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种急速被冻死的人畜,如果处在非常阴寒的位置,亡魂不能脱离躯体,就会渐渐化为亡灵,尸体也因为长时间的冰冻,渐渐变成了不化骨。
所以,这种东西大多出现于常年封冻的冻土和冰川地带,当冻住无数年的冰川、冻土融化,便会爬出这种恐怖的异灵。
不化骨与亡灵结合,便是草原上特有的蛮鬼,也叫雪鬼。
它们被封存在冰川和冻土中不知多少岁月,受尽苦寒之难,只有活物温热的血肉才能慰藉它们的痛楚,但凡有这样的东西闯入活人聚居区,必将是一场血腥的杀戮。
“这东西比僵尸还难缠,寒力十足,躯体半灵半尸,不光刀枪不入,还能隐匿身形,速度也挺快。”胡来道。
我无语,僵尸已经够难缠的了,这东西居然还能像鬼一样隐匿身形,那还怎么打?但很快我就想到了雷暴法阵,这雪鬼再厉害,总不可能扛得过天雷吧?
怎么又不是要和它一较高下,直接用雷暴法阵轰死它就完了。
于是道:“有雷暴法阵在,它总不能强过鬼王吧?”
鬼王被劈一道不死都得扒层皮,就不信区区逃脱的雪鬼还能比鬼王厉害。
结果黄毛道:“如果雷暴法阵能用,我就不担心了。”
我听的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胡来接过话头,道:“雪鬼全身封冻,阴寒之力根本不外泄,雷暴法阵恐怕根本锁定不了它。”
“什么?!”
“不会吧?”
我和曹楠大吃一惊。
我瞬间想起了三叔所说,雷暴法阵是靠探查鬼魅阴邪之物身上的阴气、晦气、尸气锁定位置,从而通过控阵板激活法阵,完成轰杀。
如果锁定不了位置,就没法用了。
我心头升起一个很不好的预感,道:“那也就是说,这雪鬼根本不怕雷暴法阵?”
“不是不怕,是专克雷暴法阵。”黄毛严肃道,又说:“你们三家的先祖布置雷暴法阵的时候,不可能去考虑远在万里之外的雪鬼,所以应该没有针对它们的布置,这是一个很隐秘的漏洞。”
胡来更简洁:“一句话,雪鬼穿越大半个东土大陆,不远万里从茫茫草原冻土区来到金盆乡,绝非巧合,而是一桩针对金盆乡的阴谋。”
我心头顿时一凉,没错,这绝对不是巧合,天底下就没这么巧合的事。
“这是有人要搞事情啊!”曹楠咬牙切齿道。
“怎么办?”我顿时心惊肉跳。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黄毛起身,看向外面渐渐没入山梁下夕阳,道:“天快黑了,通知一下你三叔,这一次恐怕有些凶险。”
我急忙说好,然后拨通了三叔的电话。
三叔一听,语气立刻凝重起来,然后说的和黄毛的判断一致,也说雷暴法阵其它的鬼都不怕,就怕北方草原上来的蛮鬼。是我爷爷郑重交代他的,是雷暴法阵为数不多的弱点之一。
“这怕是有幕后黑手在推动,十有八九是冲着雷暴法阵的阵基来的。”三叔道,又说:“天快黑了,准备也来不及做,怕是只能硬碰硬了,我马上过来和你们汇合。”
放下电话,我把三叔的判断一说。
胡来和黄毛都点头,说雪鬼的目标应该就是雷暴法阵的阵基,也就是我的店子。
“不多说了,立刻去你店子,今晚有一场恶战!”黄毛道。
于是,我们立刻去了我店子,这段时间我都没有做生意了,甚至很少在店子过夜,店门一直关着在,一些修理的物品之前都托汪氏退还给了顾客。
打开点门后没多久,三叔也来了,我们讨论了一下,索性在店门口烧起了一个篝火堆,雪鬼深寒,有一个火堆总胜过什么都没有。
圩场的人看到我们在忙活,家家立刻关门闭户,金盆乡诡事连连,大多数人都已经习以为常,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来,夜幕缓缓降临。
似乎预知到今晚要出事,整个金盆乡死一般寂静,蛙鸣狗吠都消失不见,落针可闻,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时间一点点过,缓缓指向七点。
就在这时,一阵轻风从北边吹过来,而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猛,吹的屋角发出“呜呜”的呜鸣,鬼哭狼嚎一般。
“来了!”
黄毛紧了紧手中的铁剑,这是他专门找铁匠打制的,虽然很粗糙,但总比空手强,他的剑气必须用金属剑打出去,才能将威力发挥到最大。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今天天气晴朗,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可谓是碧空如洗,但此刻,高空中刮过一阵阵的黑气,越来越浓,如同幕布一样,逐渐的占据整个天空。
紧接着,刮来的风渐渐冷了下来,刚开始还只是觉的凉凉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慢慢的气温越来越低,低到牙齿开始打颤。
瞬间,金盆乡似乎从仲夏进入了深冬。
我观察了一下,这不是阴气,而是真的很冷,因为我们五人口鼻中呼出了白色的水汽。
只有真的冷,人的口鼻才会呼出水汽,而阴气鬼气不是真冷,而是一种神经性的自然反应。这和看见听到某些肉麻的场景,皮肤会自然收缩是一个道理。
“它发现我们了,目标果然是这里,小心!”三叔提醒道。
我们都点点头,这些雪鬼背后,必定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推动,否则它们没道理来这温暖潮热的岭南。
听王建安说,他们是围剿了一批雪鬼,只遗漏了这一只。
话音落下,迎面刮来的风中突然涌出一片白色的东西,一看,赫然是雪,雪花并不大,但夹在狂风中狠狠的打在脸上,顿时生疼,都快睁不开眼了。
“这鬼东西,怎么这么冷!”曹楠打了个冷颤,哆嗦道。
“雪鬼身上的寒力很强,等下千万别被它摸中了,否则人会被冻成冰雕。”胡来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