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威胁我的家人吗?这好像又不是他们惯用的行径。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想再多也没用,倒不如坦然面对。
也许小白龙的做法才最为简单有效,管他什么牛鬼蛇神三七二十一,你只要敢来,老子敢灭了你!
静静的抽完了一颗烟,我稍稍准备了一番,贴近墙边向隔壁偷看着。
隔壁的胖大娘家算她在内共有三口人。
哄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孙女,伺候着一个瘫在床的傻儿子。
养着不少的鸡鸭,还有一只半大花狗。
老太太脚不沾地,一直忙到了天擦黑,给傻儿子喂了饭,又哄着小孙女睡了觉,仍旧不辞辛劳的坐在灯下缝补着衣裳。
我不愿也不敢相信她和这桩怪案有什么关系。
可事到如今,我决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我贴一张匿形符,从墙头跳了下来。
趴在地的花狗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朝我这里看了看,汪叫了两声,只是那声音很不自信,汪汪两声也没了下,继续爬在了原地。
我轻轻的走到门前,当当当!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门,胖大娘有些惊异的抬起头。
当当当!
我又敲了几声。
这时她才确信,的确有人在敲她家的房门,眼神儿里闪过几丝慌乱。
“谁呀?”
我没出声,继续敲着门。
可能她真在等待着什么人,又或者她也的确没有好担心的,径直打开了房门。
在匿身符的作用下,她根本无从发现我的身形,我一闪身从她身边走了进去,把一个空酒瓶放在了桌面。
那老太太四下扫望了一番,没见到什么人影,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重新插好门走了回来。刚一进屋,一眼望到了桌面的酒瓶子,稍一发愣,随即大惊失色,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大兄弟,你可别来找我啊。”老太太带着哭腔,趴俯在地连连叩头求饶:“我明儿一早给你买酒去!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您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冤有头债有主,这实在是和我没关系啊!”
和你没关系,那和谁有关系?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顿时有了谱,至少说明,她是个知情人。
我甩出了一道灵符,顿时阴风阵阵,四下吹动着。
挂在墙的日历唰唰翻动着,发出一阵沙沙响。
老太太缝了一半的衣服也飘了起来,长伸衣袖,宛若伸长的手臂一般,搭了她的肩头,直往喉咙勒去。“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老太太拼力的拽住衣袖,大声呐喊着。
当!
这时,我又把一个酒瓶子放在了桌面,这次是啤酒瓶子。
老太太一见啤酒瓶子,脸色愈发惨白了起来。
“我……我和赵老实没有什么关系!他是威胁我,不让我把他跟你喝过酒的事情传扬出去,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对对,还有钱!”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颤抖着从袜底下摸出了几张百元大钞,两手高举:“他给我了我五百块钱,说我要露了嘴,弄死我全家。你也知道,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娃和大柱可咋办啊!这些钱,我,我都没敢动,明天都给你买酒,买纸钱。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要是他害的你,你去找他算账啊!放过我吧!我求求你,求求你了。”说着,老太太直往地磕头,撞的砰砰直响,全身不住颤抖着,着实被吓的不轻。
看来,她说的的确是实情。
害死张五斤的是赵老实,这老太太只是被胁迫而已,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必要再逼她了。
收起阴风符,抓起两个酒瓶子,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我记得老太太说过,赵老实住在东村,而且他二叔几天前刚死。
有了这两条线索,想要找他也不难。
我跳出院落之后,顺着庄稼地,直往东边跑去。
经过三四里的路程,前方又出现了一个村子。
这村子张村稍大一些,可却好像不是新农村建设的覆盖点,整个村子破破落落的。
这时候天色刚黑,村里人吃过了晚饭,三三两两的在路面闲逛着,不少半大的孩子,手里拿着长短不一的荧光棒肆意欢笑嬉闹着。
我一个外地人,这大晚的来问谁是赵老实,恐怕他们也不会告诉我。
可赵老实的二叔刚死,按照这边的习俗。是要操办几天丧事的。
于是,我在村头小卖铺里买了好些烧纸,卖货的人还以为我是赵家的远亲,和我客套了两句也没多问。
既然有办丧事的,也不用问什么路了,很快我找到了地方。
那灵棚建的不大,院子里也没有多少人。
灵棚里没有棺材,只挂着一副黑白画像,画像的人细脸瘦长,满是褶皱。
棚子里挂着两盏白炽灯,恍恍惚惚的灯光里坐着三五个人,正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恍惚的灯光,惨白的花圈,鲜艳的纸人胡乱的勾勒出一幅令人恐惧的画面。
我这个外地人一出现在这里,满院的人都很是怪的向我望来。
我大踏步走前去,把烧纸往桌一放,随即不等他们问我是谁,直接问道:“谁是赵老实?”
“你找他干啥?”一个瘦高的汉子很是警惕的问道。
“老板让我给他带一件东西。”
“啥东西?”
“我只能亲手交给他。”我紧盯着那家伙的眼睛,来者不善问道:“他人呢?”
那汉子回看了我一眼道:“稍等一会儿,我去帮你叫他。”说完转身向院里走去。
其实,他是赵老实!
这家伙倒是极为镇定,没露出丝毫马脚来,可我从旁边人的眼神里早看出了不对劲!
赵老实走进院子,消失在了黑暗之,可我根本不怕他跑掉。
早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我弹出一张纸落在了他脚下。
这可不仅仅是一张纸那么简单,而是一道追魂符,只要他灵魂不散,永无藏身之处。
这家伙一见我的面,还没弄清我是谁呢,这么急忙忙的想要逃走,肯定心里边有鬼!
我故意放他走,只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灵棚内外的其他人一看我很不好惹,连赵老实都扯谎逃走了,自然也不敢来问我什么。不过也都很紧张的看着我,看样子是绝不会让我进院里去找他的。
我也像没事人一样,倒背着双手来回溜达了起来,像是真的在等赵老实出来一样。
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
灵棚里的地面,有一片湿乎乎的印记。
一边大,一边小略成方形。
这不是棺材吗?
棺材落地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水呢?
我假装系鞋带,蹲下来一摸,那水竟然还是冷的,连土层也有些发硬。
这不是水,而是冰!冰冷的连地面都冻了。
棺材抬走之后,土层才刚刚融化,莫非这具尸体也是寒冷无?
张五斤死后的尸体,如同冰块一般,赵老实的二叔也是这样。
这两个死者的死因很可能完全相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五斤神神秘秘的装神弄鬼,暗地里又和赵老实搞的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