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我感到一双冰冷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知道,这是因为失去了刘局长他老婆,鬼魂开始袭击我了……我没有反抗,我也不想反抗,就这样死掉吧……如果继续活着的话,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屋子里的那群驱魔师伙伴。
我任由这只冰冷的手掐着脖子,呼吸开始逐渐的困难起来……再见吧,各位,祝愿你们零伤亡破除七煞锁魂阵。再见吧,孙爱芳,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就在我脑袋开始乱想,生命已经处于弥留之际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掐着我脖子的那双冰冷的手瞬间退去了。
我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只见一个胖嘟嘟、圆滚滚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
“凤七……”我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
“傻逼!”凤七绷着脸向我骂道,语气冰冷。
被凤七这样狠狠的骂道,我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继续坐在那里。
“我不是想要救你,只是大战在即,我不想我们这一方面无缘无故丢失一名战斗力。”凤七淡淡的说道,然后冲我招呼道:“进来吧,我暂时不会揍你了。”
我跟着凤七重新回到了小旅社那间简陋的屋子。
看着满屋子在座的几位,我感觉很是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杵在门口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
“嗯……人都到齐了呢,那么我们开始重新拟定作战计划吧。”沫雅开口打破了现场尴尬的气氛。对于沫雅的提议,大家都默不作声,表示默认。
沫雅指着一旁刘局长他老婆的尸体说道:“这个可怜的女人的死亡,意味着我们失去了一张王牌护身符,我们又一次处在了‘敌人在暗我在明’劣势……那么,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这种劣势恢复到平势……就按照我们刚才讨论的方法进行吧。”
说道这里,沫雅扭头看着钱六,对钱六说道:“六子哥哥,开始吧。”
钱六应了一声,走到刘局长他老婆的身体旁边,蹲下身子,开始撕扯刘局长他老婆身上的衣服。刘局长他老婆身上的衣服被扒的只剩一下一条胸罩和一条内裤的时候,钱六红着脸转过头去,瞎摸索着把她身上的那条胸罩和内裤拉扯下来,然后拉了一张床单遮在了那具赤身裸体的尸体上。
看完这一幕,我疑惑的问道:“你们这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凤七已经向我呵斥道:“闭嘴吧你。从现在开始,你没有参与作战计划讨论的权利。等我们把作战计划完善下来,你默默的服从安排就行!”
凤七这样说道,我只好闭嘴。因为我此时此刻面对她们,感觉挺没脸面的,实在不好意思像以往那样,和她们逞口舌之利。
……
我一个人靠着门框站在那里,无所事事的挖起了鼻孔,而另外几位驱魔师同事则开始忙碌起来。
从刘局长他老婆的尸体上扒下来的那一件件衣服,被他们裁剪成了一块块巴掌大小的碎布块。然后,他们在这些碎布块上粘贴上了一张张的已经画好的‘辟邪符’,碎布块的大小和‘辟邪符’的大小相仿,刚好重叠。
四五十分钟过后,刘局长他老婆遗留的衣服已经全部被裁剪成了碎片,而那种“衣服碎片和辟邪符的结合体”也做出了一大堆。
沫雅把这种古怪的符分给我们,每人分到了三十多张。这个小姑娘还特意为我解释了一番,她说:“虽然刘局长他老婆死了,但是刘局长他老婆的遗物暂时可以代替刘局长他老婆的作用,遗物可以在鬼怪偷袭我们的时候起到提醒作用……而辟邪符这种一次*用品的功能,无非就是在鬼怪袭击的时候,抵消一次伤害……现在把这俩种东西结合起来,在鬼怪偷袭我们的时候,这种‘遗物和辟邪符的结合体’就会自发的燃烧起来,燃烧期间,鬼物无法靠近我们,一旦这种东西燃烧完毕的时候,我们也找到了鬼物的藏身之处……”
看着手里这种古怪的黄符,结合的如此粗糙,我隐隐的对这种东西的功能有些担心。
沫雅似乎看出了我内心的忐忑,保证到:“大弓哥哥,你放心,我已经对我这项小发明进行了测验,绝对靠谱。”
既然是经过测验的产品,那么质量应该是可以保证的吧。
沫雅继续说道:“好了,现在大家每人都分到了三十多张‘沫雅牌加强型辟邪符’,完全足够代替刘局长老婆对鬼怪偷袭的提醒作用……但是现在,我们还缺少一位可以寻找到那处法坛的人……我们所有人都被官威迷惑着,寻找到法坛的几率比彩票中奖还小……我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用我自己超强的通灵能力,试着劝导缭绕在我身上的官威,毕竟官威也是一种灵质。如果我身上缭绕的官威被我劝导成功的话,由我去寻找那处法坛……”
“所以,大家要保护好我哦……我可是有重要使命的人。”沫雅嘻嘻的笑道。
……
作战计划重新拟定之后,我们大家便开始休息,养精蓄锐。而沫雅则尝试着和缭绕在她身上的那丝官威沟通……沫雅说,她一定会尽力劝导自己身体上的那缕官威,让它不再迷惑自己。
虽然沫雅已经很努力了,虽然官威也是一种灵质……但是我知道,越抽象的东西越是难以沟通,“官威”这东西真不是一般的抽象。
这几天折腾的很累,我靠坐在门边,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陷入了沉睡……
沉睡中,我突然听到一个焦急的声音:“醒醒,都醒醒,快醒醒……”
是司雯的声音。我、钱六、凤七陆续爬起身来。司雯告诉我们:“不好了,沫雅那小丫头不见了。”
听了司雯的话,我扫视了一圈屋子,果然不见沫雅的身影。
“什么时候不见的?”凤七焦急的问道。
司雯说道:“我刚醒来就发现她不见了,然后便马上叫醒了你们。”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失去了沫雅,我们刚刚重新拟定的作战计划便再次报废了。
“妈的,跟他们拼了。”钱六一把抄起他的剁草刀喝道。
我、凤七、司雯三人互相对视一阵,最后默默的认可了钱六的提议。目前这种境况之下,只能拼了。我知道,我们这样硬拼无异于送死,但我们就是要表明一个态度————我们是驱魔师,一群隐藏在这个世界背后、默默的保卫着人类安宁的无名勇士。
无需多说什么,我们四人默默的把各自的驱魔师制式装备穿戴齐全。然后从那一堆塑料玩具枪械弹药中选择了自己顺眼的武器,准备出发。
……
就在我们即将告别这间简陋的小屋,奔向金海利大厦的时候。我突然看到窗户外面飞来一只黄色的千纸鹤。
这种会飞的黄色千纸鹤,《万法归宗》里面有过记载,它是由一种被称为“纸鹤符”的黄符叠成,这种纸鹤的主要用途是传递讯息,是古代江湖术士们使用的最热门道具。但是随着现代社会移动通讯技术的发展,这种黄色千纸鹤便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因为大多数驱魔师都配备了手机。
“等一下,你们看窗外……”我指着窗户外面飞来的千纸鹤,向众人招呼道。
“传讯纸鹤?现代社会还有人用这种东西?”凤七疑惑道。
“难道是灭绝师们在传递讯息……他们不会这么二吧,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儿……”司雯分析道。
这只纸鹤飞舞着,最后竟然落在了我们的窗台上。
“给我们的?”
“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我从窗台上把纸鹤拿起来,拆开……只见这张黄色的符咒纸上写着:“各位,我是皇甫……我现在……”
我确认了一下,这确实是师父的笔迹。
师父发来的“传讯纸鹤”上的信息显示,师父现在和沫雅在一块儿,他们都悲催的被灭绝师囚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