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断的启动七星轮,几乎是不计代价,气脉生疼,就用丹药顶。
要命的时候,只能拼!
否则被它近身,我们就凶险了。
时间一点点过,火龙不断的干扰它,陆凝香则急速冲刺,一闪便能冲出去二十米。
缩地成寸,闪现!
南雄被气的七窍生烟,却无可奈何。
力僵以力证道,基本上不会施展术法,虽然强悍到无解,但明显的短板,让它想解决别人,尤其是擅长速度和术法的人,也是不易。
这一僵持,我们就回到了第一殿的范围。
远远望去,城头上站立着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身材同样非常高大,高处城头的阴兵一倍还多,显得鹤立鸡群。
南雄一看,急忙停下,指着我和陆凝香咬牙道:“算你们命大,山水有相逢,走着瞧!”
撂下狠话,它转身就立刻,蹦了几下便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但我们却没有放松下来,原因很简单,城头上的青衣男子。
他能吓跑南雄,实力只会更强。
身份已经呼之而出,第一殿的阎主秦广王。
它身边还站在一个头戴尖帽,全身素裹的男子,正是之前追击过我们的白无常。
这就更加印证了青衣男子的身份。
如果秦广王对我们动手,情况只会更糟,它能稳坐鬼帝座下第一把交椅,绝对不可能如南雄那般有明显的短板。
一个没有短板的彼岸境阎王,我们拼死也就能战个平手,如果加上白无常,基本没有胜算。
目光对视,双方都没有动作,也没人率先开口说话。
久久,青衣男子回转身,消失在城头,白无常多看了一会儿,也消失了。
“这什么意思?”我微微皱眉。
“白无常的令牌,是秦广王授意送的,就算不是,也至少经过它许可。”陆凝香道。
“那这是……”我有些惊疑。
“好事,秦广王有意与我们接触,这是在释放善意。”陆凝香很肯定的说道。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只要它不对付我们,这事就算办成了,我们还进城吗?”
“以防万一还是不进了,绕城而过,逆着冥道往回走,找到出口。”陆凝香道。
我说好,于是擦着大城过去,用令牌开了三道关卡,征用了两匹战马,顺着冥道回程。
冥道属于阴间的一部分,连接着阳间的冥道节点。
只不过这个节点一天一变,所以在阳间想要及时顺着节点进入冥道,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是出去就比较方便了,落在阳间哪都不是个事,只要出去就行。
唯一有点麻烦的是,冥道节点只在子时才会开启,那是一道类似于水纹的门,分隔了阴阳两界。
所以我们等待了一段时间,等冥道节点打开,才迈了出去。
时空流转,踏出去的一瞬间,明月冷风,我们站在了一处低矮的山岗上,抬头望天,星空无比璀璨,干净的就像一汪清澈的冰湖。
天边的远处,一个小山村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火,如果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地平线上的星星。
此行,终于平安回来。
有村庄就会有信号,我立刻拨通了王建安的电话,让他帮我们定位。
结果一定位让我无语,竟然跑到西疆来了。
万里之遥!
陆凝香远眺群山,微微一笑,道:“这地方我三年前来过,有一个长生不老的老伯在这里出没,五千年前我见过他,五千年后,他几乎没怎么变。”
“什么人?”我不明所以。
陆凝香卖了一个关子,道:“见到你就明白了。”
说完她便带着我往村子的方向前进,穿过村子,前方出现了一片水草丰美的河谷。
河谷中央,一座有些破旧的蒙古包搭建在那,里面点了一盏油灯,光线如豆,昏黄的几乎看不见。
蒙古包旁边,一个简陋的羊圈圈养了数十只绵羊,毛色非常干净,就像是山巅的白雪,透着一股灵气。
“咩~~”
它们看见我们,叫唤了一声。
“汪汪汪……”
紧接着,狗吠声响起,一看,原来是蒙古包和羊圈之间,拴着一只白色的藏獒,毛色和绵阳一样,也是干净如雪。
一对犬眼,透着勘破阴阳的锐利。
我心中顿时更加疑惑,这里的一切看着稀松平常,但细节之处,却又不太寻常。
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能让陆凝香感兴趣?
藏獒雄浑的叫声明显吵醒了蒙古包里的牧羊人,油灯渐渐的亮了起来,照在帆布上,倒映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是谁呀?”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老伯,是我。”陆凝香好听的声音道。
“魅仙子?”
蒙古包的门帘撩开,一个身披灰白军大衣,头发胡须皆白的老人走了出来,眼睛格外浑浊,皮肤皱的就像干树皮,上面布满了老年斑。
看起来,至少有九十岁的高龄。
“老伯,又见面了。”陆凝香笑了,由衷的开心。
我顿时更加狐疑,这是我第一次见陆凝香对出我以外的任何人露出笑容。
她哪怕就是抱起小甜甜的时候,也只是浅笑。
老人笑着点点头,而后看向我,道:“这位是?”
“他就是孟家之后,孟磊。”陆凝香笑道。
老人一听,浑浊的眼神中猛的爆发出一股神采,上下打量着我,点点头,道:“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
我顿时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了。
“进来坐坐吧。”老人久久才移开眼睛,笑着说道。
陆凝香点头,于是我们进入帐中。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简陋,一个摆满书籍的书架,一个火炉,马灯,低矮的床铺,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必要是生活用品了。
而且里面的东西,还大多看起来很有年头,古色古香。
老人请我们落座,又端上来青稞茶、奶酪和一些干果招呼我们,陆凝香心情不错,喝了些茶。
我也尝了一下,味道非常醇厚,唇齿留香,别有一番风味。
陆凝香和老人聊了好一会儿,话题主要集中在现在三界的大势上,基本上是陆凝香在说,老人在听,连我们此行去地府的事情,她也说了。
我不明白它的身份,两人也没有要带我聊天意思,满肚子疑惑却插不上话。
大约半个小时,陆凝香才缓缓说完,老人叹了一口气,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然此天机之造化,当真捉摸不透;但愿,天无绝人之路。”
陆凝香螓首微点,没在说话,端起已经渐凉的青稞茶喝了一小口。
之后,便是沉默。
我看了看陆凝香,又看了看老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在我快憋不住的时候,老人突然缓缓道:“半个月前,我梦见山巅的雪……化了。”
“什么?”陆凝香玉手一颤,碗中的青稞茶洒出去了几滴。
我心脏一抽,好家伙,从来没见陆凝香这样过,她哪怕面对大天狼,哪怕面对阎王,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如此能让她浑身一震的事情,从未见过。
我不明白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但一定很重要,其中蕴含的信息,是爆炸性的。
山巅的雪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