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他的胳膊,叠生应道:“好好好,我不打她的主意了,赶紧睡觉吧。”
嘴里嚷着睡觉,可是我是真的睡不着,死死抱着饶夜炀睁眼到天亮,然后无精打采的顶着熊猫眼去了学校。
还倒霉催的在校门口碰见了杜涛。
没等我俩打招呼,路边突然停下一辆车,一个男人窜到我跟前,着急的说:“玲玲出事了。”
我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这男的是姜玲玲的哥哥姜大伟。
“她咋了?”我问。
他拽着我往车上走,“我也说不清楚,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杜涛也跟着钻进车里。
姜大伟着急带我去看姜玲玲,也没在意,带着我和杜涛去了他家。
一个多月前,我才见到姜玲玲父母,那时他们看着还挺有精神,可现在两个人都一脸疲惫,脸上的皱纹翻了倍。
我进门的时候,姜玲玲的父亲沉默的坐在轮椅上抽烟,她母亲坐在沙发上抹泪。
“晓晓,你可算是来了,你快来看看玲玲。”姜玲玲的母亲看见我,仿佛看见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双手颤抖的抓住我的胳膊,把我领进主卧。
姜玲玲躺在床上,嘴唇干裂,脸色蜡黄,胸膛还有起伏,胳膊上插着输液针头。
“三天前,玲玲突然一睡不醒,换了好几家医院也不管用。”姜玲玲母亲说。
姜大伟跟着进来,“我们也请看脏的人给看过,都没啥效果。”
看来他们是真没法子了,这才去找我。
“她的魂被勾走了。”我肯定的说。
虽说我吃了楚絮的心头血,彻底变成死人,但也有好处,我的眼睛比以前好使了。
看见姜玲玲的第一眼,我就看出她浑身无一丝魂气,呼吸微弱,看着像是安稳的睡着,实际上是被人强行剥离了魂魄。
“能找回来吗?”姜玲玲母亲问。
这我还真不知道,想了想,我又把周轩叫了过来。
他仔细查看姜玲玲的情况,脸色凝重,“我能试试,不过有件事我得事先说清楚,姜玲玲是被勾走了魂魄,不过她不是被迫的,而是自愿,若是被迫的话,在魂魄离体的那一刻就该断气了。”
姜玲玲的母亲一听,嗷的一声哭了,扑到姜玲玲身上捶她,“你真是要逼死我啊。”
趁着周轩准备叫魂,我把姜大伟拉到一边,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最近这段时间我和姜玲玲几乎没碰上面,她经常不来上课,即使来也是匆匆离开,我问过她一次,当时她说家里有事。
“她看上个男人,非要跟男的结婚,我们都不同意,因为这事天天吵架,后来她偷偷从学校里搬出来,住进那男的家里,我们知道后就去把她抓了回来。”
姜大伟拧眉说:“而且从头到尾那男的没露面,都是我妹一个人跟家里闹腾。”
没露面的男人,心甘情愿的丢魂……
这两件事搅在一起,让我开始怀疑姜玲玲看上的这个男人的身份。
周轩是地下正经承认过的渡阴人,手持渡阴令牌,想要叫魂根本不用等到夜里。
在姜玲玲的床头点上一根鬼香之后,周轩举起渡阴令牌,低声喝道:“天清地宁!”
一缕细小的黑气从渡阴令牌里钻出来,爬到姜玲玲的脸上,缓缓散开,覆盖住她的脸。
“叫。“周轩跟姜玲玲的母亲说。
“玲玲,玲玲……”
在姜玲玲的母亲喊她的名字的时候,我也在观察屋里的情况,可认真的看了半天,都没看见姜玲玲的魂魄回来。
反而是周轩脸色越来越难看,双腿都开始发颤。
啪的一声,床头的鬼香突然断裂。
周轩闷哼一声,踉跄着退后几步。
我急忙上前扶住他,“叫不回来?”
他点头,“有人在阻拦她回来。”
我心思一转,有了主意,“既然叫不回来,那咱们就顺着找过去。”
如果我没猜错,姜玲玲看上的那个男人肯定不是正常的活人,她这次丢魂肯定跟这男人有关。
“我找不到,渡阴令牌只能送魂、招魂。”他为难地说。
我扶着他坐下,胸有成竹道:“这不是还有我?”
我让姜大伟先把姜玲玲父母送到别人家,然后从包里摸出我爷给我留下来的那本书,从里面翻出一张追魂符。
反正我用也不需要用朱砂画,我就找了张黄纸,用圆珠笔描了两张。
周轩一脸羡慕,“我要是能像你这般,该多好。”
“会的。”我没有打趣他,郑重的说:“周轩,好好当我的小弟,总有一天你能沾着饶夜炀的光,成为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他翻了白眼,“你也就这点追求,天天想着男人。”
我轻哼一声。
符纸画好后,我支使周轩帮我去买布置法阵的东西。
他应了声,匆匆出门。
“刚知道周轩身份的时候,我差点成了他的小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他成了我的小弟。”我感叹了一句。
说着,我坐到床边,仔细观察姜玲玲的情况,发现她眉头微蹙,眼珠动的厉害,神情有些痛苦。
我连忙又描了一张聚阴符拍在她肩膀上,片刻之后,她眉头渐渐舒展。
等把法阵布置好,也快到晚上十一点了。
我没再耽搁,剪下一撮姜玲玲的头发,烧成灰洒在黄纸上,然后割破她的指尖,往黄纸上滴上一滴血。
血渗进黄纸里,不是一片,反而是一条蜿蜒的淡淡血纹,纹路消失之处是两个字:朔方。
“这是啥意思?”我问周轩。
他沉思半晌,突然眼前一亮,“朔方是古人对北方的别称,血纹指向这里,难道是姜玲玲的魂魄在北方?”
我们两个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背起姜玲玲,我把黄纸和笔装进兜里,从姜玲玲家出去往正北走。
我和周轩走到半路,杜涛满头大汗的追上来,揉着眼睛说:“你们怎么出门也不叫我?”
“你从啥地方来的?”我吃惊的问。
杜涛一脸受伤,“我就在姜玲玲家里啊,你们在主卧忙活,我帮不上忙,就在客厅等你们,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睡着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们两个出门了。”
我尴尬的挠挠头,还真是忘了他了。
不过现在看见杜涛,我突然有个疯狂的想法,“杜涛,你在前头走。”
他那么倒霉,姜玲玲看上的男人又有可能不是人,没准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让杜涛给遇上。
不过这话我没忍心杜涛说,怕打击他。
“哦。”他茫然的走在前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涨红着脸,“晓晓,你太坏了,你又想利用我的破运气去撞鬼。”
他刚说完,原本趴在周轩背上的姜玲玲猛地支起上半身,脑袋向左拧,双眼直愣愣的盯着街边的小巷子。
还真是让杜涛给碰上了!
“你真棒。“我由衷夸奖道。
他幽怨的瞥了我一眼。
我双手攥拳,打头阵进入左边的小巷子,一进去就看见前面院子里聚集的阴气。
扭头看了眼巷子口,墙上果然用朱砂画着符文。
有人在巷子口布下阵法,将巷子里的阴气隐藏起来,要是不进入巷子的话,完全不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