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余年和沈大友在家里呆着,我和杜涛睡了会,竟然默契的都想往红铺村去看看。
“我对那个村子很好奇。”他说。
路上,我问杜涛:“为啥好奇?”
我们一起见过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从来没听他说想要回去看看的。
他想了想,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心里觉得当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巧了,心里有许多的疑问,解不开,就想着回去看看。”
我扯扯嘴角,本来我也觉得这件事很诡异,可是从我意识到饶雪宁早就有自己的意识之后,我就想明白了。
表面上那晚上的事情是我爷在计划,实际上她肯定在暗中推波助澜,否则饶夜炀不会在血线刺入她身体的时候出现。
我现在想回红铺村,是想给我妈烧个香。
虽然她已经魂飞魄散,享受不到儿女香火。
这次,我们两个是白天来红铺村的,村里人来人往,街道上小孩奔跑打闹,看着好不热闹。
有几个老人坐在村口唠嗑,看见我和杜涛,热情的问我们是谁家的孩子。
“我们是过来玩的,我听说咱们村有个祠堂,上香特别灵,就带着我男朋友过来了。”我装出一副羞涩的样子。
杜涛反应过来,虚揽住我的肩膀。
那几个人老人一听祠堂,脸色都变了。
“小丫头,你是谁听说俺们村祠堂灵的?”坐我旁边的老太太问。
我想了想,决定把这件事推到最为神秘的网友身上。
“是在网上看见的帖子,说是她本来都要跟男朋友分手了,来咱们这一求,居然又和好了。”
然后又解释半天,几个老人家才有些明白网友是啥。
“你可别听他们胡说,俺们村这祠堂不受外人香火,别说你们不是俺们村的人,就是咱们村那些出嫁女都没资格去上香。”老太太说。
我失望的应了声,站在村口往村里看了看,村里很干净,没有鬼气,难道我爷离开后,祠堂已经恢复正常了?
大白天的,我们也没偷偷进村,只能离开。
谁知道刚上车,就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追过来,“你们是要去祠堂?“
“对。”我点头。
他凑上前,小声说:“祠堂虽然在村中央,但要是从后山绕过去,然后翻墙进去的话,村里没人能看见。”
看着他时不时地往我包上瞟,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多少钱?”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我带你们进去,然后再把你们送出来。”
说到这里,他露出得意的神色,“你们说的那个网友就是我,是我在网上发的帖子,让人过来烧香,我们村的祠堂是真的灵,我给你们说,从我们祖辈到现在,村里就没人离婚,嫁到我们村里的姑娘就不想走。”
我都无语了,这人真是撒谎不打草稿。
我说有帖子,他还真的敢来认。
“亲爱的,那咱们就去烧一烧?咱们都要毕业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要是来个毕业分可怎么好?”杜涛捂着心口,深情的看着我。
我差点被他看吐了,忍耐着点头,“行,那就去烧香。”
我们两个跟着那个中年男人,做贼似的绕到祠堂后院,然后翻墙进去。
怕他收了钱不认人,我跟他说的是烧完香出去之后在给他钱。
红铺村的祠堂平时没有人,只有每个月初一十五,村长领着村里男人来祭拜的时候,才会有人进来打扫。
我和杜涛装出烧香的样子,趁机将祠堂仔细打量了一遍,等我拿着香走到祠堂正屋门口的时候,我不敢动了。
像是有人在祠堂里盯着我,让我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后背不住的渗冷汗。
祠堂里摆着一尊雕像,是个弯腰驼背,蹲在地上笑的小老头。
当我的目光掠过小老头的眼睛时,脑袋里嗡的一声,一阵的头重脚轻,要不是杜涛扶住我,我就直接栽倒了。
小老头的眼睛像是有灵性一样,让我有种彻底被看穿的感觉。
我深吸口气,把手上的香交给杜涛,“你帮我拿进去。”
他诧异的看我一眼,点点头,把香插在小老头跟前的香炉里。
他刚转身,就发生一件让我目瞪口呆的事情,我让杜涛拿进去的那根香竟然熄灭了。
他不但不让我进去,还不肯受我的香火!
中年男人看我脸色变了,以为我是因为香火灭了不高兴,连忙掏出打火机,“可能是风大,你等着我,我去帮你点着。”
说着,他跑进去,把香给我点着了。
这次,香火没再熄灭,可中年男人出来的时候,眉心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祠堂里的东西迁怒他了。
“走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让中年男人带着我们离开了祠堂。
一路上,我都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腿肚子都有点抽抽,直到我从村里出来,那种感觉才彻底消失。
我拿出五百递给中年男人,“你最好买点供品香烛带去祠堂,向祠堂的主人诚恳的道歉,不然你会倒霉的。”
中年男人愣了下,看着我的目光警惕起来,“你懂这些,你不是单纯来求姻缘的?”
我扯扯嘴角,指着他的眉心:“你别管我干啥,倒是你,最好听我的话,不然你可是要倒霉一阵子的,要是不信的话,你接盆无根水,掺长童子尿,在夜里十二点对着水面照,你就会发现你的眉心有一团黑气。”
说完,我就让杜涛开车离开,没再跟他废话。
“刚才你为什么没有进去?”杜涛纳闷的问。
我掏出张纸巾,擦掉额头的汗,“红铺村的祠堂真的有灵,还很厉害,他不想让我进去,不想受我的香火。”
杜涛有些吃惊,“啊?那我刚才进祠堂里,我为什么觉得很舒服?是那种从内到外,身心舒畅的感觉。”
我震惊的看向他。
他严肃的说:“我真的没说谎。”
好半天,我压下心中的惊骇,说:“杜涛,我觉得你前途不可限量,苟富贵勿相忘。”
他被我逗笑了,“我有啥不可限量的?别拖累你就好了。”
我靠着车门,想了很久,决定回去后就跟沈大友商量,让杜涛赶紧成为江阴真正的渡阴人。
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他看似倒霉,实则有贵人庇护,有他当江阴的渡阴人,或许能护这一方安宁。
至于红铺村这祠堂……
我勾唇冷笑,解决完滨河县墓地,我就趁夜再来一趟。
既然祠堂有灵,上次为啥不出手?
看着我妈被我爷打的魂飞魄散,看着我爷进入地下。
这个祠堂的灵,要么是个欺软怕硬的胆小鬼,要么就是跟我爷是一伙的。
回到我爸的院子后,我和杜涛吃了点东西,等到天黑就往许余年说的墓地走。
许余年也是狡猾,宁愿自己举着伞在前头领路,也不肯告诉我们具体的地址。
足足走了五个小时,我们来到县城北郊的山脚下,再往前走就是山区。
“我听说山里的居民三年前就搬出来了,现在这大山里一个人都没有,里面会不会有蛇?我们真要进去?”杜涛害怕的问。
许余年点头,说:“黄泉尊使以城为陵,而他安置在滨河县的这位,占山为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