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了,马安排人把棺盖给我撬开。”我吩咐了一句。
“啊?”这家伙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我既然号称是马半仙的师弟,怒气冲冲的杀了出来,怎么一张嘴要撬棺材呢?
“我师兄可是有法力在身的,如今他人虽然死了,可魂魄未散。如果不妥善安置的话,恐怕会变成凶煞厉鬼,而且还会招至百鬼齐聚,到时候遭殃的可是你们!”说完,我点向棺木一指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灵棚下的阴影之,有几团人形黑雾正围着棺木团团打转,摆在棺前的烧纸盆附近也冷风四起,吹拂着纸灰四下盘旋。
黑胖子吓的一哆嗦,身后那几个人更是连退数步。
“好好,小叔,都听你的,我这安排。”黑胖子连声说着,转头吩咐道:“二柱,三栓子的,赶紧的,没听小叔说吗?赶紧去抄家伙开棺。”
不一会儿,几个青壮年拿着撬杠和羊角锤走了过来,可眼望着那几团黑雾不敢近前。
我扬手一甩,化掉了自己放出的障眼法。
这几个人才敢前,三下五除二把棺盖撬动了起来。
我挥手示意,让他们都散开,缓缓推了开来。
那处闹鬼的工地,一共牵扯了两个道士。
一个张五斤,一个马半仙。
可这两人竟然先后毙命,死的这般凑巧,里边肯定大有问题!
我们来晚了一步,张五斤的尸体已经被送去火葬了,只能从马半仙的尸体找寻线索了……
可我方才一见这阵仗明白了,若是和他们好说好商量的想要开棺验尸,这帮家伙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我只能假装马半仙的师弟,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让他们老老实实的配合。
可等我推开棺木一看,却不由得暗吸了一口凉气!
这棺材里边的哪有什么尸体?而是一具白骨。
按理说,这家伙刚刚才死两天不到,皮肉还应该完好如初才对,可从这骨头腐烂的程度来看,最少都有五十六年了。
这马半仙可是大有古怪!
查看了一番之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我把棺材盖合,随即掏出朱砂,抹在了棺材钉,让他们再重新封棺。
“那个……小叔,这下应该没事了吧?”黑胖子心有余悸的问道。
“幸亏我来的及时,这尸骨差一点魔变了。不过也不能再埋入地下了,天黑之前找些杨柳木烧了吧。”我眼看着棺木重新钉实,这才转过身吩咐道。
“好好。”黑胖子连声应着,随而又小心的问道:“小叔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看村长和那帮后生……”
方脸大汉是被无形针封了心窍,又撞在木柱晕了过去。那些跪在地的年轻人是被暂时压住了魂魄,全都没什么事。
“这都是他们目无尊长,不守孝道应有的惩罚,让他们好自为之吧!”说完,我又冷冷的扫视了一眼满院人群道:“马师兄的家产本是得自于民,理应用之于民。若再纷争不休,你们都得见阎王。”
说完,我大步向前,直到走过卢健身边的时候,这家伙仍旧瞪着双眼,有些没醒过神来。
“小卢,去开车吧。”我拍了拍他肩膀道。
“哎!”这小伙子猛的一激灵,爽利的答应了一声,快速跑了出去。
“大师,咱们去哪儿?”等我再次坐车的时候,小卢的神色愈发恭敬了起来。
起初,他对我的尊敬只是因为,他是被郭老板指派过来给我带路的,出于表面的客套而已。可经过马家大院这场戏后,这家伙从心往外的多了几分恭敬,或者说是畏惧。
“去张五斤家。”
小卢一楞,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我,却也没问什么。
我们先去找的张五斤,听说他死了,还只以为是偶然。
可随着马半仙的死,尤其是死的极其不正常,那么张五斤的死因也可能很有问题!
当时听到张五斤的死讯太过突然,我并没往多处想,现在回顾一下那个胖大娘的话,立刻发现有点不对劲儿!
她说头天晚还看见张五斤对窗喝小酒,可第二天一大早,人凉了。
这显然有些诡异!
即便是新出生的婴儿,在常温下至少要五到十个小时,才会逐渐冷却。而且张五斤前晚还喝了不少酒,在细菌分解状态下,冷却时间更会延长,至少他们一早发现的时候,绝对不会是凉的。
也是说,如果不是那个胖大娘在撒谎,说明张五斤有问题!
很快,我们又返回了张五斤所在的村子。
这时候已是下午十分,村道两旁有不少闲人坐在树下乘凉,唠着家常。
我跳下车来,假装询问张五斤家在哪儿?
村民也告诉我说,他早在前天早死了。
还有一个村民说,张五斤的尸体是他跟着抬车的,而且他也特别提到,那身子骨特别冷,隔着好几层衣服都冻手,好像大冰块一样。
谢过了村民,我让小卢掉头往回走,回到市区后,把他打发走,又换乘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张村附近。
既然事情有蹊跷,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更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
站在地头撒了一泼尿,眼见着出租车走远了,我一头钻进了庄稼地,直奔村西走去。
午的时候,已经来过一次了,张五斤的家是村西头一间。
我仔细查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人,当即快速翻过墙头跳了进去。
看来这张五斤平日里以风水做法为生,根本不事农务,小院里半片土地都未开垦过,黄绿杂草满地横生。
我弓腰轻步慢慢的向着房舍靠了过去,靠近窗户刚要撬动,却发现墙角处有一片灰烬。
从灰烬的痕迹来看,应该是还没燃烧完全被大雨浇灭了。
拨开来看了看,里边有捆绑在一起的竹条,边还覆盖着烧了一半惨白色的纸片。
这是什么东西?
我继续翻捡了一会儿,终于认了出来。
这是风筝!
贴着白纸的竹风筝,从这骨架来看,个头还不小。
可他为什么会烧掉呢?
我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原因,于是轻手轻脚的撬开窗户跳了进去。
虽然张五斤已经死两天了,可这屋里仍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酒味,墙角处还堆着一大片空酒瓶子。
看来张五斤这个名号倒是没白叫,还真是嗜酒如命。
这房舍倒是新的,门窗的油漆还都亮堂堂的,可两间屋子里却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想来也是,他无儿无女,连个本家也没有。
人一死,稍稍有用的东西可能早被其他的村民拿走了。
转了一圈儿之后,什么也没发现,我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一堆空酒瓶子。
这些酒瓶子分两种,一种是当地产的的仿制老白干,另一种是啤酒。
不过,我却从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是,张五斤很可能是不喝啤酒的。
因为白酒瓶子的灰尘有新有旧,从尘埃的痕迹基本都能判定出先后顺序来。
可啤酒的尘埃只有两种。
一种稍多些,大概是一个多月到两个月之间,另一种几乎没有什么灰尘,而且瓶子里还残落着些酒水,有几只苍蝇仍在垂死挣扎着。
从时间判断,应该在他死前后!
隔壁的胖大娘说看见他对窗喝小酒,可没说是跟别人一起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