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恢复了记忆和能力,就能轻松把这件事解决,要是迟迟醒不过来,就真的有场恶战了。
旅馆老板打量着我,“既然如此,你的金符从何处得来?”
“那是我路上捡来的。”我说。
“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他们。”在我身后的人冷笑着说。
还真是双胞胎。
旅馆老板沉默不语。
他的弟弟却耐不住了,直接攀着墙壁,快速移动我们的头顶,青色的血管从苍白的皮肤下暴起。
“上二楼,找机会跳窗逃跑。”我跟杜涛说。
话落,我掏出一把黄符直接朝着攀在房顶的怪物扔过去,喝道:“走。”
杜涛背着饶夜炀往楼上跑,我和杨三爷堵住楼梯,不让这两兄弟上去。
旅馆老板怪笑两声,“看来你果然不是他的人。”
话落,直接冲了上来。
旅馆老板的弟弟也从房顶跳下来,四肢着地,像个动物一样在地上爬。
这兄弟两个比我在荒地遇见的那个怪物要厉害许多,饶夜炀给我的匕首划在他们身上,他们仿佛没有感觉一般,而且一点都不怕我的黄符。
更让我头疼的是杨三爷这个鬼打不到他们,可他们却能伤到杨三爷。
没几下,杨三爷就被打的魂体发虚。
我双拳难敌四手,被他们给堵在楼梯拐角。
旅馆老板跟他弟弟说:“你还差一个,这个先给你。”
我捏着掌心的魂线,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旅馆老板身上,经过刚才的交手,我发现他是两人中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
甚至他弟弟的有些行为都是看他的眼色行事。
只要我能把他杀掉,就还有机会。
我低着头,心中估算着旅馆老板距离我的距离,在他弟弟走到我跟前,食指向我眉心戳时,我一股脑的甩出所有的黄符,黄符轰的烧了起来,旅馆老板的弟弟脚步一顿。
我趁机掏出从门板上砍下来的木条,后脚在墙上猛地一蹬,借力直接扑向旅馆老板。
他也早有防备,干脆利落的避开这一击。
“啊!”
我大喊一声,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掌心的魂线上,拼命的往他眉心甩。
一滴鲜血从魂线顶端流出,直接打在旅馆老板的眉心。
感觉到身后的阴风,我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反手将木条刺了过去。
噗嗤一声,木条刺入旅馆老板弟弟的身体里,他瞪大眼睛,一缕阴气从他嘴里溢出。
他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我赶忙扶着楼梯扶手起来,退后几步,这才看向旅馆老板,他脸上一片血红,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像是一具死了很多天的尸体。
我又大着胆子上前,确定他们已经彻底魂飞魄散之后,腿一软,一屁股坐楼梯上。
双手后知后觉的发抖,后背都是冷汗。
差一点我就玩完了。
想到这里,我低头看向我掌心的魂线。
本来我寻思着这都生死关头了,这魂线能发威,突然变长,谁知道它就甩出来滴血。
“晓晓,你没事吧?”杜涛在二楼,小声问我。
我摇头,“没事,你背着饶夜炀下来,咱们离开这。”
这座旅馆很是诡异,难保等会不会再出来那些东西。
从小旅馆出来,我直接敲碎旁边诊所的窗户,“进来。”
杜涛迟疑道:“要不咱们直接开车走?”
“走不了,快进来。”我催促他说,村里的鬼气越来越重,我有种感觉,有个大东西要来了。
杜涛进来后,我用柜子把窗户堵上,带着饶夜炀躲到里屋。
我摸了他的额头,发现他又烧了起来。
杨三爷虚弱的说:“他虽然是鬼子,身体异于常人,可是他刚杀了鬼母,身体还要承受尊使的魂魄,难免会出现异常。”
“你的意思是饶夜炀已经从河里离开了?”我心中一喜。
杨三爷说:“应该是的,如果天亮之前能醒过来,尊使就能一直使用这具身体。”
杜涛凑过来,一脸羡慕:“我真是羡慕这些厉害的鬼,还能随便换身体,如果我也能这样就好了,我肯定要换一具强壮的身体。”
“你现在就挺好的。”杨三爷看了眼他的影子,默默跟他拉开距离。
杜涛叹口气,“我这身体不行,尤其是这段时间,每次睡觉的时候都感觉有人在我胸口压着,喘不过来气。”
他刚说完,里屋的门突然被拉开,老大夫冷着脸站在门口。
“滚出去!”他冷着脸说。
砸碎人家玻璃闯了进来,是我们理亏在先,杜涛连忙堆出一脸笑来,“我们遇到一些麻烦,想要在您这躲避一夜。”
吱呀一声,挡在窗户上的柜子晃动几下。
看来有别的怪物找过来了。
老大夫脸色更加难看,伸手去抓杜涛,“我让你们滚出去。”
我捏着匕首上前,二话没说,一脚踢在老大夫的腿弯,然后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抱歉,我们不会离开。”
整个村子,只有诊所的门上有符文,我们只能躲在这里。
老大夫狠狠瞪我一眼,“我好心提醒你们住二楼,你们逃脱后竟然恩将仇报。”
我假装没听见他的话,对杜涛使了眼色。
他找了根绳子把老大夫捆上。
我把饶夜炀扶到诊所的小床上,摸着他的额头,忍不住皱眉。
他啥时候才能醒过来?
“鬼子?”老大夫目光一缩,惊诧道:“你们竟然带着一个鬼子,还是个刚刚弑母的。”
杜涛做出防备的姿态,“你怎么知道?”
老大夫冷笑一声,“我连她不是活人都能看出来,何况他这个鬼子。”
他说话的功夫,柜子摇晃的更加厉害,可紧闭的房门却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门上的符文真的能对那些怪物产生威胁。
“杜涛,搜他身。”我毫不犹豫的说。
这个老大夫既然敢深夜出来,身上肯定还有克制那些怪物的东西。
杜涛迟疑半晌,还是照做了,从老大夫的兜里掏出一块黄布,上面画着跟门上一样的符文。
我直接把黄布盖到柜子上。
窗外传来几声尖叫,几秒后再也没有声音。
我这才松了口气,回到里屋,靠在门框坐下。
“你到底是啥人?”我问老大夫。
他冷哼一声,看样子是不想说。
我闭了闭眼,冷漠地说:“你要是不说就别怪我动用手段了。”
我强撑着站起来,握着匕首走到他跟前,对着他的右眼,毫不犹豫的刺下去。
“我说!”
在匕首扎进去之前,他终于服了软,惊慌大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