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两百年前,有人或者什么存在进入过这里?”我急忙问。
“那灵药种子从何而来?”黄毛反问,道:“这里被洗劫的干干净净。”
“从外界带进来。”我理所当然道。
“存在这样的可能性,但可能性很低。”黄毛摇头,道:“灵药的种子,必须在灵药大熟的时候才能获得,很珍贵,洒在这样的地方,十有八九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皱眉,我们能进入这里,确实不是随随便便朝着湖心进发就可以,否则的话,这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早就被妖族发现,并且占为所有了。
但没有,这里也找不到人为的痕迹。
直觉告诉我,我们进来是一个意外,几率非常非常小的意外。
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这样的意外降临在我们身上,也许是因为隐隐之中的天之注定,也有可能是自己身上有什么趋利避害的东西。
比如……九星轮。
“那边有一个锄头,没烂。”熊大巡视一圈,指着墙根出处说道。
我们一看,急忙走过去,还真是一个锄头,一个小药锄!
柄长只有一尺,暗红色,像是玉雕琢而成,上面布满了花鸟鱼虫的秘纹,看起来让人觉的眼晕。
锄头的部分大约半尺,细细长长的,看起来非常普通,就像是凡铁打造,但铮光瓦亮的锄尖部分却预示它的不凡。
“这把药锄不得了。”黄毛眼睛一亮。
我点点头,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烂掉了,唯独这东西保存的非常的完好,就像是刚刚用过的一样。
而且,上面还沾了一团黑色的培土。
黄毛小心翼翼的将它拿起来,凑进去闻了闻上面的培土,顿了笑了:“我知道是谁在种灵药了。”
“不会是?”我心有所感。
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小药锄是给这里的灵药松土的,如果是外来人进来种植的,不可能会留下松土的工具。
种植灵药的存在,就在这里。
而这里唯一会动的东西,只有藕药娃娃。
黄毛点点头,道:“你看这满药圃东一株西一株,不成行也不成列,是它没经验,胡乱种的。”
我心中顿时无比吃惊,成了精,化为人身的灵药,竟然尝试着去种别的灵药。
这是太寂寞了,要培育一帮同类?
世界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同时我也对那个看起来蠢萌蠢萌的东西好奇起来,它那小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甚至不禁想象,它挥舞着小药锄的时候,是有多滑稽?
“这药锄最近还用过,看来它还是挺用功的。”黄毛笑道,说完把玩了一下药锄,轻轻往里面注入一丝元气。
这药锄明显不是凡品,极有可能是灵器。
只见药锄灵光一闪,突然一下变大了,和人使用的差不多了。
黄毛已经也是一亮,道:“这是一把土系的锄头!”
“那不是……正合曹楠用?”我激动起来,灵气分属性的非常罕见,几乎只存与传说中,没想到这里竟然出现了一件。
“好像还可以大。”
黄毛又道,说完药锄灵光一闪,再次变长变大。锄头柄已经长达三丈有余,锄头部分长的跟小半块门板似的。
“到极限了吗?”我惊奇起来。
这怎么跟金箍棒似的,还能变大变小的玩,最关键的是,锄头柄没有变粗,还是很适合双手持握。
“没有,但这是我的极限了,土系元力才能将它彻底放大。”黄毛道。
我点点头,接着黄毛元力一撤,药锄再次恢复了一尺多长,无比神奇,不由道:“这东西用来松土,有点埋没它了吧?”
看它灵光熠熠的样子,用来战斗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能直接变大变小的灵器,还是头一回见。
“这恐怕已经是高阶灵器,甚至是低阶神奇都说不定。”黄毛道,又说:“你想想看,能把药锄制成这样的存在,会是谁?”
我想了一下,大吃一惊,道:“丹祖?”
“只有他了。”
黄毛点头,道:“除了他,谁会把一件工具打制成这样,松土除草而已,随便一把铁锄头怎么就不能用了?”
我深以为然,没错。
此前我们在外面,也找到了不少类似于锄头铲子之类的残骸,都腐烂的不像样,说明培育灵药,普通的工具也是可以的。完全没必要制造这样神力的工具。
能有这种需求和资源的,只能是丹祖神农。
事实也确实如此,人一旦在钻入某一行到了极致,那么他所用的一切工具,哪怕是无关紧要的工具,也必然是最好的。
骑行者肯花十几万买一辆自行车,垂钓者能花数十万买一根钓竿……等等,都是这种心态作祟。
“神农用过的药锄。”我咽了一口唾沫,接过小药锄,把玩了一下,入手温润,触感非常好的,内含一股非常浓郁的土系元力。
毫无疑问,这锄柄确实是玉,而且是一种土系的神玉,用来锄土,怕还会有些意想不到作用。
“收起来,有这东西,这一趟我们就算是大赚了。”黄毛道。
我点头,将药锄收进纳戒。
我们所有人之中,擅长防御的曹楠攻击力一直是最弱的一个,也一直没有趁手的兵器,这把药锄,肯定能让他满意的,也是最适合他的。
想了想,我又道:“藕药娃娃还是挺有灵性的,把它工具收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确实想过把藕药娃娃当成药吞了,增长自己的实力。
但看到它真实的样子的后,这种想法没有了,它苦修上万载成了人形,那边是夺了天地造化的,是上天的宠儿。野蛮的将它吞噬,有违天道。
夜展离曾经告诉我,不违本心天道便站在自己这一边。
人形的灵药确实很诱人,但何尝又不一种天道考验。
所以,我们现在的想法变成,能不能从它身上摘下一两颗莲子来,这样既得到了好处,又不伤它性命。
可现在来看,这种希望也很渺茫。既如此,那就干脆看开了,不影响它算了。
黄毛想了一下,点点头,“那就给补偿几把吧。”
说完从它自己的纳戒里掏出一些兵器、奇木、玉石之类的,用小刀切屑,飞快的做了六把小锄头。
两把金属的,两把木的,两把玉石的。
这些材料,都是在外界驱逐邪灵的时候,由各大家族和势力贡献的,而黄毛手里的小刀,是妖月空给的,切屑起来毫不费劲。
趁着这点功夫,我看向高台上的大殿。
大殿有门,很沉重的样子,传出来禁制微弱的波动。
大门左边一侧被轰开了一个洞,虚掩着,最上方挂着一块牌匾,像是玉质的,残缺了一块。
上面有两个大字,看情况原本应该是三个字的,遗骸没有在下面发现,极有可能是被洗劫走了。
这帮冲进来的存在,已经贪婪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什么都要,什么都不放过。
真不知道小药锄是怎么被拉下的,还被藕药娃娃给捡到。
看药圃的情况就知道,它化为人形的时间也就两三百年左右,换而言之,在丹皇神农所处的时代,它只是一株莲药,远没有化为人形。
正是因为这一点,加上禁制难破外带一点点运气,它才得以遗存在荷花池,没有被洗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