忙看向诊所。
诊所是断壁残垣中唯一能看得入眼的草棚子。
这里也是幻象,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我还在这里,若是我不在这里,你的眼睛能看出来。”他解释了一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因为我比你强,所以我在,你看不出力,若是你比我强,你就能看出来。”
这解释咋这么扎心呢。
鬼庙说是在后山,实际上还要从村子后面翻过两座山头。
白天看,鬼庙就是一间破旧的石头屋子,外围围了一圈篱笆。
“这是鬼庙?”我不大相信。
五判官说:“晚上就会大变样,原本这里是一片林子,经常有附近的村民闯进来。“
还有村民闯进来?
我瞬间紧张起来,“那他们都被鬼庙里的东西杀了吗?”
五判官摇头,“没有,只是吓傻了。”
……这不是一样狠吗?
“所以我就在这垒了一座石头房子,围上篱笆,这样就没人进来了。”五判官有些得意的说。
他刚说完,我就听见一声尖叫,紧接着一个男人踉跄着从石头屋子里跑出来,满脸惊恐,嘴里喊着“有鬼,有鬼啊!”
男人经过我的时候,我特地看了一眼,只是吓到了,没有生命危险。
我深深地看了眼五判官。
他尴尬的摸摸鼻子,带着往村里走:“鬼庙白天不会出现,只有在晚上才会出现,庙里悬挂着上百张人皮,每天晚上都会变成活人去村子里,诊所旁边的旅馆就是他们的祈祷之地。”
他一说祈祷,我想起那晚上见到的村民,他们成群结队跑到旅馆二楼,走廊里绕了一圈又离开。
“他们明明就在鬼庙,为啥还要去村里祈祷?”我纳闷的问。
“这我也不知道。”五判官摇头,“我来到这里时,这里已经是这个样子,本来鬼庙有上千张人皮,被我杀的只剩下几百张,前天我出手的时候,鬼庙主人已经警告我,我要是再动手,他就要灭了我。”
我吃惊道:“鬼敢威胁判官?”
判官在地下,好歹得有点地位吧?
“我实力低微,不是鬼庙的对手,它占山为王,不知在这里存在了多少年,而且还有自己的智慧。”
看我不信,五判官接着说:“你没发现这村子跟外面的村子没啥区别吗?按理来说,希望村也是被地下抛弃的地方,都是一群老鬼,本应该停滞不前才对。”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反应过来了。
李家村也是被地下抛弃的地方,村民们还保持着死前的模样,村里看着也是几十年前的样子。
希望村看着却跟外面的村子差不多,所以我乍一进来,还真以为这就是个普通村子。
“这都是鬼庙干的?”要真是这样,这鬼庙的主人可是邪乎了。
“对。”五判官说。
说着话,我和他回到村里。
我特地往村头看了眼,杜涛果然把车停在村口。
“杜涛这样是好是坏?”我发愁的问。
渡阴人都是有了渡阴牌,才能打开阴门,他倒好,影子里就有阴门。
五判官目光深邃,淡淡道:“他若是一心想当渡阴人,那就是好事,等他感应到阴门,并能自如的控制,阴门会回馈他很多东西。”
阴门回馈?
难道阴门里面有东西?
我还想细问,五判官摆摆手,说:“这事不能多说。”
我又往杜涛那边看了眼,没再说啥。
回到诊所,饶夜炀看着已经缓过来不少,脸上稍微有了血色。
五判官在诊所里转了一圈,就出去了。
我想问他去干啥,却被饶夜炀喊住,“不用管他。”
“他真的是判官?”我好奇地问。
“是,不过判官只不过是比阴差高一级罢了,若是被地下的人看上,你也能成为判官。”他解释说。
我笑了,“那多简单,你不就看上了我。”
他也露出笑容,握住我的手,“不生气了?”
“你说的是饶雪宁暗算我的事?”我挑眉问。
他点头。
“这都多久的事情了,生啥气,再说我后来也见过她,还把她给打了一顿呢。”我得意的说。
刚开始肯定是生气的,可这段时间经历那么多事情,好不容易把饶夜炀找回来,那些事情也就看开了。
他把我拉到怀里,叹息道:“你真的长大了。”
“不是长大,只是不像之前那么傻了。”我特意强调。
现在我知道动脑子了,形势对我有利,我能毫不犹豫的解决我的敌人,我若是弱势,那就当孙子呗,也没别的办法。
饶夜炀似悲似叹,缓缓道:“我过些天还得离开。”
“去啥地方?”我有点不开心,好不容易把他找回来,他怎么还要走?
“黄泉。”他淡淡道:“黄泉出了些意外,需要我回去解决。”
想了想,我试探着问:“黄泉就是我上次见到你的小河吗?”
“不是,那只是黄泉入口。”许是看出我的不安,他安慰我说:“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思忖半晌,我缓缓点头。
其实我答应不答应的,没啥意义,他该走还是得走。
这段时间,我也算是看出来了,饶夜炀有他肩负着的责任,毕竟是黄泉尊使,难不成一辈子陪我这个小小的渡阴人胡闹?
他搂紧我,低头在我额头亲了下,“晚上去把鬼庙里的东西解决。”
“我自己去?”我吃惊的问。
五判官可是说过,鬼庙里有上百张人皮,我哪里打得过?
“五判官跟你一起。”他说。
我仰头,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
“好。”我应道。
既然他让我过去,就应该不会出事。
说完这些话,我们两个都沉默下来,静静地靠在一起。
久别重逢,我们都没太激动。
我不知道他心里咋想的,我心里却很酸涩。
没法在一起,我不知道横亘在我们中间的是啥,但我知道我们现在无法像平常夫妻那般相处。
不对,夫妻个球球。
我们还没正式结婚呢。
好几天没有睡好,我靠着饶夜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我再醒过来时,已经晚上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发现饶夜炀没在屋里。
穿鞋下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的说话声。
我犹豫几秒,还是悄声走到窗户后,从缝隙里往外看。
说话的是饶夜炀和五判官。
五判官微微弯腰,拱着手,一脸恭敬,“尊使,如今地下各方争利,混乱不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