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敬业没毛病吧，总觉得这么用词有点怪怪的。
“大家刚认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和北方法业的恩怨？”袁胖子说，“要是你和我签契约，有了约束关系，我就告诉你！”
好吧，我还小见识少，就见着电影小说里一提要签卖身契就一个个要死要活说什么也不肯签的，这还是头一次碰上要死要活非要签的！也就是咱不写小说，要不然这情节要是写小说里，肯定会被喷不真实太扯蛋哇！
我问：“那你想签什么契约？”既然他想要契约那就给他签一个嘛，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帮我把这一百套单兵装备卖了，那就是胜利。
袁胖子呆了一呆，反问：“这还用问我？像是你们控制人签的契约不应该是标准格式现成的吗？”
呦，还有这种标准模板吗？
可我也不知道啊。
我长这么大就签了一个卖身契，还是给妖怪用的，这给人用能行吗？
不过这时候咱不能说不知道，那就漏怯了，成还是不成，还不都是我说了算，先应付他一下好了。
我看他办公桌上有纸，就扯过来，拿着签字笔刷刷写了一张卖身契。
“卖身字据：袁方之，卖身给叶蓝，从此以后完全听叶蓝使唤，永不反悔，要是反悔，天打五雷劈，劈成八分熟，让阿花吃掉。立据人签名……”
写完想了想，又觉得直接把我名字写上不太妥当，扯碎了重写了一张，把我的名字改成“小叶法师”。
写妥了，往袁胖子面前一放，“行了，签字画押吧，签了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咳，我们的人啦，我就是你的直接上线，有事儿听我吩咐就行啊。”
袁胖子看了看白纸写的卖身契，再看看我，满脸都是“你当我傻瓜”的表情，“这也太儿戏了吧，哪有用白纸写契约的，这根本不可能生效好不好？”
“你签不签？不签我就扯了。”我都不稀跟他解释，咱随便拿张白纸就收了只狐狸精的事儿能跟你这个外人说吗？
袁胖子拿起笔来，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袁方之，然后咬破右手食指往名上按了个手印。
那张白纸呼啦一声就在他手指头底下变成了一堆纸灰。
袁胖子震惊了，保持着按手印的姿势一动也不动，整个人都好像变成了雕像。
我安慰他说：“没事儿，没事儿，第一次见都这样，习惯就好啦，呃，你还好吧……”
袁胖子猛得收回手，两眼炯炯有眼神地看着我，这回不冒绿光，改冒红光了，“随，随心所欲，意愿天，天成，你，你是，天……宫……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儿，他猛得捂住自己的嘴，好像想到了什么，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瞧了一眼，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锁上，这才转回来，对着我陪笑道：“小叶法师，您请坐，喝茶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吧，没穿帮，还是猴子鬼造型。
请一只猴子鬼喝茶……是我听错了，还是他神经错乱了？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您真身不在这里。”袁胖子一拍脑门，“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怠慢您，还请您多多包涵，现如今契约已经签了，我就是您的人了，我知道了您的身份……”
我打断他：“你知道我什么身份了？”
袁胖子便立刻轻轻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没有，没有，我知道您什么身份啊，您不就是来卖东西的小叶法师嘛，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哈，什么都不知道……”
别介啊，我真心想知道你知道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份了？
不过，现在也没法儿追问，看他这样至少面儿上是服了，我也别节外生枝，把买卖搞定就是胜利，至于他反北方法业还是反人类，那都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行了，行了，你就老实儿的先把这笔买卖做成，一个月之后我来交货，你呢就付钱，咱们这就是做正常买卖，懂不？”
“懂，我懂，正常买卖，绝对是正常买卖！”袁胖子一脸“我什么都明白”的表情，“那您说，除了这地火冥灵产的标准单兵动能套装，我们还要不要再给那边装备点别的，听说那边现在处在下风，为了续命那可是什么都肯卖啊……”
他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好不好，为什么他却一脸他什么都懂的样子？
你懂了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这话也没法问出口，一问出来，那可是太破坏人设了。
我只好含含糊糊地说：“不用，不用，就把这个卖过去就好。行，你忙吧，我先回去了，对了老刘头，咳，刘道子那边的事儿，你给圆回去，别让那几位少爷坏了我们的正事儿！”
上千万美金的大买卖啊，没有比这更正的正事儿了。
“明白，我明白，我完全明白。”袁胖子还是那一脸神神秘秘的“我全懂”的表情。
“这尾行灵我就带走了，你回头再买一只吧。”我也不跟他废话了，起身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猛不丁想起来，哎，还有一件事儿没问呢！
“刚才那几个少爷说的什么黑玉汁的酿造密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啊，您没听说吗？哦，哦，您是忙大事儿的，这种小事儿哪可能入得了您的耳。这不是这几年黑玉果一直欠收，每年奇点公司统销量的都少得可怜，法国波特尔家本来就要撑不下去了，结果又遇上点窝心事儿，为自家祖业，不得不收缩产业，准备转让黑玉果汁的产业，连生产线带酿造配方一起出售，他们那破生产线不算什么，关键是黑玉果汁的酿造配方那是全天下独一份儿，比较稀罕。不过配方再稀罕，没有原料也是白扯。黑玉果已经连续减产十年，奇点公司每年往人间销售限量一千枚。据奇点公司内部消息人士透露，产地那边发生了疫情，黑玉果树快要死绝了，再过几年彻底绝收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黑玉果一枚就炒到了上百万美元，还有价无市，酿造配方屁用没有！波特尔家开价已经一个月了，都没有出价。也就那几个二世祖自以为是，异想天开地想买下来。”
黑玉果明明大丰收，可奇点公司却偏偏说什么减产欠收，分明就是利用垄断优势人为制造供求紧张来敛财，这政治经济课上都说过，垄断组织最爱干的就是这种事儿了，万万没想到，我居然能看到活生生的例子。
不过别人没有黑玉果，可是我有啊，量大管够，就是没有渠道卖出去，不过就算是有渠道卖我也得考虑一下，直接卖水果，哪有卖果汁挣得多啊！
我赶紧问：“那个波特尔家要的什么价？是不是叫价太高，没人肯当冤大头？”
“一个阴金！”
“多少？”
“一个阴金！”
好吧，我没听错。
虽然阴金很贵，一个就值上千万美金，可是这么大的产业外加独家配方，就卖一个阴金，这也太便宜了吧。
“这价儿都没人买？还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