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几个相互点点头也没有讲话往楼下冲去,但只冲了一半,我便停在了楼梯。后面的几个人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了来,刚想开口质问便被眼前的场景吓的尖叫起来。
曾婉倒在我前面的台阶,呆呆的说不出一句话。
而楼下的大厅里赫然摆着一具尸体……
没错,是‘摆’!
我能确定这尸体的形状一定不是自发形成的,因为尸体的头颅、四肢、躯干都已经被分开,远远的看去竟然像是被生拉硬拽开的。伤口处一片血肉模糊,一道道血迹在伤口间蔓延,明显是被拽开时造成的,换句话说死者是被活生生拽开,然后死亡的。
可是这样的死法应该会给死者带来极大的痛苦,在挣扎之下应该会发出惨叫,但昨天晚我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虽说我睡的较死,但这样的动静不可能吵不醒我,所以说死者在死的时候并没有发出声音,可是怎么可能?
我呼了口气,朝着死者的头颅看去,头颅微微偏着,脸并没有朝向我们。但我还是能从他的侧脸看出,他是唐平,那个才大二的学生……
李麻子站都站不稳,扶着楼梯杆哆哆嗦嗦的道:“五……五马分尸?”
我明白他的恐惧,这样血肉模糊的场景即使是我也见识的不多,更何况死者还是昨天我们刚认识的人。!昨天还活生生的和我们讲话的人这么变成了一具尸体,谁也接受不了。
曾婉已经瘫在那里,而跟在我身后的几个人都吓傻了,王经理一张脸煞白煞白的,秦若已经趴在楼梯狂吐出来。倒是张枫看着不显山露水的,倒是还较镇定,还能照顾秦若并且报了警。
“小哥?”李麻子稍微镇定后抬头看向我,眼神充满了询问。
我懂他的意思,这样的场面说是人为也太牵强了,要想造成这具尸体的状态,必须同时拉住死者的头颅、四肢往不同的方向用力才行。不说至少需要五个人才能完成,说人的力气也不可能这么大。
我微微点了点头,这尸体确实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阴气,但张枫已经报了警,这时候无论是谁过去都很不明智,还是等丨警丨察来了再说。
丨警丨察到来之前,我先回房间将尹新月喊了起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再在这里睡着,一会儿丨警丨察来了估计第一个怀疑的是她!
在房间里我将尸体的事儿和她说了,所以她虽然害怕但还是较镇定,站在我身边默默的等着。
毕竟是发现了死人,丨警丨察来的很快,不到半个小时便听到门铃响,但却没人敢去开门,因为这预示着要经过尸体旁边。
我拍了拍尹新月的肩膀,用衣服将鞋底包起来这才朝门口走去,看曾婉的样子明显没有下过楼,我可不能在大厅里留下新的脚印。
开了门后,警方来了有五六个人,看那样子是连法医都来了。
“你好,我是咸阳市公丨安丨局刑侦一队队长陈英,请问是你报的警吗?”领头的年警官脸色不大好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他听了后嗯了一声,随后便招呼身后的人维护现场。
纵使是丨警丨察看到这样的现场也有些受不住,除了队长陈英,其他几个人面容都是一阵扭曲,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工作。
两名法医开始对尸体进行检查,我们则被陈队长以及另外一个叫小葛的青年警官带到了楼进行盘问,还有两名警官开始封锁民宿并查找蛛丝马迹。
靠着曾婉房间的空房被当成了临时的询问场所,房间虽然不小,但是一下子进了九个人,还是有些拥挤。
房间里一把椅子,自然是被陈队长坐了,小葛一脸严肃的站在他的身后,我们则相互挤着坐在他对面的床。
陈队长严肃的扫了我们一眼问是谁发现的尸体?我们都看向曾婉,她已经稍微缓过劲儿来了,虽然脸色还是白的近乎透明,但回答些简单的问题已经没有关系。
“是我。”她坐在床,手不自在的揪着床单。
陈队长点点头让她说说的情况。
曾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了口,她说她早有晨练的习惯,所以六点钟起来后洗漱了一番便准备下去跑步,但是还没下楼梯便看到了尸体。当时她吓坏了,尖叫一声后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后来我们都下来了,再后来丨警丨察也来了。
我们都点了点头,情况和她说的差不多,我们都是听到尖叫声才下去的。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陈队长盯着曾婉,似乎只要她一说假话,能立马将她揪出来。
曾婉摇了摇头说没有,她只看到了尸体,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看到。
陈队长又问了我们几个,但因为我们几个都是一起下去的,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之间是什么关系,还有住进别墅里都发生过什么事,事无巨细都要说出来,一旦发现隐瞒会给你们带来嫌疑。”陈队长敲着大腿,一双放着精光的眼睛扫过我们所有人。
我先开口将为什么入住民宿,以及昨天晚都做了什么说了一遍。
陈队长在听到唐平生前曾炫耀过手表以及和李麻子赌博后,眼神闪了闪,随后重点询问了李麻子和秦若,他们两个自然都说在房间里,说辞没有什么漏洞。
最后由较镇定的张枫将他们五个怎么组织的旅游,以及这间民宿都是唐平预订的事都说了,陈队长见问不出什么,便让小葛留下看着我们,他自己则出去了。
我猜想他很可能是去寻找民宿的监控,或者联系民宿的主人去了。
经过刚刚的恐惧后现在更多的是不安,王经理忐忑不安的道:“这是什么意思?丨警丨察怀疑我们杀了人?”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没人有心情理会,毕竟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大家都在相互找安慰也在相互提防。
没一会儿陈队长又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古怪,随后他让小葛将我们带到另外一个空的房间,单独留下了曾婉。
王经理一进房间便嚷嚷道:“葛警官,是不是已经查出谁是杀人凶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这里死过人,你让我们怎么在这里待?”
小葛只说目前还在查,所有人必须要配合调查不能擅自离开,对于王经理的其他话理都不理,王经理虽然气急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大约十分钟后曾婉白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王经理立刻抓住她问是不是她杀的人,让她别害了大家。
曾婉甩开的王经理的手,冷声道:“丨警丨察还在查案,你这么急着给我安罪名,不会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吧?”
“我去你妈的……”王经理瞬间火了,撸着袖子竟然想要扇曾婉一巴掌,但被小葛拦住了,说如果他再闹事将他当成嫌疑人关起来审问,这才让他的气焰消了下去。
曾婉见王经理消停,才让秦若去陈队长所在的房间。
我这才明白陈队长这是想一个一个的再询问一遍,我们这边之所以让小葛看着,估计是怕我们串供!
这么过了大半天,我作为最后一个被询问的对象,走进了陈队长所在的房间。
“坐吧。”陈队长揉了揉眉心,想必一午的询问也让他精疲力竭了。也是,这可不是简单的询问,精神还必须高度集,准备随时抓住别人的漏洞,怎么可能不累?