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的身影也消失了。
我呆呆的坐着,她最后一句话是啥意思?
又说我要进入地下。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地下的人?”许余年走过来,皱眉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旅馆老板。
我回过神来,“嗯。”
他叹息一声,“看来地下已经乱了。”
我诧异的看向他。
“不然那些高高在上,蔑视世人与众鬼怪的上位者根本不会屈尊降贵,偷偷摸摸的上来。”他嘲讽道。
我试着问:“你知道刚才在旅馆老板身上的是谁?”
许余年摇头,“不知道。”
“……”
我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他啥都知道。
在小旅馆睡了一觉,我们开车回江阴、
由于车上放着那扇有脚印的门,许余年和沈大友都不肯坐车,宁愿提灯走阴路。
沈大友苦着脸,跟我诉苦:“你不知道阴路有多可怕,黑漆漆的,周围都是那些永不超生的厉鬼在哭嚎惨叫,稍不注意就会被他们拖走,每次走阴路,我都心惊胆战的。”
那么可怕?
“可是你不也是鬼吗?”我无语的说。
而且,他还是挺厉害的鬼。
沈大友瞪眼,“那能一样吗?我是个能分辨是非,尊老爱幼的好鬼,他们被困多年,早就丧失神智。”
“那……要不你跟我一块坐车?我把那扇门用布盖上。”我说。
他垮了脸,“算了吧,我还是走阴路更安全。”
我心中愕然,他居然那么怕那扇门。
我还要趁机套套话,结果许余年喊了沈大友一声,他耷拉着脑袋跟许余年一块上路了。
这许余年一定是故意的。
他这个没香火了。
虽说阴路可怕,但速度快,我和杜涛回到食玩的时候,沈大友已经悠闲的坐在躺椅上跟人唠嗑了。
我直接把那扇门搬到我的房间,用布垫着,放到床底。
现在我很有安全感。
刚放好那扇门,杜涛就过来找我,说钱医生不见了。
“嗯。”我应了声,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在棒槌山上,饶夜炀肯定是发现我了。
钱医生要是受他的控制,定会在我回来之前离开。
现在看来,钱医生真是他的人。
“这个死鬼,明明就还在地上蹦,没有进入地下,为啥不出来见我?”我捏着捏着茶杯,有点想要揍人。
杜涛挠挠头,说起了李青松,“我要去看看李大师,你去吗?”
“不用去,他很快就会来找我。”
曲朝露和她身体里的李清扬在棒槌山现身,李青松得到消息后肯定会来找我。
我还真是猜对了,当天下午李青松就找来食玩,见面就问:“你见到李清扬了?”
“嗯。”
“他是活人还是在别人的身体里?”李青松小心翼翼的问。
“在别人的身体里。”我回道。
李青松脸色大变,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凳子上,喃喃道:“竟然真的被他炼成了。”
我疑惑道:“炼成啥了?”
李青松长叹一声,苦笑道:“器人,以活人之躯,行法器之事。”
我心里一寒,这么说曲朝露是个器人?
可是我看她平常跟普通姑娘也没啥区别。
“这是我师门秘传的邪术,虽然代代相传,却从来没人敢去碰,李清扬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就是因为他偷偷炼制器人,才被逐出师门。”李青松解释说。
我有点不信,“既然是邪术,那为啥李清扬会用金符?而且在他动手的时候,我甚至是感觉到他身有正气?”
“器人的挑选极为苛刻,需要几世孤命,无父无母无子,这样才好抹掉她的命格,这本来是极损阴德的事,不过既然李清扬身有正气,只能说明这些事不是他亲自动手。”
李青松解释说:“他没有亲自动手,这阴债自然算不到他头上,当器人炼成也就是一件容器,他再拿来用,也就不碍事了。”
我倒吸口凉气,竟然还能这样!
“若是再遇见李清扬,你一定要小心,他这人心思深沉,不好对付。”李青松叮嘱说。
我点点头,想起前几次跟曲朝露交手,不由得后背发凉。
多亏他没对我动杀心,不然我早就玩完了。
李青松又跟我打听了些红花村的事,听说李清扬看上那鬼胎,猛地一拍大腿,“他定是想把鬼胎也炼成器人,鬼胎为天地不容,抹掉命格连阴债都不用背。”
我不由得有些庆幸,多亏饶夜炀把鬼胎带走了。
不过饶夜炀会把鬼胎带到啥地方去?
我这正没头绪,线索就自己送上门了。
三天后,有个精英打扮的男人找上门,说要找我看脏。
我忍不住笑了,“这位先生,你要是提前打听过我就应该知道,我可是被认证过,精神有问题。”
“可你不是,那只是表象。”男人微笑着说:“我看过那段视频,我敢肯定在那段视频中还有一些我根本看不见的东西。”
我脸色一沉,坐直身体。
男人递给我一张名片,“我叫沈峰,在扬天科技工作,今天来找你看脏是我们公司的老总决定的。”
我接过,看了眼名片,沈峰是扬天科技的总经理助理。
“扬天科技是家族企业,老杨总去年就退休了,现在主事的是小杨总,三个月前,小杨总外出考察,回来之后就精神恍惚,后来更是一病不起,总说身上很疼,老杨总请了不少知名医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峰推了推眼镜,“直到前几天,老杨总辗转得知小杨总考察过的那块工地下挖出来一个密封的陶瓮,打开后里面是一具被肢解的尸体,老杨总觉得小杨总生病跟这个陶瓮有关系,就想着找人给看看。”
我把名片压在桌面上,皱眉问:“那为啥会找上我?据我所知在郊区有个玄妙观,观里的李大师本事很是不赖。”
我无门无派,无观无庙,说白了就是个野路子,这些有钱人轻易不会相信我。
这也是我始终赚不到大钱,只能接点散活的原因。
想想……好悲伤。
沈峰双眼一亮,笑着说:“就是李大师推荐的你,老杨总的确去找了李大师,他去看过小杨总之后,说他本事不够,但你可以,巧的是程总也跟老杨总说你本事很不错,让他不要相信网上的传言。”
“程总?”这又是哪路神仙?
“对,程总就是鑫源小区物业公司的经理,他跟老杨总是亲戚,他说鑫源小区的邪乎事就是你给解决的。”沈峰解释说。
我点点头,没有立即答应沈峰。
李青松都不敢接,把事情推给我,足以说明这事不好处理。
不行,我现在已经麻烦一箩筐,不能再给自己找事了。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饶夜炀,以及搞清楚杜涛的问题。
“我……”我刚要拒绝,李青松就给我发了张图片过来。
是一片干瘪的黑色树叶。
我心一沉,这叶子跟楚絮尸体中长出来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在陶瓮中发现的,你应该知道这来自地下。”
李青松又来了这么一段话。
“我接。”我抬头跟沈峰说。
他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