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香螓首微摇,顿了顿硬着我的目光,很认真的对我道:“孟磊,我不知道这一次我苏醒的时机对不对,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预言中的那个人,或者说,预言是不是和神谕一样从来就不存在;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哪怕是这个世界已经无可挽回的要走向覆灭。”
我心头顿时乱跳,因为我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要对我说出这样一番话。
如果世界走向覆灭,那我们除了一起面对,还能怎么样?
迎着她期许的目光,我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论成与败,我们永远在一起。”
“谢谢你。”陆凝香很开心的笑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头顶上萦绕的那股压抑的气息,一下开始急速提升,让我感觉好像压上了一块几百斤的石头。心中莫名的开始一阵阵的悸动。
这时候抬头一看,只见天上突然开始乌云密布,缓缓朝我头顶聚集而来。
陆凝香一看,脸色微微一变,道:“不好,我们的谈话涉及天机,天劫要开始了,快去那块药田。”
我立刻说好,然后和陆凝香冲向药圃所在。
不一会儿我们便来到了药圃,此刻药圃的中间,正布置了一个法阵,中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走到法阵边缘一看,大坑内是一个巨大的灵气池,仿佛湖泊一般,无尽的灵气从地下冒出,在里面凝聚成灵气液。
像极了修炼者的丹田内海。
气流涌入内海,化为液滴,液滴成海。
而这个法阵,赫然是锁灵法阵,毫无疑问是陆凝香布置的。
她把丹祖神农的培养灵药的灵气池挖开,提供给我渡劫,但为了防止灵气散掉,又布置了锁灵法阵。
“这个灵气池,是以整个冥湖的灵气为支撑形成的,足够你一切灵气所需,尽皆全力;记住,关键时刻,九星轮会帮你,不要怕。”陆凝香道。
“好,我明白。”我点头,毫不犹豫的跳入液池中。
池液没过了腰,顿时,似乎是发挥了某种呼应关系的缘故,一股磅礴的灵气而纯净的灵气直接冲进我的丹田内海。
我顿时闷哼一声,舒爽的差点叫出声来,那澎湃的灵气,让我全身的毛孔全部张开了,鲸吸牛饮般疯狂吞噬。
与此同时,自己的丹田内海,九泉汹涌喷薄,彻底沸腾了,如山呼海啸一般。
“轰隆隆……”
天上,黑云形成的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黑,内中电蛇涌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股同样磅礴的气息从天而降,笼罩在我心头。
天劫,终于开始了。
“要有信心,竭尽全力顶住!”陆凝香鼓励道。
“嗯,你快离开这里。”我深呼一口气,点点头,说不紧张是假的。
天劫是上苍的怒火,劈打的都是天地不容的存在,旁人无法帮忙,只能自己去扛。
九泉已经触及了禁忌,要接受考验才有资格拥有。
这是机缘,也是危机。
过了,前途无量,过不了,一切皆空。
陆凝香又说了一句,离开了天劫笼罩的范围。
“轰隆隆……”
黑色劫云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大,漩涡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电蛇越来越粗,越来越亮。
我立刻催动业火红莲,准备硬扛。天劫这种东西,不可以用外物抵抗的,否则只会引来更强大的雷劫。
所以九星轮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用的。
然而,雷罚却迟迟没有降落,一直在凝聚。
这让我心微微一沉,爱自己预想的,要厉害,这个程度,已经和雷兽发飙是差不多的了,结果还没落下。
雷劫,蓄势的时间越长,就越恐怖。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渡劫的场面,竟然不知何种原因,投射到了整个三界。
但凡灵气浓郁的地方,上方的天空就如同出现海市蜃楼一样。
顿时,三界皆惊。
在金盆乡,在坠魔渊,在苗寨、驭灵湖、妖神宫、小巫界、地狱十八层,在轮回殿前……还有昆仑山,长白山,天山,东瀛、南洋,在野人谷。
等等,数之不尽的地方。
这场前所未有的九泉劫,似乎触发了某种禁制,我打算秘密隐瞒九泉内海的尝试,落空了。
但凡只要灵气稍微浓郁一点的地方,就出现了海市蜃楼,除了没有声音,一切就和真实的一样。
足足一刻钟,黑云的漩涡深处,十数条电蛇互相缠绕,每一条都足有成人大腿那么粗,恐怖至极。
下一瞬间,黑色漩涡突然发出一片耀眼的白光。
“轰隆!”
一条大腿那么粗的雷电急速落下,白光乍现,让整个世界都颤抖起来。
雷罚终于落下!
这种雷罚与雷兽模拟的雷罚声势要强大得多,白光乍现的瞬间,雷鸣便钻入了耳朵。
还未接触,携带的天威就险些让我站立不稳,双肩就好像突然被压伤了一块上千斤的巨石。
恐怖的声威同时压下,定力不好的人,当场就能吓的尿裤子。
我心脏一抽,好恐怖的雷劫,才刚开始竟然就有雷兽全力之威。“嗡!”
于此同时,一朵火红色的火莲,针锋相对的猛然在我头顶盛开。
双层莲台,正滴溜溜的旋转着,万千火红色的火焰如同幕布一样,将我笼罩在中间。
我双手结印,念念有词,莲台的火焰顿时由火红变成了青色。
自从对战佘琅之后,我对烈火红莲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它早已突破术法条条框框的限制,化为我的本源之力。
千变万化,皆在一念之间。
事实上,论攻,它稍次于九星轮,论守,它完全超越。
“轰!”
雷电落下,狠狠的劈在双层的莲台上,莲台只是轻轻一震,便将这股力量卸去。
我顿时感觉肩膀一松。
但同时我也发现,虽然莲台完好无损,但却被消耗了恐怖的灵气。
没二话,我立刻调集元力弥补。
海量的元气发出汹涌澎湃的声响,从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冲出,别莲台鲸吸牛饮。
同时,海量的灵气也从池液中涌入我体内,飞快的补充我的消耗。
地利的优势,显露无疑。
五分钟前,金盆乡。
早已是万人空巷,乡里浓郁的元气,让海市蜃楼就像是放无声电影一样,将这一幕挂在半空中。
“是孟磊!”
“孟先师!”
“……”
很多人尖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磊子?”胖子看向海市蜃楼,又看向不远处的一道红衣靓影,道:“陆凝香?”
“天上起的好像是劫云。”胡来心惊道。
“孟磊在渡劫!”
赛玉儿面带惊容,又道:“劫云蓄势那么久,注定不凡,他去之前,没有跟你们说吗?”
胡来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摇摇头。
“昨天我和曹楠通电话,他说是陆凝香把他接走了,说要离开几天,具体干什么不知道。”王建安急忙道。
“好端端的,怎么会冒出来雷劫?”三叔有些不解,道:“这不是才涌泉打后期么,而且也没听他说过呀。”
“肯定事关重大,要不然他不会不跟我们说,十有八九是陆凝香让他隐瞒的。”赛玉儿皱眉道。
“磊子,不管是什么劫,一定要扛住啊。”胡来双手合十,冲天祈祷。
“磊子哥!”
孟水生咽了口唾沫,脸上十分紧张,肩膀上还站着一只火红色的小猴子,冲着那恐怖的劫云漩涡吱呀咧嘴。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