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公布,关键的问题是,公布到什么程度?”胡来问,又说:“如果只公布一部分,问题但也不大,就说是瀚海魔王余部联合了另外的鬼王干的。公布更多也可以,甚至连邪灵都可以抖出去。”
王建安点点头,道:“邪灵的鉴别一直是我们的难点,交手了一场,却连邪灵都没见过,把邪灵抖出去,可以趁此机会讲这个族群曝光,收集信息,集思广益,寻找鉴别邪灵的方法。”
“可这样的话,会不会迁出天书契约的存在?”胖子迟疑了。
我微微皱眉,这也是我所担心的,赵佗虽然一副很肯定的样子,仿佛确定我得到了天书契约一样,但事后想想,它有可能是在诈自己,在试探。
理由便是他根本没见过天书契约,还以为它装在我包里。
这事赵佗不能百分百确定,问题就小一些,如果整件事放在阳光下,就很难保证天书契约不被牵出来了。
只要大规模传播出去,不需要确定,怀疑就足够了。
到时候谋夺天书契约的势力,会一波接一波的搞出事情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众人都看向我,意思很明显,这个事情好处与风险并存,需要我独断。
我想了想,一咬牙道:“公布出去,连着邪灵一块丢出去,这帮杂碎,我要它们从阴暗的角落暴露在前台来!”
相比于什么天书契约,它们的动向才是最关键的,因为关系到一个非常长远的布局。
那是从神话时代开始的。
目前的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寻找三神器的步伐也停下了,不知道路在何方。自己眼下能做的,就是搞清楚神话末期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且未雨绸缪。
邪灵躲在阴暗的角落,几乎在每个角落、特别是大型势力中,都能觉察到它们的存在。
必须将它们揪出来,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至于天书契约,只要赵佗还想得到它,应该就不会声张,否则的话,对它没有任何好处。
“既如此,那就公布吧。”王建安点点头。
“不光公布,还要把邪灵存在的前前后后说清楚,还要暗示,不,是明示,说各大势力都有邪灵内奸,另外发布重大悬赏,寻求能鉴别邪灵的办法。”我道。
既然它们已经开始谋对自己,那自己也没什么可客气的,直接做到绝。
王建安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也好,彻底将他们曝光,集思广益之下,想必肯定会有办法的。”
事情敲定,王建安便回去了,大约半个小时,以论坛总管账号发布的声明贴置顶飘红,把鬼群围攻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包括抓住邪灵探子的事情。
一石激起千重浪,顿时整个论坛炸窝了。
绝大多数都是对鬼族偷袭的不齿,也有不少人询问邪灵是怎么回事,根据回答来看,大多数人都不曾听过这两个字,还误以为邪灵是某个鬼王的名号。
只有少部分人知晓,但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说不清细节,邪灵目前来说,还是一件很忌讳的事情。不知道的人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知晓的人则很谨慎,生怕被邪灵灭口。
这就是古话说的,无知者无畏,
总之,这件事在论坛激起了很大的反向,大多数人对金盆乡扛住三个鬼王联手攻击很吃惊,但也能理解。
因为此前不可一世的瀚海魔王,就是这么折戟的。
经过此事,金盆乡的威慑力更胜,论坛偶尔可见唱衰金盆乡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声音说出来只会徒增笑料,被人嘲讽。
法行对金盆乡的实力,也更有了敬畏之心。隐隐有东土第一圣地的势头。
紧接着,王建安的第二封贴子也发布了,也可以说是檄文,金盆乡对邪灵开战的檄文。
檄文中痛斥这群躲在阴暗角落,夺舍操纵的邪物,不得不说,王建安文采相当不错,把他们描述的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可憎又可恶,而且后患无穷。
紧随其后便是悬赏鉴别邪灵夺舍的方法,重分悬赏,悬赏积分高达四百,足够升到第三级权限,而且悬赏秘本一册,可以根据个人需求挑选,只要魔王宝藏里面有的。
如果说之前的贴文是一块石头的话,那这一贴,就是丨炸丨弹了。
整个论坛都疯了,邪灵直接被从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丢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整个论坛激起了热烈的讨论。
刚开始没什么人谈论,貌似是怕被盯上,怕报复,但谈论的人一多,你言我一语,人气上来了,胆气就足了,慢慢的有不少人开始印证确实有这样的东西存在,潜伏的非常深,就像是病毒一样。
这明显存在一个发酵的过程。
刚开始还是求证邪灵是否存在,证实之后就是对这个族群的深挖,再之后讨论越来越激烈,甚至翻出来很多言之凿凿的例子。
我一看,不得不感叹法行集体讨论的力量,我一言我一语,基本就把邪灵的存在,以及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甚至有人专门开了一个集合贴,将描述这群躲在角落里的族群信息收集到一起,一点点的更新,并将疑似是它们作乱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就好比一张被撕的粉碎的拼图,大家掌握的都是零零碎碎的没有太大价值的东西,但你一言我一语的拼凑,就将这张图给拼起来了。
原本很多根本不信的人也转变了,毕竟出来证实的人太多,历史深处的东西,不了解也正常。
到最后,邪灵完全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翻看了一下那个收集贴,已经被王建安置顶飘红,并打赏了一百权限积分。
上面的列举的疑似邪灵祸乱之事触目惊心。
特征都很明显,都是某个家族世家的某个人,往往地位很高,突然性情大变,找不出原因,然后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然后就变成了悬案,至今未解,甚至做出了一些人神共愤之事。人是那个人,却变得陌生。
我往下翻,一行事例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十八年前,关南黄家,上一任家主黄崇山突然夺走族中重宝玄心镜,打伤守卫,后连同玄心镜一起不知所终;遗孤一女一孙,因此事被逐出黄家。
“卧槽!”
我骂了一句,黄毛?
黄毛就是出自黄家,爷爷死后,和他母亲一起被驱逐出黄家,家主之位被一众叔叔伯伯们篡夺。他来到金盆乡的目的,就是寻找和他爷爷一齐失踪的玄心镜。
后来在金盆山山腹内找到了,连同他爷爷的遗骨一起。
这件事我们都认为这是黄毛的爷爷出来探险,落入陷阱内身亡的,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到了邪灵。
这东西,不会是空穴来风。
我立刻抬头看向黄毛,果然发现黄毛端着手机,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显然也看到了这一条。
“卧槽,黄毛,第五十九条貌似是你的。”曹楠也叫了起来。
剩下的人一愣,也急忙翻阅,看过之后都是脸色一变。
“你爷爷不是掌管玄心镜么,怎么会是打伤守卫强行夺走的?”我急忙询问,这件事和黄毛的描述有出入。
“我也不知道,事情发生时我不在家族内,等我回去的时候,已经进不了门了,我得到的信息都是我母亲告诉我的。”黄毛皱眉道。
“你爷爷难道真的是被邪灵所害?”胡来疑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