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纸,用圆珠笔画成一张移魂符。
“钱医生说对他们兄妹下手的人是他的前女友,叫做楚絮,如今楚絮已死,这事没从验证,不过我总觉得这个所谓的楚絮就是饶雪宁,她从两年前就开始谋划,目的就是在我出现在饶夜炀的身边后,让我亲手杀了她。”
对,十有八九就是这样。
甚至是,不管出现在饶夜炀身边的是不是我,她都会死在饶夜炀动心的女人手上。
她的目的究竟是啥?
我从床上坐起来,按照现在的情况,去滨河县很有可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只是,我不能这么容易就让许余年如愿。
我要晾他几天。
我吐出一口郁气,重新躺回床上睡着了。
“晓晓,晓晓……”
恍惚间,我听见饶夜炀叫我,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我睁开眼,眼前出现一条弯曲的小路。
他的声音就是从小路的另一头传来。
我直挺挺的站起来,光着脚丫子踩在小路上。
不,我不能去。
我知道这情况有猫腻,不应该去,但是身体还是不自觉的顺着小路往前走。
“晓晓……”
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终于我看见了他。
他站在小路的尽头,脸上挂着淡笑,“晓晓,是我错了。”
我想要张嘴说话,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是我错了……”他叹息道。
话落,他缓缓抬起右手,他的手里竟然攥着一柄泛着寒光匕首。
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把匕首,“这是当年你送给我的,我一直没舍得用,当年我逼得你自尽,如今害你成为他人眼中的笑话……”
噗嗤一声,匕首直接刺进他的胸口。
我倒吸口凉气,拼命的想要上前,可无论我怎么挣扎,都动不了。
“晓晓,我给你赎罪。”他转身,身体缓缓后仰,最后跌入身后的黑暗之中。
“饶夜炀?”我拼尽全力,终于喊了出来。
在我喊出声的一刹那,眼前的一切骤然消失,整个身体像是失重一样往下掉。
突然手上一痛,我猛地睁开眼,就看见杜涛担忧的站在床前,手里拿着一根针。
“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他松了口气。
我惊魂未定,脑袋里还是饶夜炀用匕首扎自己的画面,“我咋了?”
杜涛说:“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和沈大友路过你的房门,听见你在房间里里尖叫,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等我们冲进来的就看见直愣愣的躺在床上,他说你魇着了,让我用针扎你人中,我下不去手,这才扎你手指头的。”
他这么一说,我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右手食指很疼。
低头一看,整个手指头的都肿了。
“杜涛,扎手指就扎手指,你往指甲缝里扎啥?对犯人用刑啊?”我无语的说。
他挠挠头,歉疚道:“我不是故意的,你那时候动了一下,我去给你找药。”
“不用了,你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去滨河县。”我沉声说。
他愣住了,“现在就去?”
“嗯,我想要搞清楚滨河县的坟里埋葬的到底是谁。”我解释说。
杜涛点点头,没有问原因,匆忙去准备东西。
我看着杜涛的背影,目光缓缓停在他的影子上。
那个女鬼说自己是在经过杜涛的时候,直接被他的影子给抓走了。
可看杜涛当时的反应,他是一脸茫然。
其实仔细想想,杜涛这人疑点甚多,即便被人改了运势,表面上倒霉,却次次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运势,
放到常人身上,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等这次从滨河县回来,我得独自去找李青松,问问关于杜涛的事情。”我计划着说。
不然我真不放心让他留在我身边。
“你真的决定去滨河县?”许余年站在门外,皱眉问我。
我点头。
他疑惑道:“可我之前跟你提起,你还很排斥去滨河县,说不想被我利用。”
“对,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刚才我睡觉的时候梦见了饶夜炀,他跟我道歉,然后当着我的面自杀,还……”我顿住。
还说那把匕首是我给他的。
从我认识饶夜炀,我从来没有送给他匕首。
要真是情侣间互送礼品,我最多也就是给烧点衣服,买几根好香,送刀子这事,我可干不出来。
再说了,他拿着的那把刀子做工精致,刀刃锋利,绝非凡品,我这余额始终没有超过五千的人怎么可能送得起。
所以,要么我梦见的饶夜炀是假的,有人在刻意诱导我;要么是饶夜炀真的出了事,鬼都当不下去了,才会来找我道歉。
至于那把匕首……他要是没说谎的话,那没准我的身世还有其他的秘密。
我深深的看了许余年一眼,如果真是诱导我,这人很可能是他。
许余年被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承诺说:“我不会让你在滨河县出事。”
我啧啧两声,都不想理他。
“我说真的,我不会让你出事,上次你跟我谈完之后,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拿真心待我,我却在算计你,我很惭愧,正所谓真心换真心,往后我也会对你坦诚相待。”许余年握拳,郑重的许下誓言。
“……好,希望你能做到。”我露出些许感动。
“我能做到。”说完,他挺胸抬头的离开。
我默默站在门口,回想着之前跟他说的话。
“我没说啥重话吧?他怎么会认为我拿真心待他?哪句话给了他这样的错觉?”
我当时就是单纯生气,气自己脑子不好使,先是被饶雪宁设计,转头又被他牵着鼻子走。
想了很久,我摇头叹道:“可能鬼当久了,脑回路跟常人不一样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离开食玩,开车往滨河县去。
本来我就想带着杜涛,谁知道沈大友非要跟着去,我不同意,他竟然跑到许余年面前干嚎,说当初没能回到许家,他已经自责了百年,这次要是不让他过去,他连鬼都不想当了。
许余年被烦的没办法,只好同意。
“沈大友,我不管你跟着过去有啥目的,最好都给我收起来,要是让我发现他坏我的事,我会毫不犹豫的让你魂飞魄散。”我板着脸说。
沈大友指天发誓:“我真没有其他的目的。”
许余年睨他一眼,靠在座位上沉默不语。
我们赶到滨河县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两人两鬼面面相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白天是没有办法进入你们说的那个墓地的吧?”杜涛试探着问。
许余年瞪我一眼,“当然进不去,真不知道你昨天急什么,今天下午再出发都来得及。”
我摸摸鼻子,尴尬道:“累懵了。”
从饶夜炀出事,我就没好好休息过,就是在医院都整夜的失眠,脑子不好使,没意识到天快要亮了。
沈大友说:“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本来是想找个宾馆住,后来我想起我爸在滨河县的房子,就让杜涛开车过去。
把车停在巷子里,我们翻墙进去。
屋里的布置还跟上次离开时一样,看来我爸这段时间都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