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想说。”古宜真说完之后,又看了看我,赶紧补充道,“我真不想说,能别逼我说吗?”
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瞪了她一眼,“不说你就不说呗,谁逼你说了?你看我干什么?难道我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随便就乱欺负人的角色吗?”
“不,不像!”古宜真连忙说,“我可以帮忙,没问题的,我演技可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阿花赶紧过到假血腥玛丽边,抬爪子往它身上一划拉,就划拉出来一大团黑色的东西来。
这东西一划拉出来,假血腥玛丽就变回了原来的鬼魂模样,直接软软倒在地上,一副活不起,不对,是死不起的架势。
这应该就是刚才被阿花给揉拍进假血腥玛丽身体里的真血腥玛丽剩下的那滩烂泥,没想到居然还能重复利用。
阿花把那团烂泥拍进古宜真的身体里,古宜真就变成了血腥玛丽的样子,嗯,还是眼神差了点,这怯生生一副生怕说错话挨揍的小眼神儿,哪能跟真血腥玛丽相提并论?
“你,眼神不行!”我看阿花完事了也不吱声,只是在那里“好好好”地念叨,便忍不住上前指导,“要凶一点,要狠毒一点,要嚣张一点,拿出你刚才吼我的劲头儿来,对,对,就是这样,没错,至少有七八分像了。”
在我的调教之下,古宜真版假血腥玛丽的眼神终于有那么点意思了,但我还是觉得跟真血腥玛丽差了些许。
“不对啊,这身上还是差了点血腥杀气,难道也要去害几个人才行?”
古宜真一听,连忙说:“大师,只是扮个样子,可不能因为这就去伤害无辜啊,我们古家家规,不得恶意作祟伤人,有违者驱出家族,断绝一切往来,重者直接拉祖宗画像面前处死呢,我还要回家,我可不能做这些……”
我不由冷笑:“这话说的,你被血腥玛丽控制的时候,难道没去害过人?不过是害多害少的事情罢了,你都这样的,也没见你们家老祖宗把你怎么样了不是?”
古宜真呆了一呆,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放声大哭。
这回可是真哭了,绿莹莹的光点细细碎碎地顺着眼角流出来,没有落地,却反而飞向空中。
鬼流泪流的是自家阴气,所以轻易不会流泪,因为要是一不小心流太多的话,很容易把自己给流到魂飞魄散。
可现在,古宜真居然就哭出眼泪来了,而且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下来,完全就是一副我要把自己哭死在这里的架势。
“别哭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就算你想把自己哭散了,也得等我们把事儿办完了的,现在老实给我演血腥玛丽……”
被我这么一吼,古宜真果然不敢哭出声来,只是依旧小声地抽答不停。
我又歪头看了几眼,实在是不得要领,想不透倒底差在哪儿了,只好又把阿花抓了过来。
把古宜真扮成血腥玛丽之后,阿花就站在旁边发呆,一副神游太虚的架势,被我抓过去之后,居然都没有回过神来,我又连叫了好几声,才算把它给叫醒,“哎,你又想什么呢,至于发这么大的呆吗?”
“没,没想什么,可能是睡眠不足犯困了,你招呼我干什么?要是没啥事儿,我可就回去补觉了。”
我说:“补个头啊,你帮我看看,我怎么总觉得她跟真正的血腥玛丽差了点呢?好像缺点煞气血腥的感觉。”
阿花没好气儿地瞪我了一眼,转过头盯着古宜看了又看,这才说:“这不是很明显嘛……”
“血腥玛丽是谁,不仅仅是积年老鬼,而且活着的时候,就是个不拿人命当回事儿的变态嘛。她是谁,生前小姑娘一个,死后伥鬼一只,就算眼神再活,演技再强,也装不出血腥玛丽那满身的煞气,所以,她需要道具来加强形象,掩饰破绽和不足!”
呦,说得好有道理,我咋想不到呢,阿花果然还是很有用处。
不过,这只懂得很多的蛇,为什么之前就天天趴在牌匾上晒太阳呢?看起来老刘头不像有本事能拘得住它的样子。
嗯,这是一条有故事的蛇,回头好好问问它,敢不告诉我,就把它卖给温柔。
我虚心请教,“那得用什么道具?”
阿花一挥爪子,“最好的道具呢,自然就是让她杀个千八百人,然后把尸体往边上一堆……”
我还没说话呢,古宜真先吓了一跳,怯怯地说:“不,不行,这么个杀法,哪还是伪装,我直接就变成罪不可赦的厉鬼了,以后真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呢。”
我就惊奇了,“你现在都已经变成鬼了,还有什么回头路可以走?”
古宜真理所当然地说:“可以修鬼仙,可以携前生记忆转世,可以买个自造体装灵,可以炼化阳灵,可能走的路子多着呢,可最基本的前提就是魂魄清白,不能变成失去理智的厉鬼。鬼杀人本身就会受到凶煞之气的冲击,杀得越得理智就会越少,最后就变成只知道杀人害命的厉鬼了。”
“我还以为鬼就一条重新投胎的路子可以走呢。”我更奇怪了,“既然有这么多路子可以走,那鬼国这些鬼都搁这儿呆着干什么,还非得去求奇点公司的转生名额,根本用不着嘛……”
“你别说话了……”阿花捂着额头,语气里满满都是“我不认识这个人”的嫌弃,“她说的这些法子,都不是一般鬼能做得到的。”
我问:“那为什么她能做到?”
“因为我爸是古名拙啊!”古宜真又冒出这么一句来。
呦,难道这个古名拙还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那我刚才揍了古宜真一顿,不是又惹祸了?
靠,难道真像阿花说的那样,我天生就是个作死小能手不成?
我下意识摸了摸头,结果我这一举手,古宜真吓得一缩脖子,“别,别打我,我就是那么一说,不是拿我爸吓你,大师,我知道你厉害,知道你不怕我爸,呜呜……我爸净骗人,说什么在外面受人欺负报他的名字就行,结果吓不住血腥玛丽,也吓不住大师你……”
“你别哭,我不是要打你,刚才那也不是打,那只是轻轻的拍,真要打的话……”我左右瞧了瞧,没有啥可以显摆力量的东西,只好拿出闪电侠的速度,噌一下窜到墙边,一拳打在墙上,然后再窜回来,“你看我这一拳,你就没影了……”
我这话说完了,那边墙才轰的一声,破开一个大洞。
“隔空拳?”古宜真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神居然有点崇拜,“我见过我爸练过隔空掌,只是隔不了你这么远,最多也就能打十米,不过威力差不多,怪不得你不怕我爸呢……”
你妹啊,一掌能把十米远的墙打出那么大一个洞来?这是人?这是带粒子炮的凯普吧!
好吧,大姐,我现在知道怕了,你早说你爸这么厉害,我就不抽你脑袋了。
“咳,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随随便便打打。”我赶紧把态度先放端正点,“应该很多人都会吧,至少我师门很多人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