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从柜台给她拿了一部老手机,插了电话卡,汪氏是那种很典型的乡下女人,对新鲜的事物接受很慢,至今家里只有座机,还没用过手机。
汪氏一看是手机,连连推辞说太贵了。
我说是报废机被我修好了,一点都不贵,她才收下。
我教了她如何使用手机,砖头机很简单,尤其在电话簿里面只有一个号码的时候。
之后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我也询问了一些有关于冯德亮的事情,但没有得到什么线索。
我时不时看向窗外,希望雨早点停,要是下到晚上,汪氏还得在我这里过夜。
没办法,总不能把她赶出去。
结果…这雨愣是下过了中午,下过了天黑。
汪氏很能持家,就这不多的菜,做了两顿饭,天黑后,我只能留她在店里过夜,然后穿上雨衣汇合曹楠打更。
到了新房,我把汪氏的突然出现的事情一说。
三人顿时长大了嘴巴,同时怪叫一声,“送上门的你都不要?!”
“滚蛋,我就算动了心思,也得顾忌不祥人的诅咒吧?”我瞪了他们三个一眼。
“不要给我呀,或许我的元阳之气够了!”曹楠抓着我,两眼冒绿光;黄毛和胡来挤眉弄眼,也没个正经。
“啪!”我直接把钥匙拍在桌子上,道:“去吧,我没意见。”然后直勾勾的盯着曹楠。
曹楠脸色一僵,咳嗽了两声,“那啥,我刚才夜观天象,今晚不宜行房,明天,明天一准去。”
“滚!”我踢了他一脚,怒道:“这天上都是乌云,你观个屁的天象!”
之后,我们打闹了一会儿。
黄毛问我:“你信汪氏说的吗?”
“你认为宫寒这种说法,是真的吗?”我直接反问。
黄毛迟疑了一下,点头:“这种情况确实有,而且偏方也没开错,女人的体质也是千千万。”
“那你怀疑什么?”我追问。
“我没说我怀疑,我是问你怀不怀疑?”黄毛将问题又踢了回来。
我沉吟了一下,说:“我觉的她没有撒谎,上次她差点被盗墓贼的一个小喽啰强了,根本没有任何反击之力,就是一个丧夫的弱女人。她能有什么阴谋诡计啊?”
黄毛不置可否,胡来捏着下巴,也不说话了。
七点很快就到了,雨势终于小了一些,我和曹楠准时出门敲更。
瞟了一眼自家楼上,上面亮着蒙蒙的灯,一想到此刻自己床上躺了一个女人,心里觉的有些怪怪的,一个惊艳的红衣倩影渐渐浮上心头。
“想什么呢,如果你反悔了,就上去呀。”走到店门口,曹楠见我思绪飞移,猥琐的低笑一声。
我被拉出了思绪,瞟了一眼楼上,发现窗帘后面站了一个朦胧的人影,是汪氏,顿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滚蛋,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切!”
曹楠一翻白眼,继续敲更,不说话了。
…
一夜敲更很顺利,没出现什么意外。
早上最后一更敲完,连绵不绝的雨也终于停下了,点点星光竟然从云层中透了出来,预示着今天应该是个大晴天。
我不敢回去,此刻回去也没地方睡,而且黄毛说今天应该不会再下雨,要上山,所以干脆就在新房睡下了。
直到天光大亮,我才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汪氏已经离开了,还给我做了一顿早餐作为答谢,我呲溜几口吃完,一抹嘴准备出发。
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想起来,一看,竟然是昨晚给汪氏的号码。
摁下接听键,汪氏惊慌道:“小磊,那个人又出现了。”
“什么?!”我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节骨眼上来事,那个跟踪狂看来是活腻了。
“他在哪,我马上带人过来。”我问。
“就遭我家门前的油菜地里,我现在在家,他一直在不停的转圈,好像想要闯进来。”汪氏声音都哆嗦了。
“你把门窗锁好,不要出来,我马上就过去,不要挂电话。”我道,说完把电话丢进口袋,立刻狂奔到新房,准备抓人。
黄毛等人一听,也有些意外,但都没怎么迟疑,立刻带上家伙事和我一起朝那边去了。
…。
240
汪氏家就在冯家湾入口的一边,不算太远,比较开阔,附近也只有她这一户,前面是农田,后面是一片小山林。
此时的油菜已经长的比人头还高了,郁郁葱葱近将汪氏的家围拢了起来,一眼都看不到屋。
到了附近,我急忙问汪氏跟踪狂在什么位置,汪氏说了之后,我们四人分散开,朝那边包抄了过去。
油菜虽然密密麻麻,但成行成排,视野还行。
走了一段,黄毛连忙蹲下了,示意有发现,我们也急忙蹲下,往前面看,果然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
这人身穿马褂,显得有些单薄,脚上穿着编织的草鞋,头上一顶小斗笠,身上挂了不少东西,一把短刀,一把短铳。乍一看,就像是几十年前金盆乡还没开发时候的穷苦猎人。
虽然穿着打扮不怎么样,但他背上挂着的短刀和短铳,却是光洁如新,一看就是很精良的东西。
此人不一般,而且很可能真如汪氏所说,不是金盆乡人,因为背影看着很陌生。我警觉起来,这时候敢跑到金盆乡来的,绝对不会是普通人,何况鬼鬼祟祟。
黄毛观察了一下,和我们打了一个包抄的手势,我们点点头,竟可能轻柔的,一点点靠了过去。距离一点点的近了…八十米…六十米…四十米。
可就在这时,那人毫无征兆的突然朝后面看过来,一见我们,立刻撒腿就跑。
转头的一刹那,露出来一张满是刺青的脸,歪歪扭扭,感觉就像是扭动的蚯蚓一样,令人心颤。
“站住!”
我大吼一声,立刻冲了上去。
“站住!”
“哪里跑!”
“…”
黄毛等三人也同时大吼一声,追了出去。
他站起来,我才看了更清了,是一个中年人,皮肤黝黑,很瘦,但肩膀却很宽阔,微微有些驼背。
我发足狂奔,却发现根本不可能追上他,因为他速度很快,一双草鞋上下翻飞,看起来非常惯这种泥土地的飞奔。
“狗日的,怎么那么快!”曹楠骂了一句。
“跟上!”胡来咬着牙,一步步脱离我们,追了上去。
论追逃的速度,胡来一直都比我们快,毕竟是荒郊野外搞惯了的赶虫师,黄毛也不赖。我落到第三,只能勉强跟上,曹楠吊在最后面,咬着牙根狂追。
五个人一逃四追很快便冲入了油菜地的最深处,脚下的田地刚下过雨,非常泥泞,鞋裤没几下就沾满了泥巴。可喜的是,黄毛和胡来速度比中年人速度快上一线,尤其胡来,是个野外奔跑的高手,一点点的拉近和中年人的距离。
很快,胡来就追到离中年人不足二十米的身后。
就在这时,中年人突然一把拽下背上的短铳,猛的一转身对准我们。
“趴下!”黄毛和胡来惊吼,猛的趴在泥水里。
我浑身寒毛炸立,猛的朝旁边一跃。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