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道,随后感慨:“如此长的岁月过去,天神早已匿迹无踪,却没想到这些神秘的庞然大物竟然可以存活下来,即使被锁住。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胡来点点头,道:“这应该是遗留下来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留下,难不成是众神发生了意外,来不及处理这些恐怖的东西,便纷纷陨落了?”
胡来这个推测惊了我一跳,不得不说,按照常理,这个假定有很大的合理性。
这就好比猎人打伤了一头狼之后用绳索将它捆了起来放在厨房,准备明天宰狼吃肉,结果猎人却突然陨落,再没回家,于是那头被捆在厨房的狼便被遗忘了,久而久之,厨房变成了一块禁地。
同时这个推测也让我想到了那头驮浮天台山的神鳌,也就是金盆乡地底深处的魔龙。
之前我的猜测是,女娲斩下无辜的神鳌四肢,心有愧疚,所以没有取它性命,而是将它从海上移居岭南,镇压在天台山下。
但也有另外一种合理的解释,就是女娲其实是准备向已经魔化的神鳌下手的,但发生了意外,女娲和众神陨落,没有机会再对神鳌下杀手了。
因为神鳌尽管无辜,但已经魔化,将来必然为祸世间,女娲身为人族领袖,不能也不应该是心慈手软之辈;所以心有愧疚一说值得商榷。
如果这两个推测都是正确的,那一个巨大的、令人惊悚的疑问就来了:女娲以及手下的众天神,到底遭遇了什么而突然集体陨落?
这太吓人了!
我不禁想起了秕谷大巫洞府里面的那十一幅浮雕,上面描述女娲炼石补天的时候,没有刻画到女娲受伤,亦或者是燃烧自己的本源去炼制神石。
因为她抓住“邪灵内奸”的时候,依旧神性,没有任何实力不济亦或者即将陨落的迹象。
可惜,浮雕卡在了“邪灵内奸”被抓的那一幕,女娲天神发现了神石墙上下面的小漏洞。
下一步,必然是弥补漏洞。
至于弥补的漏洞的方式方法,以及有可能遭遇的突发事件,就再也没有了。
直觉告诉我,女娲的陨落十有八九和弥补漏洞有关。
因为当时邪灵大军已经再度降临,那个漏洞肯定被邪灵那边的高手知晓,女娲要堵上,不太可能一帆风顺。
那个漏洞是邪灵最后的机会,争夺肯定会非常惨烈。
结果一定是女娲堵住了漏洞,但代价是女娲和众神都没有回来。
而她们的陨落,也代表了一个伟大时代的终结,人世间再也没有神出现过,世间步入了末法时代,延续至今。
想到这,我又联想到了庙灵,女娲以生命为代价炼制神石补天,是它告诉我的。
可在秕谷大师的洞府里面的十一幅浮雕却并不是这样描绘的,女娲炼石的过程很顺利,并没有什么燃烧生命的之类的。
两者明显矛盾。
这是庙灵道听途说,还是浮雕记录的不实?
这事,出去以后得找庙灵问问。
“你在想什么?”胡来见我面色有异,连忙问我。
我想了想,把浮雕的事情再说了一遍,上次只是几句话带过,这次我描述的很详细,让他们帮我参考参考。
黄毛皱眉,“秕谷大师珍藏的浮雕,应该不至于是假的吧?”
我想了想,庙灵也确实不是女娲时代的存在,它坐落在金盆山无法离开,也只能去听别人说。
神话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它是不可能亲眼看见的,道听途说也是自然。
胡来眼底暗芒微微一闪,道:“据我所知,浮雕这种艺术手段,是末法文明才出现的东西,和神话时代存在时间差,浮雕的真假,怕是不能轻易断定;女娲天神陨落的说法有很多种,都让人无法辩解,我觉的没必要这么早下结论,否则会影响判断。”
我点点头,历史的迷雾重重,时间的长河更是历尽变迁,想要真的掀开它的面纱,还需要继续追寻。
甚至往大了说,在绝对肯定之前,自己所假设的整个框架都不见得是正确的,它的基础并不牢靠,一切的一切还大部分停留在猜想阶段,并没有可坚信的证据。
但我明白,神话时代的真相对自己很重要,这里混杂了人、鬼只见的纠葛,更渗入了邪灵的影响。
它们都会有一种冲动……叫修史!
这和古代王朝是一个道理,每个朝代都会对历史进行整修,这不是为了还原什么历史真相,对于统治阶级来说,有利于自己统治的历史,才是“真相”。
所以历史学界有一个说法:叫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你可把她打扮的美,也可以打扮丑,你甚至可以把它打扮成小男孩,颠倒是非,而历史本来的面目,早就已经全非了。
同理,神话时代末期的历史,对于人、鬼、邪灵,它们都会有不同的述说方式,简而言之就是……利己。
邪灵潜伏数千上万年,它们一定回去篡改历史,将历史篡改成利于它们行事的方向。
自己现如今所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它们精心伪造的假象!
时间的长河漫漫,真相会渐渐被埋没,谎言会渐渐代替真相;邪灵有足够长的时间去操纵这一切。
所以,自己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绝不能被带到沟里去;不同的历史版本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未来。
信错了版本就完蛋了,这绝非危言耸听;一直以来,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邪灵在自己没注意的角落挖好了坑,而且是大坑,能不能跳出去,得看自己的造化了。
“怎么还下去么?”曹楠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