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派倒是想尽早把你干掉,可惜都是一群笨蛋,鬼派想把你抓回来,却又意见不统一,有的主张先把你弄回来再说,有的主张先让你成长成长也好,反正你的修为越高,到时候开启大道之门的几率就越大,所以一直耽搁到现在。”
“随后又有江北张家传出话来说,只要敢动你,就就立刻发动所有力量拼死渡过长江!龙泉山庄自然不怕他们,可这样一来也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而且,最近山庄内部也是派系争斗,外敌不断,这才暂时把你的事扔在一边没理会。你还以为整个龙泉山庄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每天都在盘算着怎么对付你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山庄事儿多着呢,你算老几。”
“不说别的,只要我们隐杀堂,有一个人抱着弄死你的想法,你还能活到今天?”
“算你命好的是,隐杀堂都是想在修为上更进一步的鬼派,而且秋老闭关之前还特地吩咐过,除了山庄遭受灭顶之灾,否则任何人胆敢有任何举动,一律杀无赦。所以,就连你爷爷当年夜闯山庄偷圣物,我们也没动手。只有龙壁野心怀不轨,又仗着是庄主叔叔,才有这个胆子。”
“小子,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竟然还敢胆大包天的跑到这里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告诉你,这原本就是我们龙泉山庄的养鬼地!我还告诉你,这里一共聚集着隐杀堂九大高手,就连秋老也在!以你那点本事,还想把我们都杀光?笑话。”
“我劝你识相一点儿,赶紧滚出去,我就当什么事都不知道。可你真要不知死活的话……道爷我也不介意替人了了这桩心愿!”黄衫道人说完,又抓着乌龟壳在我面前晃了晃。
“心愿?”我微微一笑,迎面走了过去道:“正好,我也想替一位朋友了个心愿。”
“你……你可别逼我!”黄衫道人有些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
“逼你又怎样?”我又往前迈了一步,两手一甩,扔掉了斩鬼神双刀。
“你要干什么……”黄衫道人一见我扔下双刀,步步向他紧逼了过来,不由得愈发紧张,连连后退着。
“你说呢?”我微微一笑,仍旧不紧不慢的迈步向前。
隐杀堂的高手还真是各个都不简单!
至少眼前这个黄衫道人就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本来还以为在我和初一的联手偷袭之下,轻轻松松的就能解决掉他呢,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难缠。
硬抗住了凌云剑的绝杀一击后,在修为受损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仍能接连挡住我的杀招,尤其他手中那个古怪的阴物乌龟壳,着实很难对付!
江大鱼说他和血里青是一对战斗组合,而且提醒过我们一定要注意他的阴鸦。
也就是说,这家伙握在手中的乌龟壳江大鱼并不知情,而且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
在遭受了凌云剑的袭击之后,他修为大损,自知凭他现在的灵力根本无法与我对战,这才一直摇晃着那玩意儿恫吓我,并且还搬出秋风斩来,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如此看来,这也的确是他最后的依仗了。
那我也换个方式,就逼着你这把杀手锏用出来,看看这玩意儿到底凶在何处!
黄衫道人眼见我越来越近,眼之中猛地闪出两道凶光,狠狠的咬着牙说道:“好!你小子既然不知死活,那道爷我就让你瞧……”
“动手!”我突然冲他身后使了个眼色,猛然提速。
黄衫道人吓了一跳,也不敢回头观瞧,慌忙咬破指尖在龟壳上一抹。
嗡!
龟壳上黄光一闪,发出一声震响,紧接着释放出一道金黄色的光芒。
唰的一下,以他为圆心四下飞散开来。
而他身后哪还有什么人?我这一疾冲也仅是佯攻而已,早就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眼见着他使出杀招,早就双脚一点地,接连几个空翻后撤。
咔咔咔!
紧跟在我身后,不断地发出声声爆响。
我一口气退出十几米外,转头再一看。
以黄衫道人为圆心,形成了一个直径七八米大的正圆形,那内中方圆早是一片荒芜。
树木草叶,全都不见了,甚至连一片烟尘都没剩下,那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碗状的深坑,就像是被什么人手持一柄巨大无比的勺子挖过一般。
除了黄衫道人他自己之外,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幸亏我方才本来就是假意佯攻,而且眼见着他发动攻击的一刹那,就给自己贴了一张轻身符快速逃了出去。
否则,一旦被击中,可能也和那些草木泥土一样,被凭空抹去了!
我知道了!
那龟壳除了拥有极强的防御力之外,还能连通阴阳两界,瞬间把周身四外的所有东西都转至冥界。
不过,这玩意儿的反噬之力也极为强大,此时的黄衫道人瘫坐在大碗正中,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浑身上下不住的颤抖着,仿佛连拿握龟壳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他斜向巨碗边缘,既惊又气看了我一眼,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全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杀手锏,要和我同归于尽的本钱啊?”我倒背着两手笑呵呵的说道:“可你还能再用一次吗?”
黄衫道人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却连一丝反驳的力气也没有了。
“你不能还手了是不是?那可就看我的了。”我说着慢条斯理的掏出一张烈火符冲着他晃了晃道:“既然你都给自己挖好了坟坑,那我就送你一程吧!”
唰!
灵符扔了出去。
黄衫道人咬着牙,又艰难的举起了龟壳。
忽!
火光闪过,黄衫道人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发髻被烧断,稀疏的头发四下垂落,满布油泥的道袍也被烧出了几个破洞。
看来,在接连遭受凌云剑的攻击、乌龟壳的反噬之力后,此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了。
“呦,还能抗的住啊?那就再来一张,反正这种中等符咒我多的是。”说完,我又掏出一张爆裂符扔了下去。
砰!巨碗下方腾起一片烟尘。
黄衫道人的衣服已经破烂的不成个样子了,两手紧抱着龟壳,连坐都有些坐不住了,摇摇晃晃的随时都可能趴倒在地。这家伙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连半丝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颤颤巍巍的伸手入怀。
嗖!
无形针飞了出去!
老家伙又想高举龟壳抵挡,可在接连重创之后,他连符咒都挡不住,更别提无形针了。
啪!
无形针结结实实的扎在他手腕上,腕口立刻碎断,那只瘦骨嶙峋的手落在地面上,还有些不甘的挣扎了几下。那手里握着一块小牌子,隐隐约约的露出半个‘杀’字来。
正是隐杀堂的密信令牌。
噗!
老家伙喷出一口鲜血,趴翻在地,乌龟壳咕噜噜的滚了出去,他奋力的向前爬动着,还想要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