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族长,也是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询问:“你们是信使,受何人派遣。”
“天台仙山脚下,孟家。”我回答,这话没毛病,只不过,我自己派遣我自己而已。如此信使更加隆重,万一被发现,自己能咬住三分理。
女性族长动容,道:“天台仙山,可是我族鳌皇曾经驮浮的那座?”
我微微已经,魔龙在妖族内部,竟然号称鳌皇?
好家伙,地位很不低呀!
而且神话时代过去了那么久,妖族早就已经传宗接代,不止繁衍了多少代,竟然知晓它的大名。
绝对是威名赫赫呀!
小看它了。
不过现在想想也是,砍下来的四肢竟然能支撑灵界的结界,而且拿回来疑似还能接回去。
想来也是弱不了。
同时我也对那所谓的“自斩一刀”的程度心惊,曾经的鳌皇,沉睡之后,竟然了屡屡在我手上吃瘪。
想想都能吓出一身冷汗,它弱化了太多,如若不然,金盆乡早就化为飞灰了。
我急忙点头。
“鳌皇可还健在?”妖女出声询问。
“健在。”我又点头,但不敢透露太多的信息,因为不知道它们又说很么打算。
所以问多少回答多少,绝不多话。
“你说外面出现了大危机,到底是什么危机?”女性族长又问。
我略微一沉吟,道:“现在很难说清楚,仙庭自从崩碎以后,天地便进入了末法时代,越来越沉沦,而今末法尽头突然再现灵元之气,疑为回光返照,天地有大危机。”
“回光返照。”女性族长终于动容了,眉头紧锁在一起。
而她后面那些族长,则个个脸色大变,讨论的更加激烈了。
“这一次的天地大变局,已经发展了十年左右,我相信,如此大规模的变局,贵界也是有所变化的吧?”我道,第一次反问它们问题。
妖界也不是完全独立的,只是附属于外界的一个小世界,大世界起了变化,这里自然也会受到影响。不光包括妖界,所有的秘境、秘地都是一样的,没有例外。
大世界,才是一切的本源。
女性族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缓缓点头。
我不由暗喜,她对我的问题有所回应,说明它们已经被说动了,安全方面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接下来,就该更深入的去交流了。
“邪灵自十四年前开始,特别是十年前左右,开始日渐活跃。”接着,我又抛出了一个仙庭万族共同的敌人,邪灵。
这个族群的特性是夺舍附身,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相信没有任何一个族群会喜欢它们。
寻找一个共同的敌人,有助于双方进一步融洽关系。
“邪灵?”女性族长一听,有些惊疑,和众族老对视了一眼,疑惑道:“邪灵没有被消灭干净么?”
“还有余孽在活动?”一个族老也惊问一声。
我一窒,心说邪灵在历史上差点被剿灭,或者宣告过背剿灭?
否则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很惊奇的样子。
我和黄毛交流了一个眼神,黄毛摇头,道:“邪灵未灭,而且有复苏的迹象,我们进来之前还发动了一场针对邪灵的战争,消灭了上百邪灵,解救了不少掌握大权的高层人物。”
女性族长点点头,缓缓道:“昔年女娲天神被邪灵困扰,打制了照灵境三百多面,分发各族,进行了一场全面的清理,邪灵几乎全部被拔除,没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不知它们在谋划些什么?”
“这方面我们也在调查,目前还不清楚,只知道它们在大量的收刮各种资源,人族的世家大族,几乎都有它们活动的影子。”我如实回答。
驭灵族是仙庭时代的御用荣族,对仙庭的忠诚是必然的,也比较可靠。很有幸,我们第一个见到的妖族,是它们。
要是其他的嗜杀成性的族群,就难说了,搞不好我们已经遭到了毒手。
“看来这天地,怕是真的走到尽头了。”女性族长听完,有些忧心的说道。
此言一出,不光驭灵族众族老,就连我和黄毛,也是脸色大变。
连妖族族长也这么说,暗夜君王所言,就越来越接近真实了。
气氛在互相之间沉默了好一阵。
天地走到了尽头。
短短七个字,压在所有人心头,重愈千斤,让人有一种窒息感。
“贵族,也确信这一点吗?”我问。
“这则预言一直在我族内部流传,我族对此讨论颇多。”女性族长说道。
我点点头,天地大变局,每一个层次所看到的内容,其实都是不一样的。
对于底层的修炼者来说,这是末法重归神话,一片美好,对于中层来说,这是末法的回光返照,而对于更顶尖的存在,或许又有另外一个结论。
角度和高度不同,看问题的答案自然也是不同的。
“如果天地真的走到了尽头,可有解决之法?”黄毛这时候出声询问。
“自然是有的。”女性族长点点头,道:“消灭那个截断天地气运的意志,天地便能重归正轨。”
我心头一跳,邪神。
夜展离曾经跟我说过,说天已荒地已老,在天地意志之外,慢慢诞生了一个新的、邪恶的意志,他们称呼它为邪神。
邪神很强大,截断天地意志,强化自身,不光布下规则于天地之间,还创出了强大的十八魔神,邪灵都不过是它的试验的残次品。
五千年前,曜天烬率领远征大军杀入魔关,要消灭邪神,重新运转天地轮回,再立仙庭。
然而……他最终失败了,也耗尽了天地最后一丝气运,从此天地枯竭,万法皆寂。他和那些追随他的六族勇士,成了永远的丰碑,也成了永远的禁忌。
邪神散布于天地之间的意志,将他们封杀了。
我和黄毛对视了一眼,关于曜天烬,有一个千古疑案需要得到答案,这也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就是在封神之战最关键的时刻,巫妖灵族的伏兵和援兵,双双失约,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反而把信使一矛钉死在了战车上。以至于曜天烬和他手下勇士,耗尽了最后一滴血。
夜展离的话,肯定带有些许片面,但也保不齐他的愤怒是对的。这个问题很关键,但却有些不好问出口。
或者说,有些敏感。
如果因为这个问题激怒了驭灵族,怕是不好打交道了。我们是来寻求一些问题的答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妖族内部,也必然有一套关于那件事的说法。
隔着五千年的历史长河,很有可能不那么容易得出真相和答案,鲁莽问出,答案得不到,还有可能坏事。
于是,我和黄毛都犹疑了。
“你们既然是岭南孟家的信使,也是数千年来进入我妖界的第一批人类,我想你们的目标不应该是我驭灵族,我会送你们去一个地方。”女性族长突然说道,然后和众位族老又说了几句,竟然毫无征兆的转身离开。
似乎不愿在邪神的问题上多言,它是个无处不在的意志,泄露它的天机,是会遭受天谴的。
夜展离和法明寺的主持,就曾经遭受过反噬。
妖女随后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请吧。”
“要送我们去哪?”我急忙问。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妖女幽深的眸子瞥了我一眼,不愿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