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回头发现,竟然是三叔。
“三叔!”
我喊了一声,同时心里微微一动,我们的盘查貌似有漏洞。
因为离开乡里的人好问,但有一部分人算离开又不算离开。
就是三叔这一类的泥瓦匠或者木匠、篾匠,他们时不时会去临乡做工,一般情况下会回来,但也有时候做晚了,便在东家那里歇下,省得来回赶。
三叔应该是刚从菜场回来,提了一个猪肘子,一袋下水,还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自从婶娘的病好了以后,经过三叔这大半年没日没夜的做工,家境慢慢的缓过来了,孟水生放假在家,三叔和婶娘把伙食改善了不少,连着我吃的也更像样了,孟水生来我店子,经常会给我带一点。
“之前远远的就看你在转悠,在干嘛呢?”三叔笑着问我。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打听打听,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离开了乡里。”我道。
三叔一脸奇怪,“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嗯……一言两语说不清。”我不打算去解释,问:“三叔,你们那边做工的,最近有没有离开乡里的,或者是前一段时间离开,最近这几天刚回来的?”
三叔想了一下,“没有吧,这都马上过年了,加上最近雨水多,根本开不了工,我们都停了,打算明年开春以后再上工,现在都在家休息呢。”
“噢。”
我点点头,三叔在认识的工友中声望不错,他说没有,应该就没有。
三叔没在追究这个问题,笑道:“晚饭来家里吃肘子,我回去就让你婶娘弄,你看看你,人都瘦了。”
我答应一声又和三叔聊了几句,三叔便回家了。
曹楠看着三叔的背影,道:“磊子,你爷爷是龙头,你不知道那是因为你当时还小,可你三叔也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我一愣,道:“你怀疑我三叔?”
“谈不上吧,就是觉的你爷爷隐藏的也太好了吧,连你三叔都不知道。”曹楠摸着下巴疑惑道。
我直接摇头,肯定道:“我三叔不可能懂行,如果他懂行,你觉的他会让一只山魈趴在我婶娘背后足足三四年?搞的家里一贫如洗,还带着我婶娘满世界去找医院看病,做无用功?”
自己当时什么本事都没有,简简单单就用了一根桃树枝,便把趴在婶娘背上的银眼山魈扫了下来,还活捉了它。
山魈只要是法事行的人都能看见,三叔如果懂行,怎么可能三四年朝夕相处还发现不了它?
我又道:“我三叔就算知道一些情况,也不会想到法事行,加上我爷爷向来低调,就更不容易发现了;退一万步讲,就算发现了,也不明白意味着什么。加上我爷爷对他恩重如山,他更加不可能怀疑我爷爷有什么不是了。”
曹楠点点头,道:“这倒也是。”
之后我们回到新房,汇总了一下,一共圈定了八个人。其中两个老汉,一个婆婆,两个后生,两个青壮。
我们于是一个一个的详细调查,忙活了差不多一个下午;结果……除了一个青壮之外,其它的都排除了。
而那个青壮是病了,且病了很多年,全乡人基本都知道;现在人在省城的医院,可能性也不大。
黄毛直摇头,“要么是漏网了,要么是他离开的很秘密,根本没人知道。”
胡来点点头,“这个人很谨慎,这么大的线索我们能想到,他也能想到,不太可能暴露出来,再说了,去闽西一个来回也就三天,三天内要邻居知道他人离开并不容易,毕竟谁也不会没事天天盯着别人。”
我和曹楠也点点头,如果现在别人问我隔壁的邻居这七八天在干嘛,在不在家,我也答不上来。
这就造成了很多漏网之鱼。
就连刘二龙也直摇头:“这法子太粗糙了,不太可能找到人,别的不说,就说那些单身汉,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有些还是单门独户,别说消失两三天,就是死在家里,不发臭的话耳,几个月都未必有人能发现。”
“不管怎么样,总算努力了一把,找到了万幸,没找到也在预料之中,没什么可惜的。”胡来笑笑,他看的比较开。
“我们这样查探,肯定已经惊醒他,再查下去已经没有意义。”黄毛沉吟了一下,道:“静观其变吧,我感觉山上要出事了。”
不得不说,黄毛的直觉非常敏锐。
晚上,我刚在三叔家吃完晚饭回来,准备汇合曹楠敲更,一道黑影闪电般从外面飞了进来,停在柜台上,黑漆漆的,背对着我。
是三眼灵枭!
它又出现了,上一次也是山上出事的时候,它让我一定要加入。虽然危险重重,但结果却是自己一下收集齐了四颗嵌珠。
“你来了,有事吗?”我急忙将店门拉下去一点。
三眼灵枭机械的旋转一百八十度,露出脸来,一双鹰眼透着锐利的光芒。
“它们要打捞水潭里面的东西,你得去,见机行事,那里可能有你需要的东西。”三眼灵枭口吐人言。
我点点头,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的。我想知道的是,动手的是人是鬼,大概什么时候动手?”
“很难说,人鬼可能都有。”三眼灵枭道,又说:“时间,应该是在明晚,今年的最后一个月圆之夜。”
“好,我知道了。”我重重点头。
月圆之夜动手,那主导者十有八九就不是人,而是那些鬼魅邪祟。
反正它们已经弄走了两口棺材了,一口血棺,一口金棺,再把金笛夫人的棺椁弄走,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最关键的理由是,鬼魅邪祟属于阴物,在月圆之夜会暴走,实力增加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