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搞不懂它是啥意思,烦的不行,斥道:“给老子安静点。”
哭声消失,魂线也耷拉下来,像是认命了。
我扭头看了眼,女阴差就要追上来了。
心一横,想也没想直接扑进小径尽头的河里。
这河看着浅,谁知道我扑进去后竟不断下落,仿佛深不见底。
正是心里没底的时候,魂线突然翘起来,缠住我的手指,同时在一道身影从水底深处缓慢的浮上来。
看清那人的脸,我的眼泪掉了出来,喃喃道:“饶夜炀?”
他勾起唇角,张开双臂。
我以为他是要抱我,谁知道他竟然掐住我的腰,拒绝跟我过多的碰触。
“真是不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无奈道。
熟悉的气息和眼神,这才是饶夜炀。
是被奉为黄泉尊使的饶夜炀!
“我想你。”我吸着鼻子说。
他手上用力,剧痛从腰间蔓延全身。
“乖,快回去,我不是在上面么?那就是我,等你解开他的心结,我就会变得完整。”
他的话听着有些飘忽不清,话落,他的眼珠变得漆黑,目光幽深,仿佛能把人摄入其中。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又晕了。
“晓晓,石晓晓?”我听见曲朝露在叫我,声音有些急,周围似乎还有打斗声。
她在跟人打架。
想起我们两个处境,我忙着睁开眼睛,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脑门突的一痛。
“嘶。”
我痛呼一声,彻底清醒了。
曲朝露的确在打架,七八个渡阴人正将我们两个围在医院二楼的走廊里,这些渡阴人有拿桃木剑、铜钱剑的,也有人拿刀子木棍的。
刚就是一个渡阴人的桃木剑断了,剑尖打在我脑门上。
我靠着墙角坐着,曲朝露挡在我前头,身上也挂了彩。
“他们要干啥?”我问。
看我醒了,她松了口气,说:“他们想要咱俩身上的渡阴令。”
我看向那些渡阴人,诧异道:“你们要渡阴人干啥?”
他们本来就是渡阴人,为啥还要抢别人家的渡阴令?
“当然是卖给需要的人,现在管得严,一面渡阴令已经开价到三十万。”其中一人回道。
原来是这样。
我捋了捋头发,从兜里掏出渡阴令,双手捧着,热情的说:“这感情好,你们早说呀,我早就想要把手上的渡阴令处理掉,反正这江阴市的渡阴人也不好当。”
那些人动作一僵,面面相觑,半天不敢上前。
过了好半天,刚才说话的渡阴人迟疑问:“你是江阴的渡阴人?”
我点头,表情无辜又单纯,“对,我就是江阴的渡阴人,实不相瞒,我也是被周轩算计了,这才糊里糊涂成了江阴的渡阴人,早就不想干了,你们要就赶紧拿去。”
说着,我上前几步,作势要把渡阴令牌递给最前面的人。
那人一哆嗦,几步跑开,气愤道:“江阴那破地方的渡阴人谁愿意当?不带你这么坑人的,算我们倒霉,碰上你们两个扫把星,想哄骗我们,没门!”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其他几个渡阴人也赶紧跑了。
曲朝露震惊道:“江阴市的渡阴人这么遭人嫌弃吗?”
“是的。”我沉痛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当?”她不解的问。
我怅然道:“当时单纯不懂事,被人坑了。”
还是许余年这混蛋玩意儿把我坑了。
看着吧,等他这次入魔,我要好好收拾他。
曲朝露对我报以同情的目光。
感慨了一番,我和曲朝露又开始找通往诡园的门,可惜,知道鸡鸣响起,我们都没能找到那扇门。
传说中的诡园,我还是没能进去。
我们俩垂头丧气的从医院出来,天已经蒙蒙亮,鬼气散去,真实的滨河县重新出现,街上已经有了行人和车辆。
我本想着再去包子铺看看,谁知道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
黑墨镜的壮汉面无表情的说:“两位,我家老夫人有情,跟我们走一趟吧。”
对面是一群壮汉,精准的找上我和曲朝露,明显是有备而来。
我和曲朝露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好。”
我们没有多问,上了黑衣人的车。
黑衣人把我们带到滨河县西南方向一座大宅子前,领头的敲门进院,应该是去通报,剩下的黑衣人留在原地监视我们。
我仔细打量着这座宅子,心里再度感叹:又是个有钱人。
宅子虽然位置偏僻,但建造讲究,风格复古,一看就老费钱。
曲朝露把手机递给我,上面写着:你知道黑衣人说的老太太是谁吗?
我摇头。
她瞪眼,快速的打了一段话:我以为你认识,才敢跟着来的。
我冲她安抚的笑了笑。
虽然不认识那个老夫人,但说实话,我不怎么怕。
毕竟青天白日的,他们还能杀人灭口不成?
几分钟后,黑衣人再次出来,弯腰恭敬说:“老夫人就在客厅里,请跟我来。”
我和曲朝露跟着进了宅子。
这宅子是典型的江南风格,布局精致,假山流水相得映彰,长廊回转,转个弯就是不同的景色。
“真好看。”曲朝露感叹说。
我点点头,确实好看。
转了三次弯,我们才来到客厅。
黑衣人立在门口,冲着门里说:“老夫人,她们已经到了。”
说完,他侧身,“请进。”
客厅里,正对着门的主位上坐着一位的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应该是黑衣人口中的老夫人。
老夫人身后还站着个男人,视线上移,看清对方的脸后,我在心里吃了一惊。
竟然是饶夜炀。
看见他,我脑海中又回想起晕倒时,在水中见到的那个饶夜炀说的话,他掐着我的腰说:解开他的心结,我就会变得完整。
难道他说的那个“他”就是指眼前的饶夜炀?
顺着推测的话,就是眼前这个饶夜炀并不完整,所以他有同样的脸和身体,却不是真正的黄泉尊使饶夜炀?
我似乎明白了。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神情平静的进入客厅,微微低头,拿出对长辈的姿态,“不知您叫我们过来,是有啥事?”
曲朝露跟着我进来,也疑惑的看着老夫人。
这老夫人身形微胖,并没有富贵人家的颐指气使,反而冲我们亲和的笑了笑,先指着客厅的空位让我们坐下,然后才说:“你们两个女孩进入诡街,还能平安无事的出来,肯定有点本事。”
我心中一震,她竟然知道诡街!
她仿佛察觉到我和曲朝露的震惊防备,接着说:“在诡街出现之时,我就派人在入口守着,将进入诡街的人记录下来,当时就在计划谁能平安从诡街里出来,就请那人来为我们看事。”
说到这,她指着站在她身后的饶夜炀,“我本来看上的是个男人,但是小夜说他认识你们,当初他姑姑那事就是你们给解决的,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我就又把你们请过来了。”
小夜,这么亲切的称呼,再结合两人的年龄,我猜测饶夜炀很可能是她的孙辈。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想找到我们看脏,冒昧问一句,您家里出了啥事?”我尽量客气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